1.深山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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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西山区的冬天特别的寒冷,三天两头的狂风暴雪,山林里成片的大树被积雪压爬在地,山腰一座小茅屋里正往外冒着白烟,茅屋的角落里还堆着劈开的柴火,在右边靠墙的位置是鄂西山区人民每家每户都必备的火坑,所谓的火坑,就是在屋内挖一个四方的小坑,半米左右大小,三个手掌的深度,把柴火放到里面烧,在这个民国时期,这种取暖方法是鄂西山区的基本标志。
火坑旁,一位花甲老人用那双枯瘦的像火坑里的干柴一样的手翻阅着那本发黄的书籍,火坑上方的鼎罐里煮着从山里打到的野猪肉,鼎罐,也是鄂西特有的,是鄂西人民煮饭炖肉烧开水的器具,圆形的,上方有盖。烧的时间久了就被熏黑了,通常形容一个人很黑就会用上‘黑鼎罐’一词。而在花甲老人的旁边,一个黝黑的小男孩正盯着老人手中的书籍好奇的打量着。
男孩叫左皮质,今年十四岁了,写字吃饭都是用左手,大家就叫他左撇子,久而久之就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了,去年小学毕业后就闲在家里,经常跟着爷爷上山里打猎,至于父母,左撇子没有印象,是爷爷带大他的。爷爷叫左大力,据说他的左手天生神力。能举起三百斤重的野猪,但是左撇子却从来没有见过。
关于父母的事,左大力也从没对左撇子提起过,左撇子也懒得去问了。只要一闲下来,就会看见爷爷拿出那本旧的不能再旧的破书眉头紧皱的研究,口中还念念有词,从左撇子记事起爷爷就捧着书在看,这么些年过去了还在研究,左撇子也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书会百看不厌,但是爷爷却把书当宝贝似的放在怀里,睡觉也不拿出来。
不多久,老庙的王三道来了。
爷爷把书收进怀里请进了王三道,王三道是老庙最后一个道士了,据说懂一些法术,前些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左撇子是修道的好苗子,就找到了左大力,奈何左撇子根本不信鬼神之说打死也不要去当道士,王三道也不灰心,隔三差五的来,还说如果左撇子不入道门就活不过十五岁,爷爷想学道也不是什么坏事,还能挣些小钱,也常常劝导左撇子。
左撇子又一次拒绝了王三道,王三道也没有生气,临走时把一张黄纸符交到左撇子手中,说是关键时刻能救他一命。
这些年经常和爷爷到深山打猎,对于打猎和布置野兽陷阱机关有懂些皮毛,这天,又和爷爷进山了,进深山布置陷阱机关也是有讲究的,爷爷偷师黑山派,拜的是黑山师祖,上山时不允许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允许回头,说是拜过师祖的人上山,身后跟着三百阴兵为其助战,回一次头就撤去一百阴兵,如果过了三次,那么就打不到猎物了。左撇子虽然不信,但也不敢冒着被爷爷怒斥的风险回头,翻过两个山头,前面的树林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爷爷放下背上的兽皮大包,从里面拿出制作好的十多根钢丝套绳,这是对付大野猪的。爷爷告诉我不能再往里面走了,前面被村里人视为禁地,以前有五个村民追着一头受伤的野猪闯进了禁地,就再也没能出来。他们的家属就组织人进去找,也是有去无回,后来就没人敢进去了,有人说天一黑就会听见树林深处有人大声哭嚎,也有人说看见树林深处的上空出现绿色的火光,说是地狱的入口,进去的人都会被徘徊在入口边缘的鬼魂拉进地狱。
对此左撇子只是无奈的苦笑,这种不能让人信服的话这些村民是怎么想出来的。当然,左撇子也不敢闯进深山,毕竟进去的二十多号人没出来过,在左撇子推测,里面应该是有什么凶猛的野兽,进去的人都喂了野兽。
爷爷开始忙碌了起来,找好路径开始布置野猪套,半小时后,十多个机关陷井就布置好了。接下来就是坐等猎物上套了。当然也不是白等,爷孙俩跑到左面山头上找药材去了,这里的药材很多,只是冬天不太容易发现,今天正好积雪融化完了,也能找到些,卖到药材店也能换些钱。别的地方正闹饥荒,爷孙俩却也过得挺滋润,不多久天就黑了下来,远处山林里传来野猪的嘶嚎声。
“老不死的,野猪上套了”左撇子兴奋的拔出腰间的短刀,提着准备好的马灯就向着嘶嚎声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