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咱这是婚假，受法律保护。”沈拓笑嘻嘻地说。

    “搞什么鬼你！？”刘子湛一愣，“婚假一共就那么几天。现在请了，等你真办喜事了怎么办？”

    “反正早晚要请的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沈拓满不在乎，“大不了到时候再想折呗。”

    刘子湛被他无比二的精神给震住了。

    “喂，好歹我也是个部门经理啊。”沈拓突然凑上来，“你是觉得，我连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吗？”

    刘子湛被他靠近的炽热呼吸心乱了心绪，一把将他推开，“随便你。”

    沈拓哈哈一笑，把早点送到他嘴边。“也就是你能让我这么上心了。看爷给你伺候得妥妥的还不快张嘴！”

    刘子湛低着头，微微张开口，咸鲜适口的滋味，一嘴的苦涩。

    下午沈拓接到他妈打来的电话，老太太把他劈头盖脸骂一顿。沈拓一听就知道，一定是褚媛跑去告状了，心里就很不痛快。

    “妈，小湛也是您看大的。他现在这个样子，您就忍心让我扔下他不管？”

    “不都已经出院了嘛！ 我不是叫你不管他，可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时间呐。再说了，都快结婚的人了，成天住别人家里头，这像话嘛？！”

    “妈，我保证绝不耽误您娶儿媳妇儿。”沈拓只好嬉皮笑脸地哄。“也就这几天了，等小湛拆了线我就回来。媛媛那里您帮我多看着点啊。”

    “臭小子，你要把媛媛给我气跑了，我跟你没完！”

    好说歹说，总算把老妈摆平，沈拓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心软的母亲总是不太待见刘子湛。有时候想到什么不好听的话，竟当着人面就这么直接给说出来了，搞得刘子湛很难堪，后来渐渐的都不愿意上他们家去了。

    对于这件事，沈拓一直很头疼。难道是因为小时候刘子湛的成绩一直比他好，老压着他一头，所以当妈的护犊子？

    沈拓无奈地笑笑。抬眼看刘子湛，他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在笔记本电脑上不停地敲击着。那副聚精会神的样子，真叫人越看越稀罕。

    沈拓走过去，挡住荧屏，“喂，干嘛呢？”

    “写个工作报告。”

    “你们主任不是说已经找人替你了嘛。”

    “那也得把手上的资料给人家交接清楚才行啊。”

    “我看你都敲了一下午了，歇歇再写吧，伤眼睛。”

    “就快好了。”刘子湛推开他，“再给我半小时。”

    “不批准。”沈拓上手呵他痒痒，“你听不听话？听不听话？”

    刘子湛身上敏感，最怕他来这个，东躲西藏被他弄的没法，只好手忙脚乱地赶紧把文件存了。沈拓一见得逞，更来了兴致，刚才的不快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索性跳上沙发，手脚并用，把刘子湛牢牢抓住，不准他逃跑。

    刘子湛觉得腰都要断了，“沈拓快放手！别闹了……快给我放开！”

    沈拓压在他身上，一边继续呵他，一边坏笑，“你叫好汉饶命我就放你走快叫啊！”

    刘子湛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又嘴硬不肯求饶，只得任他上下其手。一张俊脸渐渐涨成了粉红色，眼中波光流转，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古龙水的味道一丝丝地往鼻子里钻，慢慢混乱了沈拓的意识。那人清澈见底的眼睛怎能还是一如既往，满是只有自己才看得见的淡淡笑意呢？…… 不管过去多少年，眼前的他似乎永远都是儿时记忆中那忧郁纯粹的少年，倔强地昂着脖子，如青松般挺直。

    沈拓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刘子湛缝线的伤口，怜爱地轻轻摩挲着---还好是伤在了有头发遮盖的地方，不然要是落了疤，岂不是损坏了这张自己看惯了几十年的脸？ 沈拓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痴迷 ，手越来越往下，缓缓地紧贴着刘子湛的衬衫滑了进去。刘子湛浑身一僵，还来不及推他，沈拓的唇就压下来了。

    刘子湛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沈拓你疯了么？！还不住手”

    沈拓就像突然聋了似的充耳不闻。紧紧抱住他，贴着吻他的脖子和脸颊，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百般抵抗无用，混乱中，刘子湛只得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腕。沈拓吃痛，手上力气便松了一些，趁这个机会，刘子湛把他用力蹬开，狼狈地站了起来。

    沈拓跌坐在沙发上，衣衫凌乱。他呆呆的望着刘子湛，眼神迷茫，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似的。

