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魂飞魄散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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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十三稳定了下心神,再次不要命似的向地板冲刺,之前多次被撞得头昏眼花、金星频闪的经历并没有能丝毫的阻止住名十三的干劲。因为在名十三的心底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一定要完成这次的小测试,绝对不辜负死神何生老师的期待。死神何生老师是第一个对自己有所期待并且肯定自己的存在,所以,不管如何,一定要加油再加油,努力再努力。
另一方面,名十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已经分化成每一丝每一缕的灵魂之力,极力保持着灵魂之力附着于死神斗篷的微妙状态。而这种微妙状态的维持,对于名十三来说,每控制一秒钟,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意念,也就是类似于用意念,或者说把自己的想法用灵魂之力传递自己所想表达的信息。虽然过程的控制十分的辛苦,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极大地锻炼了名十三的精神力量,也使得名十三对于灵魂之力的控制能力得到了增强,更重要的是,这是名十三和死神斗篷第一次的沟通,而且是一种有效力的沟通。而这种死神与死神斗篷之间的沟通是从未有过的。或许对于名十三来说,跟人的沟通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困难,但是对于物的沟通反而没旁人那么困难。或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旁人或许根本没想到过要与死物之间进行沟通。
变得浅淡的死神斗篷还是死神斗篷,只不过存在的形式发生了变化,变成一种类似虚无的存在,也不再成为名十三通不过的阻碍了。
当名十三顺利通过地板的那一瞬间,名十三有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不存在似的,又好像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就好像冥河河底的那个。
当通过地板的一瞬间,名十三精神一放松,丝丝的灵魂之力几乎是瞬间再也控制不住似的从死神斗篷上收回,不过死神斗篷并没有瞬间变为黑色,而是渐渐地开始变化着颜色,由浅及深,从虚无到灰到黑,死神斗篷又变成了原来的黑色。也所幸,死神斗篷的颜色并没有随着灵魂之力的突然撤出而瞬间变成黑色。因此名十三这次没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而是随着死神斗篷的颜色慢慢变深而缓缓地下降。名十三也似乎从那种虚无的状态慢慢回到重新拥有死神斗篷所给予的实体状态,当然只是一种类似的实体状态,名十三的本质还是灵魂体,而且还是残破的灵魂体。
名十三迫不及待地观察着眼前的柜子群,令名十三大吃一惊的是,这些柜子群非常的小,好像是原来那些柜子群的缩小版,而且编号是dxs开头的,难道自己跑错方向了?这……名十三呆住了,忙活了半天,居然搞错方向了,这让人情何以堪?
冲着一个方向努力是没错,不过也要看清楚方向再冲才对。名十三这次倒是注意到了地板以下的空间,发现底下还有柜子群,似乎更小。名十三完全明白了,往下是小码的,往上是大码的,空间难道也是可以叠加的么?当然名十三只是这么一想就过去了,此时的名十三对空间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只想着要尽快解决眼下的问题。
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跑错了方向,望望头顶上原来的上一层地板,实际上这一层的天花板,名十三再次遇到了一个难题,自己下来也不容易,更别说如何上去了?目前以名十三此时的实力来说,能漂浮到的最高的距离也就三米。而此时曾经距离很近的天花板,现在却显得遥远啊,至少也要有几十米吧,而且这个空间的柜子群那么地小,根本没办法借到什么可观的距离。
名十三有些后悔,之前怎么就没去看看天花板的情况呢?就冒冒失失地往下冲去了,现在不进反退了啊,离编号所在的柜子群肯定是越来越远了。
名十三从最初能漂浮一米,在寻找比较高的柜子的时候,慢慢地将这个距离提升到了三米,当然这对名十三来说,几乎已经是一个极限了。
只是天花板的距离看起来是那么地遥远,就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星空……那是自己能达到的距离么?
名十三勉力让自己漂浮上了三米的距离,想看清楚一点这天花板有什么不同。
可是,这三米的距离对于遥远的距离来说,有什么分别呢?只有更往上,不断地往上,才能看清楚。
名十三心里想着,我得往上,再往上,这才可能有机会解开让自己纠结了几个小时的问题。不管是不是,总要试一试。
名十三不知不觉地通过那一滴死神之力,凝聚起灵魂之力,心里想着飘上去,飘上去……令名十三意外的是,他心里想着飘上去,但是自己却一下子又撞回了地板。名十三差点再次被撞晕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想着向上,但是却往相反的地方去了。既然心里想的和实际的相反,那不妨试试看心里想着往下,说不定就能飘上去了。结果名十三还在地板上,纹丝未动。名十三郁闷了,怎么会这样?
名十三,望着遥远的天花板,心里那个着急啊,想着上去也不对,想着下去也不对,难道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间么?
