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受了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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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唔...”淼淼根本不知道谢冲究竟在生什么气,他的话里带着满满的怒气,可言辞却语焉不详,淼淼听见他反复说你不配你不配,然后又听见谢冲说脏。
再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淼淼试图辩解,可所有辩驳的话语却又都被谢冲堵在了唇舌之间,含糊不清。
混乱中,淼淼的衣物被谢冲半脱半扯,最后“咔擦”一下,撕得精光。
淼淼本来就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裹在消瘦的身体外面摇摇欲坠,如今,精瘦而白皙的身材一览无遗地展露出来,却让人有种血脉喷张的美感。
谢冲死死地盯着他,仿若一只盯着猎物的秃鹫,眼神阴鸷又令人不寒而栗。
淼淼抬头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丝犹豫,肢体却没有过分的挣扎。他轻轻迎了上去,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上去有些害羞,试图遮掩些什么。他雪缎般白嫩的皮肤上,此刻遍布着的都是刚才被谢冲揉捏出的点点红痕,像白色锦缎上的粉红花瓣,带着一股诱人的清冽味道。
“你就是用这幅样子勾引男人的吧?”谢冲冷冷地看他,讽刺道:“还真有让人心甘情愿的资本!”
接着他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他说:“正好,我反正早付过钱了,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没有润滑,前戏扩张也做得不够。谢冲囫囵吞枣,像个第一次所以显得手忙脚乱的处男。他将手指贴着淼淼的臀缝拾级而下,如同轻轻擦过磷纸的火柴,指尖所到之处,几乎像要撩起火焰。
淼淼紧张得无法自持,他紧紧闭着眼睛,却又在谢冲无止境的撩拨中不得不睁开来。他望着谢冲因深邃而显得让人不寒而栗的眉眼,战战兢兢,等待一次终场的判决。
当谢冲直直捅进淼淼身体的时候,淼淼疼得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不...啊,你不要...我求你,求你...”淼淼断断续续的呼喊伴随在谢冲狂躁的情绪之中。
等到谢冲终于从胡插乱捅的动作中回过神来时,淼淼已经疼得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软软地,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整整一夜,谢冲就像一个失了理智的狂徒,始终无视淼淼的呼喊和他痛苦的表情。
谢冲在报复,像报复自己父亲的情人一样在报复淼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觉得被背叛了,或许是欺骗。
谢冲不解,却不甘心,只有在看着淼淼挣扎求饶的样子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
事实上,谢冲从不是个粗鲁的床伴。他向来温柔且善解人意,床笫之间总是循循善诱又富有激情。
可这一刻,他却没来由地莫名感到一丝苦楚,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沙,却又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失。
谢冲不觉得对于淼淼他有什么亏欠,从来都是淼淼欠他。他供淼淼吃喝,淼淼身上的一切包括他自己,合该本来就是他的!