    刘子湛大口喘着气，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家伙。他摇摇晃晃地走进自己的卧室，“咔嚓”把门反锁上了。

    过了良久，刘子湛听见有大门开合的声音，推开门缝一看，沈拓果然已经出去了，这才放下心走到外面来。

    他在客厅里呆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不知道沈拓还会不会回来。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挂钟的钟摆在那里“笃笃笃笃”地来回走着，无限的凄清。

    第15章 不速之客

    沈拓一直在外面晃了很久，直到喝空了三四罐啤酒，还是觉得没脸回去。

    他是真的被自己吓到了，刚才的一幕幕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浮现，如此鲜明清晰手指间尽是刘子湛温暖皮肤的触感，以及刚才亲密接触时，染在自己身上的熟悉气味。直到现在，他的双手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完全无法控制。

    节操已经碎了一地，此刻脑子里全是如何迫切地想再见到那个人，可偏偏又害怕得要死，活到那么大，他还从没这么胆怯过。害怕自己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更过格的事，更害怕刘子湛就此跟他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他实在怕得要命。

    天微微地擦黑了，躲在外面总归不是个事儿。反覆思量，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如果刘子湛要打要骂就随他好了，沈拓心想，反正一刀两断什么的我坚决不能答应。

    犹犹豫豫回到刘子湛的公寓，按了门铃。有人来应门，沈拓一呆，出现在面前的竟是个陌生的男人才和那家伙分开半天不到，这是又出了什么状况？

    “请问您找哪位？”男人好脾气地问。

    沈拓一听，心里登时就不爽了。靠！没搞错吧？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好气地说，“我住这儿您又是哪位啊？”

    男人一怔，身后传来刘子湛的声音，“聂斌，是我朋友。让他进来吧。”

    沈拓胃里一阵阵紧缩，他死死盯着刘子湛，眼里窜着火苗。刘子湛倒是很平静，简单地给两人做起了介绍，“沈拓，我中学同学这位是聂斌，我朋友。”

    聂斌笑笑，把沈拓让进来，“原来是小湛的中学同学啊，快请进。”

    完全反客为主。

    沈拓走到刘子湛身边，咬着耳朵说，“我这才跑开一会儿，就多出来一个朋友刘子湛，你他妈挺会玩儿啊！”

    刘子湛不语，轻轻把他推开。聂斌则在那里继续不看眼色地说：“小湛，今天既然赶巧了，不如叫上你同学，咱们一起出去吃。我请客？”

    “不必了。”沈拓冷冰冰地回答，“冰箱里菜早买好了，我和刘子湛就在家里吃。”

    聂斌一愣，朝刘子湛看去。刘子湛淡淡地说，“我也不太想动弹，要不下次再到外面吃吧。”

    聂斌温柔地看着他：“小湛，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明天去我哥的医院详细检查一下？这样我也好放心。”

    刘子湛摇头，“别麻烦了，你知道我最怕上医院放心，我挺好的。”

    “那我今天留下来陪陪你吧？”聂斌说。“咱俩也有阵子没见了。”

    沈拓本来一直冷眼旁观。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说，“对不住哥们儿，咱没多余的空房了！”

    聂斌一走，沈拓立马暴怒，“这男的谁啊？是你男朋友还是你炮友？”

    刘子湛看着他，“我的私生活有必要跟你交代吗？”

    沈拓更生气了，“我从来什么事都不瞒你，你却总偷偷摸摸的，什么都不告诉我，从大学读书的时候开始就这样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你又把我当什么人？”刘子湛脸上带着淡淡的落寞，“沈拓，你现在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么？”

    沈拓顿时语结，“我我当然把你当最要好的朋友……”

    “好朋友？”刘子湛自嘲地笑，“那你能不能再告诉我，刚才为什么亲我？”

    “还有，为什么要对聂斌发火？”

    沈拓脸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也说不出口吧？”刘子湛走到窗前，万家灯火之中显得如此孤独。

    “沈拓，其实我是个要求特别简单的人，对人对事也从来不强求。”他背对着他，轻轻地说道，“但是这次，我觉得我们是真该散了。”

    沈拓一惊，“不行我不答应！”

    刘子湛看着窗外，心思飘的很远。

    一瞬间，沈拓突然有一种即将失去他的恐慌，“刘子湛，你别跟我散我现在说不清楚，因为我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沈拓。”

    “嗯？”

    “回家吧。”

    沈拓觉得自己的心忽然被割了一个口子，血在泊泊地流出来。“我不会回去的。”他死死咬着嘴唇，“我跟我妈说过，要等你拆了线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