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沉默的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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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何生老师在那之后的每一天给名十三的任务都和那天一样,在冥河河底挖灵魂碎片,然后装进死神口袋,回来后放进柜子中。(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虽然每天任务的内容是同样的,不过死神口袋的尺寸从最初的特小号开始向着特大号变化着。
虽然名十三已经掌握了挖灵魂碎片的技巧,刚开始的时候也能应付自如,但是随着死神口袋尺寸不断的加大,名十三也相应地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做挖掘的工作。在这个过程中,名十三在不知不觉中,使用死神镰刀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挖掘的速度和第一天相比,简直可以说一个是蜗牛,一个是不断提速的高铁。
当然在这种不断对死神镰刀的使用过程中,名十三的灵魂之力也在逐步地提升之中。虽然进度缓慢到难以察觉的地步,甚至这种缓慢的进度是以往经历过死神历练中所有死神们中最慢的。这并不是因为名十三不够勤快,也不是因为名十三的天赋太差,更不是因为何生老师死神镰刀训练的方式有问题,真正的原因在于名十三本身那残破的灵魂体。虽然经过死神何生老师用冥丝修补过,但是灵魂的不完整性,以及灵魂破碎的程度,都影响着名十三的修炼速度和死神训练的效果。虽然通过对于死神镰刀的不断使用,名十三无形中将冥界之中的灵魂气息修炼到自己的灵魂体内,但是相对地来说,别的灵魂体是完整的,能修炼到的部分,也是能完全吸收和储存在完整的灵魂体内,但是由于名十三的灵魂体本质上依旧是破碎不堪的,即使名十三再怎么努力修炼灵魂之力,但是破碎的灵魂体对于灵魂之力的储存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名十三自己没有察觉到,还以为自己需要更加的努力,或者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幅破碎不堪的灵魂体对于自己目前的死神训练有多么地不利。
试想,一个充满了裂痕,处处是细缝的罐子就算再怎么努力去往里面装水,最后能得到的水或许也仅仅只是罐子底部的那一点点水而已,而仅仅只有这么一点水,显然是不够的,远远不够的。
当然这还不是名十三目前遇到的最大的问题,修炼进度的缓慢不足以致命,但是冥丝只能勉强维持名十三的灵魂暂时不破灭,要是名十三不能够及时完全修补好自己的灵魂,那么最终他的灵魂也是会面临完全消散的结局。所以每天晚上死神何生老师都会在名十三睡着之后,小心地用一丝死神之力。何生老师也不敢使用太多的死神之力,就怕名十三的灵魂体承受不了,所以也只能粗略地查探名十三灵魂体的情况,根本不敢所有深入,不过这种程度的探查至少也能在万一发现有什么不妙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再次用冥丝补救。不过冥丝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要靠名十三他自己的努力。
而且从何生老师自身来讲,他对自己的针线活还真是没啥信心,也不太想再做这真够娘的活计,不到万不得已,何生老师还是坚持让名十三自己解决自身灵魂体的问题,因为任何外界的因素都可能给名十三的灵魂体带来不可估量的伤害,还很有可能是永久性的伤害。
死神何生老师自己当年开始死神训练的时候,灵魂体至少是完整的。何生的灵魂体并没有进入冥河,所以灵魂体没有被净化过,据死神印长天所说,是他亲自指引何生来到冥河殿的,不用经过冥河。冥界收死神预备和天界收天神后备不同。天界主要依靠于经过冥河没被净化的纯净的灵魂体进入莲池转生得到后备的天神。而冥界所收的死神,一般是通过死神的指引,不需要经过冥河而直接引领入冥河殿,接受死神的训练和测试,能够通过死神测试的后备,会成为新的死神,直到十二位门徒齐聚才停止。据说,这十二位门徒由死神之主亲自指引的也仅仅只有一位而已。死神何生的最后一名被指引的门徒,而名十三的出现自然是绝对的意外了。除了死神何生后来因为柜子空间而得到的伤痕之外,其余死神的灵魂体是完整的,而死神何生也因为这个疤痕使得灵魂体有所缺失,即使只是这一点点的缺失,也使得死神何生没有这个能力进入其他界面指引新的死神后备,这是一个原因,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十二位死神已经齐全,没有空位了。就算是想走后面也难。死神接引新的后备有几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死神之位有空缺;第二个条件,死神本体必须灵魂完整,才能在通过其他界面的时候,才不会被界面连接处的界风扯碎了灵魂体;第三个条件,要是其他界面出现合适的死神后备,受命接引的死神会有所感应,才能正确找到合适的灵魂体。这三个条件,死神何生一个也达不到。虽然这近千年以来,死神何生能隐约感应到其他界面有合适的灵魂体出现,但是碍于前面两个条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难得的感应模模糊糊地出现,继而消失。合适的灵魂体只有在某段时间内得到指引才能进入冥界,如果错过时间,那么这灵魂体也将进入冥河之内,接受净化,绝大部分成为冥河的河泥,极少部分有可能进入天界。就算有机会成为死神何生的门徒,也因为条件限制而只能长眠于冥河河底了。死神何生遇见名十三,绝对是一个意外,就不知道这个意外会改变些什么了。
