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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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这就是您说的‘重要的事情’吗?”
忍足一真面无表情的俯视着放在桌子上一沓用信封装着的钞票,他在和麻生梓告别后,本是打算送安室透和柯南回到他们家,没想到半路收到了院长的电话,以及清水光代被人肉后,在医院被围攻的事情。
“那么恕我失礼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听安室透说,清水光代已经被他的同伴护送回他们家了,也就是原本清水光代的家,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如果不是院长说有重要的事情,这会他应该已经在和安室透他们回家的路上了。
“一真君,你也知道了吧,清水光代她的事情,接下来不知道还会轮到谁。”院长双手交叉抵在下颚上,目光中迸发出阴冷的光芒:“你毕竟是我院珍贵的人才,所以我劝你不要太固执,收下这笔钱,去做一份假的病历证明,只是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接下来你的人生可就会大有不同了!”
“确实做一份假的病历证明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忍足一真站起身,食指中指并拢推了下脸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光和他冰冷的目光交叉在一起。
“但作为医者,即使在简单,我也不会去做。”
“一真君,不要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你是成年人,就应该用成年人圆润的解决方式。”
“呵。”忍足一真笑了,“那么院长,还是请让我继续当个意气用事的小孩子好了。”
院长怒了,他拍案而起:“你是真的想毁了你自己前程吗?!”
“做了那种违背医者初心的事情,才是真正断送了我作为医生的前程。”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门口的同时抬起手挥了挥,洁白的长衣随着主人的动作干净利索的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伴随着关门声一切落入尘埃。
“到底说是年轻人。”院长嘲讽的摇了摇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忍足一真拒绝了您的请求,是,如您所愿,他将不会在出现您眼前,病历证明随后会送到您那里,还请您多关照我院……”
黑暗与令人作呕的空气从这一刻开始,占领了这座医院,洁白的墙壁也变得刺眼起来,忍足一真最后看了一眼红色牌匾上的‘山田医院’,打开车门,没有一丝留念的离开了。
“忍足医生?忍足医生?”
护士敲门呼唤几声无果后,便推开了忍足一真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所有属于忍足一真的私人物品已经不见了,洁白的窗帘被清风吹起,梅雨季节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气息令人焦躁不安,往日伴随着孩子们笑声窗帘如今只是死气沉沉的飘动着。
……
回到家里,雪翼仿佛几日不见花火一般,兴奋的扑了上来,它还好奇的打量新来的客人,清水光代冲它露出温和的笑容,雪翼回应一般汪了一声。
“果然将这里交给你们是没错的。”清水光代坐在客厅里,四处打量增添了许多生活用品的房子,比起之前空荡荡的样子,现在看起来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毕竟阿姆罗君和阿银都是居家好男人。”坂田银时一手拿着冰箱里安室透前几天放进去的一桶麦茶,另一只手拎着三个玻璃杯。
“一般不会给病人喝麦茶吧。”清水光代接过杯子,打趣的说道。
“没办法,毕竟阿银不像阿姆罗君会泡茶之类的技术活。”
“呵呵。”清水光代轻笑一声,她抚摸着杯口,“不过看着这个就会让我想起以前,妈妈总是在冰箱里准备好麦茶。”她扭过头,看向庭院里看的繁盛的绣球花。
“哥哥,姐姐,爸爸,我,还有仁美,大家一起坐在这里,看着绣球花聊天,对,伴随着悦耳的风铃声和仁美的笑声。”她缓缓阖上眼,记忆深处的风铃声,突然响起在耳畔,清水光代诧异的睁开眼睛。
“这个……”
花火身后跟着不停摇尾巴的雪翼,她将一个用五颜六色贝壳做成的风铃递给了清水光代。
“是仁美重要的东西吧。”
“是的。”清水光代抚摸着贝壳上的纹路,低垂的双瞳颤动着:“上面的颜色是仁美和哥哥一起涂上去的,那两个人一起做了好久,仁美非常喜爱这个风铃的声音,经常听入迷了忘记了吃饭,还有被姐姐唠叨一顿,那时候哥哥总是会护着仁美……”
美好的记忆如同映在镜子中一样,清水光代微微伸出手,它便破碎了,支离破碎的碎片消失在黑暗中。
她沉默了片刻。
“花火。”清水光代将风铃又放到了花火的手中,“这个就送给花火了。”
花火瞪大了湖绿色的双眼,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行!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由重要的人保管……”
“所以说你也是,仁美重要的朋友啊。”清水光代用力握住了花火的手,和仁美如出一辙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不安的花火。
“如果是送给你的话,仁美一定也会同意的。”
花火愣了一下后,低下头紧紧的将风铃搂在怀里:“花火很好好珍惜的。”
“嗯,我相信你。”
这时雪翼突然向玄关处跑了过去,伴随着开门声,一脸急切的忍足一真走了进来。
“光代你没事了吧?!”
清水光代眨了眨眼睛,一脸诧异:“一真……学长?”
“好久不见了,清水小姐。”
“安室哥哥!柯南哥哥!”
花火扑了上去,安室透蹲下来接住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可那温柔的笑容没持续多久,花火被柯南领到自己房间时,她抱着雪翼的尾巴一脸不安的询问柯南。
“柯南哥哥,一定能破案的对吧?”
