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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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和妈妈一起玩一个游戏吧。”
连月亮都没有的夜晚,狭窄的房间里,女人抱着年幼的孩子,孩子肉嘟嘟的手臂搂着母亲的脖子,从她怀里抬起头,稚嫩,纯真的目光中倒映出的是她最信任的人。
“看,这是金平糖,很甜的哦,只要花火赢了游戏的话,这个就给花火。”女人摊开手掌,掌心中静静的躺着几粒颜色不一样的糖块,原本用嘴唇咬住手指的孩子,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的睁大了眼睛,点头答应了母亲‘游戏提议’。
母亲将孩子的眼睛用黑布蒙起来,将孩子领到橱柜前,打开橱柜把孩子推进去,在用杂物挡住孩子的身影,母亲竖起右手食指在唇边,“在妈妈说好之前,绝对不能出来,不然花火就不会又奖励了,能做到吧?”
孩子乖巧的点头。
母亲瘦削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玄关处传来很大的声响,母亲惊慌的拉伤了橱柜的门。
孩子蜷缩在黑暗中,一直在等着母亲的讯号,她其实很害怕一个人在黑暗中,但是或许是作为孩子的直觉,孩子感觉到外面更让人觉得可怕,母亲是在和什么可怕的东西战斗,才会将她藏在了这里。
母亲在保护我。
有了这个想法,孩子便能鼓起勇气,在黑暗中默默数着最近母亲交给她的数字,从1到10,数到头了便从头再来,就这样一直反复默数着数字。
“花火,出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母亲的呼唤,眼前的黑暗瞬间消失,母亲将她抱在怀里,作为奖励将金平糖一颗一颗喂到她的嘴中,味蕾上金平糖的甜味,或许就是幸福的味道。
对孩子来说,缩在母亲的怀里,母亲喂给她的那一颗颗金平糖就是在狭小黑暗中最幸福的时光。
“妈妈也吃!”
孩子扬起天真的脸庞,肉嘟嘟的小手将一颗金色的金平糖送到了母亲的面前,母亲笑了,银灰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孩子却清楚看见了母亲扬起的嘴角,以及吃下她送过去金平糖时,柔软的嘴唇与她的手指接触的感觉。
“谢谢你,花火。”
……
樱花的花瓣随着风吹醒了风铃,粉红色花瓣落在熟睡女孩子的额头上,像是被轻轻的花瓣惊扰了一般,女孩的眼睛缓缓睁开。
“妈妈?”
女孩喃喃道。
她大脑空白了几秒,听着风铃的声音和眼前飘过的樱花的花瓣,她才回过神来。
“好漂亮的樱花。”
寂静的时光被打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纸门被人粗暴的拉开,爆豪胜己拿着锅铲围着围裙,脸上五官组成了不可思议,人类所不能达到的狰狞、可怕。
花火空白的表情逐渐惊恐。
“听不见吗?!啊?臭小鬼,你以为我叫你几遍起床了?!!”
“啊好疼疼疼疼胜己哥不要扯我耳朵!”
“少啰嗦!你以为几点了?开学典礼要是迟到了,你就等着绕着东京市跑圈吧!”
“呜咿……”
之后千代和秋奈来的时候就看到花火一顿狂塞,连抬头打招呼时咀嚼的动作都没停下来。
秋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花火你不用着急的,还有半个小时呢。”
花火目光飘到身后,双手环胸的爆豪胜己身上,又飘了回来,一脸严肃道:“不,时间很珍贵,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早到总是没坏处的!”
千代感觉到了花火浓浓的‘求生欲’,秋奈哈哈笑了:
“哈哈哈没想到那个假期时会迟到半个小时的花火会说出这呜呜呜?……。 ”
千代捂住她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站在花火身后的少年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冷哼,让花火身体抖了抖,同时将幽怨的目光投向了秋奈。
千代预感接下来秋奈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花火已经不在是当初那个会像小天使一般分给她们糖果的花火了,现在的花火是会把一箱胡萝卜当作生日礼物送给秋奈的花火。
怎么弄秋奈先不提,花火吃完饭后,爆豪胜己就带着三个小豆丁往学校出发了。
路上的樱花瓣随着背着书包追逐打闹的孩子一起飞舞,整个世界都被樱花瓣点缀成了粉红色,地上,墙上,房子全都堆满了樱花瓣,像是要被淹没在樱花的海洋之中。
秋奈背着黄色的书包,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花火和千代走在爆豪胜己的左边。花火的书包是爆豪胜己给买的红色的书包,与之相比千代的颜色就没那么鲜艳了是黑色的。
他们沿着大路走了二十分钟,就看到了陆陆续续往学校里面走的学生和家长。
花火选择的学校和帝光只有几步之遥,可以说是帝光的邻居,因此这所国小的名字叫‘光芽’似乎是借着帝光的光生长的幼芽,这其中似乎是有大人之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开学典礼就是大家坐在体育馆里听校长讲话,家长们都在外面等候,校长的发言词只有二十分钟,秋奈却睡了好几觉了,等她最后醒来的时候,睡眼朦胧的问坐在她左边的千代。
“到吃饭的时间了吗?”