死神何生回想起同样接受死神训练的何生老师自己的修炼进度,比名十三至少快了百倍都不止。这两者修炼速度比较起来,要是一个算是天才,那另一个就是地才了,这并不是说名十三也是个才,只是一个比喻。这天才和地才之间有着天与地之间那么大的差别,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能够比较的,这也是死神何生老师心中一直担心的一个问题,照着当年自己的修炼速度,尚且很辛苦才能通过死神的测试,而且何生不存在太多的时间限制,完全有时间慢慢修炼,吸收更多的灵魂力量来通过死神的测试。而名十三不仅进度太缓慢,而且时间还特别的紧迫。
当然这种缓慢的吸收灵魂力量的方式,也是在还没成为正式的死神的情况下,能够依靠着死神镰刀和死神斗篷的影响,不知不觉中被动地吸收极少量的一些灵魂能量,提升一点微乎极微的灵魂之力,而这一点的灵魂之力虽然不能于死神之力相比,连根毛都比不上,不过却有着重要的作用。靠着那点提升的灵魂之力,就有可能通过死神的测试,因为灵魂体必须在有能力吸收灵魂力量的基础之上,才有可能修炼死神之力,不然根本不可能进行亡灵法则的修炼。当然,即使只有这点灵魂之力的基础,也对今后的死神修炼有很大的影响,也可以是说对灵魂的一种基础的温养,更是今后修炼死神之力的基础,甚至可以影响到将来死神修炼所能达到的位阶,即死神的最终排位,这也可以说是死神修炼的天赋表现。
不过关于这些东西,死神何生老师并没有告诉名十三,不是怕名十三不能理解,而是不想给名十三增加心理压力。死神何生老师在用死神之力查探名十三的灵魂状况的时候,也读到了名十三生前的部分记忆,即使不是全部的记忆,就算只是部分的记忆也能让让何生老师明白一点,名十三的最大弱点也许就在于害怕绝望,所以不管名十三的表现跟当年的自己相比,有多么地糟糕,死神何生老师也并没有对名十三说过些什么,只是选择了保持沉默,而这种沉默,名十三自己怎么看,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或许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完全说明白,至少给予了对方希望,不至于完全的绝望。而害怕绝望是名十三目前最大的心理问题,这点名十三自己也应该明白,毕竟导致他来到冥界的原因也是因为绝望。
另一方面,名十三对于何生老师每次对于自己任务的完成都保持了沉默的态度,即使心中有些疑问,其实心中很想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是否达到了要求,但是名十三一次也没有问过,也这么继续沉默地做着每天老师所布置的任务。这一点和死神何生老师完全不同,当年的死神何生老师总是喜欢有什么问题都问自己的老师,一副勤学好问的好好学生的模样,而名十三却一直如此地沉默,即使有疑问也藏在心底。
这点不同或许是两者之间不同的性格决定的。对于名十三而言,沟通绝对存在着问题,当然这个问题,死神何生老师也发现了,只是从来不说,希望名十三自己能发现这个问题,主动地来和自己沟通,那么很多疑惑,就不必藏在心底,而是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解答,不过死神何生老师也不能保证什么疑惑都能给予解答,因为冥界之中,有太多的秘密了,即使自己有上千年在冥界的经历,也有很多地方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比如说那个奇怪的柜子空间,又或者说他自己房间的那个……
对于名十三来说,他即使有什么问题,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好像在冥河河底发现一只奇异的小龟,也从未和何生老师提到过,哪怕只是提到过一点点。所以,死神何生至今还不知道他还有个邻居存在,不过就算名十三跟死神何生老师提了,死神何生恐怕也会和名十三同样困惑,冥河居然能存在活物,还能以灵魂碎片为食物。此时,小龟还在冥河河底呼呼大睡,当然肯定已经是吃的饱饱的。
另一方面,虽然名十三在心底是十分感激死神何生老师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但是个性使然,有很多话总是习惯性地藏在心底,有些明明该问的,却始终问不出口,也无法真正的表达出来,而这或许也是名十三总是失败的原因之一,缺乏与人的沟通,和上司的沟通,和同事之间的沟通,甚至和他自己的沟通,只是默默地做着事情,总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别人就会看得见,总是以为单凭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得到认可,其实有些时候,或许良好的沟通起到的效果会更好。
不过关于这些沟通的道理,名十三依旧是不明白的,就好像为什么那些做的事情明明没有自己多,完成任务的结果明明没有自己好的人却最终被老板留了下来的原因,或许仅仅是别人比名十三更会做人,会选择在适当的时候表现自己,而名十三只会埋头苦干罢了。或许这也不能完全怪名十三会有这样的性格,他那些小时候的经历,会养成这样的性格也不算奇怪的。或许也可能是遗传到的性格,或许可能是环境使然,或许更多的可能是一种自我的压抑。也许哪天就会爆发出来,就像活火山一般,沉默了太久,压抑得太久,积蓄得太久,爆发出来的能量也会更大,而这一切只是一种可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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