柯南愣住了,他攥紧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指,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要想太多了。”虽然是笑着,但花火却还是感觉到了那里不对。
她拿着风铃爬在窗前,听着悦耳的风铃声,雪翼用脑袋拱了拱她,花火转过头抱住了它,孩子脸上流露出脆弱与不安,她将脸埋进雪翼的毛发中,闷沉的声音传来:“雪翼,如果哥哥他们不能破案怎么办啊……”
……
“麻生小姐在回去的路上遭遇了车祸,伤势并不重请不要担心,但她手中的所有证据都已经被毁灭了,与此同时清水小姐的信息和位置被人故意暴露在网上。”安室透将手机网页上的那条讯息转过来,面对众人,“忍足医生也被解雇了,而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也接到了千叶林奈小姐的短信,她告诉我们也有人尾随她,导致她差点被杀死,现在她已经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她告诉我,她并没有受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但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来,千叶小姐的精神已经被折磨的遍体凌伤了。”
“我们现在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安室透最后的总结,伴随着窒息的沉默。
柯南不甘心的咬紧牙关,“还没完!我们还——”
“够了。”清水光代轻声打断柯南的话,她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再这样追查下去,接下来就是安室先生你们了。”
“您知道我们不会畏惧这个。”安室透声音低沉道。
“不行啊,你们必须要畏惧才行。”清水光代长舒了口气,说道:“因为你们还有花火在,这样下去一定会伤到花火,所以你们必须要畏惧,你们还有要保护的人在,不用为了我们如此拼命。”
“但是!”柯南急切的想说什么,清水光代说到最后越来越平静,像是沉入了死水中,她说:“拜托了,我不想再看到一个孩子死去了。”
“仁美,一定不期望这样的结局,所以……”她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霾,泪水却从眼角滑落,“所以算了吧。”
“请不要,在有人为此受伤了。”
在她抽泣中,花火转身回到楼上。
……
那之后过去了一星期,电视和网上公布了广田仁美的病历证明,也已经给这个案件画上了一个句号,网上的谩骂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散去了,不在为‘死去’的事情而围观的人们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安室透和坂田银时曾经和系统谈判过。
“为了花火也不行吗?让我们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有效!如果有效的话!一定——一定会是不同的结局!”
【对不起,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被允许的。】
“可恶!”安室透怒吼一声,他很少这样失态,但此时的他却十分的痛苦和愤怒,坂田银时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为此我们也感到十分的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你们这样道歉……让我们和那个孩子说什么啊?”
【……对不起。】
麻生梓,忍足一真,清水光代被这个案件所伤害的人们,都消失在了他们眼中。
在一个星期后的十六夜家里,花火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去医院探望美奈他们,可以吗?”
这一个星期里,花火没有任何责备他们的行为,不哭,不闹,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她经常会做在庭院里听着贝壳风铃的声音,望着绣球花发呆,没人知道孩子小小的脑袋中,在思考什么。
虽然风头已经过去,但他们并不想再让花火踏入那家医院,可这是花火一个星期以来唯一对他们提出的要求,实在是让他们拒绝不了。
“那么,我做一些三明治,让后一起去看望美奈他们好不好?”
“嗯。”孩子乖巧的点点头。
安室透很快准备好几个孩子分量的三明治,他给花火也做了一份,全部装好后,却发现还多了一个,花火面不改色的将那个也吃了。
他们打车去了医院,再次踏入这个医院的时候,安室透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切如常,护士们还很开心的和花火打招呼,认识花火的病人也友好的和她打招呼。
没有人提起那天的事情,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花火!”
“是花火!!”
“还有柯南哥哥!”
“坂田哥哥陪我玩!”
“安室哥哥我想吃三明治!”
孩子们见到花火和他们都十分开心,躺在病床上比之前消瘦了很多的美奈也露出了笑容。
坂田银时和柯南陪着几个孩子玩,花火坐在美奈的病床前和她聊着天。
“啊,亚美的纸飞机!”最小的亚美手中的纸飞机不小心飞到了窗口的方向,花火走下去帮她捡起来,可面对着窗户旁的空床,她愣住了,许久没有动作。
“花火?花火?!”
美奈的呼唤使花火回过神来,她拿着纸飞机脚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她无意间瞥向窗外的视线凝固了,湖绿色的瞬间眼睛睁大。
“我去一趟厕所!”
将纸飞机放到美奈床上,花火留下一句话就冲了出去,看起来真的十分着急的样子,坂田银时却摩擦着下巴,思索道:“我怎么觉得这个样子莫名眼熟呢。”
安室透:“附议。”
于是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柯南身上。
柯南被两个人目光看的发毛:“不要看我!!”
“不对!”安室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走向窗口,他在医院的停车场里看到了一辆眼熟的车。
“是那家伙!”
他也冲了出去,坂田银时和柯南也紧跟其后。
那孩子怎么会真的不在意了,一直在沉默着,一直在忍耐着,怎么可能会真的放弃。
他们一路问了好几个护士,才打听到花火往天台的方向跑去了,那里就是广田仁美被扔下去的地方,那里就是一切的开始和结束。
面对一个杀人犯,还是一个成年男子。
安室透知道花火的性格,她一定非常的害怕,但还是冲了上去,凭借着小小的身体中积攒的庞大的——愤怒。
当他气喘吁吁按下门把时,里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像是在笼中的困兽一样。
“花火!”
豁然开朗的视野中,微风吹过,穿着西装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暗红色的双眼带着笑意,嘴角的弧度扭曲了。
而在他的对面,花火正举着一把形式娇小的手.枪,她浑身发抖,双眼中盈满了泪水,稚嫩的双手紧握着手.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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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天堂与地狱只有一线之隔。
明天因为有事所以也更新不了了,原谅我卡在这里,爱你们哟w&/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