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有人在对面窥视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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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会是谁来找我并对我做出如此无理的行为?我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猫眼。
“嘀——嘀——”呼叫声再次响起。我一边凝视前方的黑暗场景一边默数。这次总共被按了四下。
而屋外的人见屋内的人呼之不应,终于让门铃在频繁的响起后停下。但那人依旧没有离开,因为视野里报警装置上的小红点依旧没有出现。
他还站在屋外。
从猫眼看去,一片漆黑。唯一打破僵局的办法就是我现在立刻打开屋门,抓他个措手不及。但这是不可行的举动,我不知道一门之隔的人是谁,他手里是否拿着“工具”。
一个故意按响门铃却不露面的人,他必定不是带着善意来见我的。
所以我又开始思考起来,还有什么办法是不需要打开屋门面对面接触的。可是思维绕来绕去,最终都是指向了屋外的漆黑一片。
如果能亮一点,就是一点微弱的灯光也能让我看清楚屋外是谁在耍鬼把戏。握着冰凉的门把手,手指急躁地敲击金属按钮,但就是那细碎的哒哒声,让我恍然间想到——我为何不在屋内制造出响声,让那走廊的声控灯亮起?
前方的迷雾瞬间被消散,高兴之余我立刻侧身用半边臂膀狠狠地撞击屋门。
“嘭——”
“嘭——”
“嘭——”
屋内原本静的连蝴蝶扑扇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因为我的猛烈撞击,好像瞬间刮起海啸,不得安宁。喘着粗气停下来,我连忙去看猫眼,可惜外面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
我失望地攥起拳头,敲在屋门上。看来这方法是行不通了。然而,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却察觉到了猫眼中细小的变化。这让我紧张地任何动作都不敢做,生怕错过这细微的改变。猫眼视线中的场景,居然从边缘慢慢发出粉红色光晕,在向内聚拢……
也就是几秒的时间,猫眼中出现了亮堂堂的走廊。但是我并没有感到高兴,心慌的感觉慢慢弥漫发丝。干净的衣服也在瞬间贴上了后背。
因为也就是那几秒的时间段,我把眼睛贴在猫眼上观察,所以我看见了,从外面一闪而过的是双眼睛。它还是模糊中看到的,就已经让我印象深刻。那双眼睛不大,细细的、长长的。阴暗的黑色瞳孔因为接触到灯光,虹膜的括约肌本能收缩,让红色的血丝越发明显。大概是长期睡眠不足,血丝肉眼可见般的横穿瞳孔,密集的布满在泛黄的眼白上。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双眼睛离开后我才看见了明亮的走廊。
而那双眼睛离开的时间点,走廊中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也就是说,走廊的声控灯是在眼睛离开前就亮了。所以,这大概率说明我刚才的撞击起到了作用。
而为什么刚才猫眼中的走廊不亮,只能解释为是猫眼被东西所挡住了。至于是什么东西挡住了猫眼……
我的大脑不由自主地播放出刚才一闪而过的眼睛。
心慌的感觉越发强烈。
因为越是想的清楚就越是明白,或许从一开始我用猫眼观察外面的时候,猫眼就被外面的人“挡住”了。
当我在窥视他的时候,他也在窥视我。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道门的厚度,而是层薄薄的玻璃。
因为紧张和恐慌,那双眼睛开始像幻灯片的出现在记忆里。我的心脏被狠狠的揪了起来,这代表了从开始我就被他戏耍。而且他在暗我在明(门铃第一次响起就把客厅中的灯打开了)让我有种如果猫眼不是单向视线,我早被屋外的人完完全全地观察了一遍。
当我因为未知门铃而感到害怕时,他或许正趴在猫眼上露出污黄的牙齿咧嘴无声大笑。
我知道他无法用猫眼看见屋内,但我耻辱愤懑又害怕这个事实真相。心情剧烈的波动着,紧张感早已被怒火代替。而这如梦魇般的电铃,终归是结束了,仿佛这栋房屋就像被砸上铜钉棺板,再也不会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