中间?名十三突然有所领悟,回忆起之前下来的过程,如果逆转着做是不是就能上去了呢?
难道关键还是在于死神斗篷上么?
名十三第二次重新凝聚起灵魂之力,将灵魂之力再次分成丝丝缕缕遍布于死神斗篷的每一个角落,死神斗篷的颜色开始变淡,直至有些虚无。名十三惊喜地发现,这次对于灵魂之力的控制要比第一次容易不少,而且耗费的时间也少了许多。当死神斗篷完全达到“反穿”状态的时候,名十三好像就这么消失在柜子空间中了,只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只觉得轻飘飘地,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推着自己往上。这种神秘的力量越来越大,名十三往上漂浮的速度也在加快,当然离天花板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了。名十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魂之力始终能依附在死神斗篷上。可能是向下容易向上难,此次需要更多的控制,而且控制的时间也比较长一点。不过名十三的控制能力并不是很好,一旦其中只要有一丝一缕的灵魂之力没浮着好,死神斗篷就会开始变暗,那股神秘的力量从往上推的方向直接逆转为往下,名十三又摔得头昏眼花,而且每次逆转的速度更快,就好像瞬间就把名十三狠狠地甩到地板上。
虽然一次次的失败,灵魂之力的控制时间总是差些就能突破天花板,但是名十三却发现虽然每次都失败,但是控制时间却在一点一点地增加着,能漂浮上去的距离也在慢慢增加着。
名十三不断地尝试着,始终没有放弃。就算失败是成功之父,就算不是母的,压根没那个先天条件生娃娃,自己也得继续坚持下去,名十三这么调侃着自己。
就差那么一点了,离成功是那么地近,却又感觉是那么地遥远。名十三也数不清是第多少次被狠狠地摔在地上了,也无心无力去数总共存了多少失败,更没有力气去想到底要存多少次的失败才能换取一次成功。
就算只是灵魂体,但是经过死神斗篷的近乎“实体化”的作用,还是隐约产生了一丝又一丝的痛感,而且这种痛感还在持续增加中。这点痛不算什么,名十三继续鼓励自己,好歹也是个好爷们,还能这么怕痛?这点痛感名十三刻意忽略过去。不过最让名十三难以忍受的是,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成功,却一次又一次地面对失败。如果是个人这么折腾下来,估计早就摔成肉饼,而且尸身烂到不能再烂了,说不定已经有一群苍蝇围着了。
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失望,不断地在名十三的心底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阴影,就好像是个老女人拼命在脸上涂脂抹粉,打上一层又一层的胭脂水粉,只是徒增老态而已,那不是相对的美容而是绝对的毁容!
名十三现在心里就是这种想法,自己的心经历了生前无数次的失败,早就千疮百孔,老态尽显了。这失败的滋味,难道自己生前还没尝够么?死后,还要再次苦涩地经历失败么?
这又何苦呢?
再一次被狠狠地摔下之后,名十三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没有像前面那样,即使明明已经没有丝毫力气,还继续再次地冲刺。
名十三现在处于完全虚脱的状态,只能安静地躺在那里。这么多次的尝试,灵魂之力几乎没有间断地使用,虽然从某种程度上,使得灵魂之力得到了一些的淬炼,但是,大量的消耗,同样地也在考验着名十三的灵魂体。残破的灵魂体似乎再也经受不住再一次的发力,更是处于随时即将完全破碎的边缘。
事实上,有部分的冥丝在之前的冲击的过程中已经出现了脱落的现象,这也是名十三感觉痛感在不断持续增加的原因。之前或许因为太关注于冲刺这件事情,太急于成功的心态和完全放开地去冲刺,那种疼痛的感觉,还不算太强烈,甚至可以被名十三的冲劲所忽略,而现在处于静止状态的他,所感受到的疼痛感以几何倍数地增加着,整个灵魂体似乎都处于某种撕裂的不良状态中。
冥丝,不受控制地继续脱落着。这使得何生老师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缝合的灵魂体又开裂了。这种痛楚就好像是一种缓慢的凌迟之刑,甚至比那种痛苦还剧烈万分。即使名十三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使用灵魂之力了,事实上,即使他想使用灵魂之力也几乎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了,灵魂之力几乎消耗殆尽。名十三的灵魂体就好像是谁有心或者无意地在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玻璃或者冰面上敲碎了一小块,虽然只破了一个小洞,但是破碎的情况却在不断地蔓延着,甚至开始发生整体的碎裂,而这种破碎的趋势无法阻挡,此时,也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即使只是延缓这一切的发生。目前,名十三的灵魂体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即将魂飞魄散。而魂飞魄散的结局通常只有一种就是完全消失,连一点渣滓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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