窗帘透出细白的光束,天边渐渐亮了起来。
谢冲偏过头,望着怀中人细嫩而又精致的眉眼,将其一把揽过,在那安然紧闭的眼睑上轻轻印下一吻。
谢冲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夜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做不得数,却又让人感觉如此清晰。
“晚安。”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环紧手臂,把下巴搁在淼淼的发间,不禁将那小小的颤栗着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些…
等谢冲再次转醒,几乎是被怀中的灼热烫醒的。
淼淼额间满是豆大的汗珠,整个身子在谢冲的怀中胡乱地拱,像要拼命挣脱他的禁锢一般。
“水...水。”他嘴里喃喃渴求,可眼睛却至始至终没有睁开。他小小的白嫩嫩的手掌轻轻推过谢冲的胸膛,可又像突然没了力气,不得不再软软挪开。
谢冲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可怜的床伴,只觉得他浑身燥热,热得烫手。
一声“淼淼”几欲脱口而出,却又被谢冲隐隐地咽了回去。他摇了摇怀中的淼淼,收起神色间的担忧,大声说:“你醒醒!快醒醒,去医院。”
淼淼的身上不着寸缕,皮肤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氤氲成一片,遍布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之上,仿若给他裹上了一层黏腻而不透气的薄膜,似正随着谢冲的推攘一点点儿破裂开来。
于是他轻轻“唔”了一声,皱了皱眉,像被谢冲粗鲁而又接连不断的推攘闹得难受,最终不得不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偏过头,目光一眼就定格在此时双手撑在床体两侧,居高临下的谢冲的手上。
谢冲的衬衣半敞着,袖口的扣子也散了开来。一眼看去,便知昨晚经历的一切如何激烈又令人惶恐。
淼淼轻轻叹了口气,脑袋里却依然满是头晕目眩后克制不住的混沌和迷茫。于是他想也没想,只一把把谢冲的手轻轻拉了过来,摊在自己的股掌之间,然后垂目,拈起那粒精致发着炫光的袖扣,郑重其事地给他扣上。
他双眼迷蒙,像正挣扎这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完成某件义不容辞的使命一般。
最后,他还探出一根手指,将袖口的卷边轻轻抚顺了一些。
谢冲一时有些愣神,眼睁睁看着淼淼平静地做完这一切,然后见他扭过头来自下而上望着自己微笑。谢冲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情绪突然又如同翻转难测的洪流,一时间全都翻涌了上来。他突然就有些不受控制,径直伏了上去,将嘴唇贴近淼淼的耳廓,声音里却依然都是满满止不住的颤抖。
他轻声问他:“你到底在干什么?!勾引我么?”
除了呼吸声,淼淼几乎没有一丝回应,像是又睡着了去。
谢冲将头死死埋在他的颈窝,却仍不服气似的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来,也不管淼淼能否看到或者听到,仿若宣誓一般,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别人。
咬牙切齿道:“别以为你能得逞,你不过是个…是个男人!”
......
当淼淼从酸痛难忍的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与素日完全不同的顶吊。他下意识地回想这究竟是哪儿,然后侧过脸,见到床边正在仔细削苹果的陶然。
“您醒了。”陶然抬头,迎上淼淼好奇的目光,笑了一笑。她把削了一半的果子放回盘子里,说:“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么?”
“不…好多了。”淼淼立刻应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么半卧着有些不敬,立刻撑着手肘想从床上爬起来,可刚动弹一下,便立即感受到下半身穿来的巨大的疼痛,如同被什么贯穿了一般。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然后不得不立即瘫软下去。
“您快别动。”陶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帮助他把身体轻轻放平。
淼淼昏迷不醒,自然记得不甚清晰,可那天夜里那间房的满面狼藉,陶然却依旧记忆犹新。她甚至仍清楚地记得,床单上氤氲开的血迹仿似一朵泠冽的蔷薇。
她于是摆摆手,接着说道:“伤口缝了针还没愈合,您还是,别再乱动的好。”
陶然的脸色有些尴尬,毕竟这算淼淼的私隐,她一个女人如此这般,确实有些不大方便。便连忙顾左右而言他:“谢总说他稍后会过来,您先吃点东西,然后再休息一下吧。”
淼淼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将陶然递过来的苹果放进嘴里,“咔嚓”轻咬了一口,细细地嚼着。嚼了一半,又慢慢停了下来,侧头望向床边的陶然,轻声道:“陶小姐,谢…谢总他…”
淼淼有些隐隐记起自己昏迷前的一些片段来,谢冲粗鲁冒失,场面一度很是触目惊心。淼淼其实是想问谢冲有没有因此受伤,而他现在又在哪里。
可淼淼说了半句,却又有些问不出口。
陶然见他欲言又止,颇感为难的样子,立即会错了意,她说:“您别担心,自您昏迷后,谢总很是挂心,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您。”
淼淼被那句理所当然似的语气吓了一跳,整个人忍不住颤了一下,然后他渐渐回过神来,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得太多。
他把最后一口苹果塞进嘴里,然后把脑袋轻轻往被子里缩,直到没过半张脸,这才嘟囔着从被子里含糊应了一个浅浅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