“还没有。”千代回答。
“哦。”秋奈又转头问坐在她右边的花火。
“到吃饭时间了吗?”
“没有。”花火回答。
“哦。”
“到吃饭……”
“闭嘴。”花火面无表情的不知从那里掏出一袋胡萝卜干,原本睡眼朦胧的秋奈瞬间精神了,“饿了就吃这个。”
“不饿了不饿了不饿了!”秋奈猛摇脑袋。
漫长的二十分钟结束了,孩子们一窝蜂的跑出去,寻找自己的父母在校门口合影,花火这才知道还要和家里人一起合影的。
秋奈一出去就看到了她哥哥和父母,而千代只是安静的注视着秋奈搂着父亲脖子撒娇的样子,不一会千代家的保姆阿姨也来了,千代和花火挥手,说一会见。
原地就留下花火一人,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热闹的景象,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家人陪伴。
“想什么呢?”
“胜己哥胜己哥!呼吸不了了!”
领子被人一扯,花火顿时呼吸苦难的转过头求饶,爆豪胜己一手拿着安室透给花火买的小相机晃了晃,居高临下的少年,猩红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赶紧过去,我给你照相。”
“胜己哥不和我一起吗?”
“哈?”
爆豪胜己看着周围和家长一起合影的孩子,在看花火渴望的目光便明白了。
“啧,没说不照,先给你照一张。”
“嗯!”
花火站在光芽学校门前,穿着黑色的校服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按下了帽子,女孩腼腆的笑容定格在画面中。
“花火!一起合照吧!”
在花火和爆豪胜己找人帮忙照相的时候秋奈一家和千代走了过来,秋奈挽住花火的手臂,拜托自己的哥哥帮忙拍照。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站在花火中间,秋奈挽着花火的手臂,比了一个剪刀手,千代则是紧挨着花火站唇角微微扬起,就在秋奈爸爸要按下相机的时候,秋奈因为过度往花火那边偏结果脚一滑眼看就要倒下去,千代急忙过来要扶秋奈,花火一脸惊慌,腿抬起要稳住秋奈的身体,于是樱田佑树丝毫没有放过这一个镜头,将它定格了。
最后一张是和家人的拍照,爆豪胜己有些不自在的牵着花火的手并排站在一起,偏偏这时候樱田佑树还不往火上浇油,“笑容太僵了,要微笑,来笑容弧度大一点。”
爆豪胜己嘴角逐渐狰狞。
“胜己哥!”花火朝爆豪胜己挥挥手,爆豪胜己半蹲下来,花火趁机踮起脚尖,亲了爆豪胜己的脸颊。
咔嚓。
闪光灯一闪,爆豪胜己猛地回过身,扭过头吼道:“删掉!给我删掉!!”
“花火,照片保存好了。”
“嗯!谢谢佑树哥!”
“喂!别无视老子!!”
就这样开学典礼结束了,回去的路上爆豪胜己要去一趟超市,在那里可以说是冤家路窄,他和樱田佑树都盯准了剩下的最后一盘牛肉。
两双手同时搭在上边,在超市人员告知‘这是最后一盘’时两个人目光犀利了。
樱田佑树:“放手,这是我先看上的。”
爆豪胜己:“哈?这明明是老子先看上的!”
两个上吊眼的少年,怒瞪着对方,噼里啪啦的电光闪现,花火和坐在推车里的秋奈面面相觑。
显然她们俩谁也没胆子去劝自己哥哥,算了吧。
两双青筋暴起的手你扯我拽的争着最后一盘牛肉,再战局难舍难分眼看俩人就要撸袖子干一仗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
“今天没有牛肉了吗?”
拄着拐杖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询问售货员,售货员为难看了一眼俩人这边,一脸歉意道:“很抱歉,老人家最后一盘牛肉在那两位手里。”
“这样啊。”老人失落的转身准备走,身后响起了两道声音。
“这个给您!”
俩人互看一眼,不爽的扭过头。
“谢谢你们。”老人接过最后一盘牛肉,露出笑容,道谢后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开了。
牛肉也没了,花火和秋奈被自家哥哥拽着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今天爆豪胜己买了很多菜,花火在回去的路上拎着一小袋零食时询问为什么,爆豪胜己面不改色道:“就像我和废久升上小学时,老太婆庆祝一样,也给你庆祝。”
花火原本一脸疑惑,听完爆豪胜己的回答,她笑着说:“胜己哥,你能回来真好,不是我一个人真好。”
“白痴。”爆豪胜己面对她的傻笑,只说了这句话。
“我回来了!”
回到家,花火将购物袋放在玄关处,而以往提前在玄关处等到花火的雪翼却没来,花火疑惑的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动静。
花火正要往里面走,爆豪胜己猛地抓住她的衣领拽回了他身边,此时爆豪胜己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哟。”
一个声音在两个人身后突兀响起,一双手搭上了爆豪胜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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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来者何人。&/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