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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可以等下一步的命令,杨湛可没这个兴趣。趁着它们被按了暂停键的当口,迅速出刀,绝决了眼前的问题。地面还在打着颤,杨湛一眼就看见了一男一女的小牌子,好嘛!有卫生间!
就在杨湛担心卫生间有没有大门能挡住夜鸦时,下一个大问题就掉了下来!
没错!问题就是掉了下来的!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焦祗危机
几次强烈的冲击后,汉城百货脆弱得像是一片纸,巨大的水泥块不断从上层砸下来。
“是不是地震了?!”常赟赟搂住阿诺缩在墙角,紧抿的嘴角发白。
沈子年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慌手忙脚地揭起邻桌的桌布盖在了宝儿身上:“不知道!但这么多年焦祗从来没有地震过!”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阿诺眼尖地看到看到对面墙上的裂纹,一把撕住赟赟的耳朵,尖声叫道:“赟赟哥哥,你快看!那里、那里裂开了!”
蜘蛛纹逐渐扩大,裂开的墙壁轰然倒塌,腾起的灰色尘土后是黑色的庞然大物!
“大象腿吔!”阿诺没有感到恐惧,相反激动地在赟赟怀里扭来扭曲:“长了黑毛毛的大象腿!哥哥好厉害的,都可以找到大象来打败大坏蛋!”
常赟赟只觉得脑子发木,一把捂住阿诺的嘴,低低的声音像是黏在嘴皮上:“不是大象,是兽人!”
沈子年将宝儿卷进桌布抱在怀里,简单的动作引得小姑娘胸腔剧烈起伏,张开嘴倒吸,像是一只濒死的鱼。
徘徊在外面良久的夜鸦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墙面碎开的瞬间便如潮水一样涌了进来。不同于乌鸦的爱好,夜鸦极其喜欢吃腐肉。
同时向着两个方向跑开,宝儿身上弥散的味道却吸引了大量的夜鸦,沈子年一手护住女儿,一手开枪扫射。夜鸦的爪子异常尖锐,勾在身上便是皮开肉绽,不消一会儿,沈子年的衬衣便被血浸透大半。空气里多了血腥味,红着眼睛的怪物变得越加兴奋。
常赟赟用力把阿诺压在胸口,扑打着身边为数不多的夜鸦,侧过身正好将父女两人的狼狈全收进眼里,转身想要跑开脚下却怎么也移不开步子。
进攻忽然减少了,沈子年心里疑虑,回头看见常赟赟在他身后挥舞着手里沾血的桌布,阿诺绷紧的小脸埋在消瘦男人的脖颈间,眼睛里是满满的恐惧。
“别看了!快跑!”常赟赟扯着嗓子,胳膊上满是血痕,英勇的让人觉得惨兮兮。
“到我这里来!”
看到沈子年跑开一段距离,常赟赟这才丢下手里的东西闷着头混乱地往前跑,等听到熟悉的声音,瞪眼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的男人,激动地差点咬到舌头:“阿湛,我就知道你会来!”
一刀利落地削去鸟头,夜鸦掉在地上的身体还本能地拍着翅膀,杨湛斜眼瞟过赟赟伤痕累累的手臂,心里闷闷发疼,吊下嘴角责备:“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赟赟,你够敬业啊!”
夜鸦多得就像是焦祗城里的“骨灰”,任你如何砍杀也没有尽头。
杨湛手里短刀变成了名符其实的恶鬼,绞肉机一样将不断切割开“蠢鸟”的身体,迸出的鲜血溅红了身上的绝缘服,脚边上的死尸盖了厚厚一层。
伤口的血止不住,常赟赟嘴唇没了血色,身体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流失,脑子也渐渐感到有些迷糊。一个晃神儿,尖锐的鸟喙正戳中脸颊,黑色的羽毛就扑在眼睛上,尖锐的疼痛让身体很很抖了两抖,常赟赟左手托住阿诺,右手一把抓住夜鸦的身体强硬地扯出来。过大的力量把夜鸦的腹部几乎捏变了形,尖利的嘶鸣像是刀刃一样刮过耳膜。
听到夜鸦的惨叫,杨湛回头看了眼脸上淌血的人,皱起眉头动了动嘴型:“找对方向往地下室跑!”
话闭,“恶鬼”的进攻速度提高了一个档次,夜鸦的围攻开始减慢,好容易来的机会为常赟赟争取到了短暂空隙,可四面都被严重破坏,陌生的布局让他脑子发胀,连脚下的位置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找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尽管是百般不愿也只能无奈地承认:“杨湛,我是路痴,根本没有方向感。”
路痴?杨湛倒抽口气。
凭着感觉三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商场里七拐八拐,一路追着的夜鸦终于是不再增加,阿诺忽然指着杨湛的左面大喊:“哥哥,有小绿人!”
精神已经绷到极点的人心里“咔哒”一下,屋漏偏逢连夜雨,难不成又遇到什么新品种的兽人了?猛地转过身,扑过来的除了夜鸦也没有什么稀罕的物件儿。
“不是像变色龙一样会伪装的兽人吧!”杨湛的神经快搅成一个疙瘩,过度紧张使得拿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阿诺指的方向,好像下一刻就会有巨型蜥蜴扑来!
被杨湛影响的过于神经敏感,常赟赟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阿诺嘴里的“小绿人”是什么:“逃生通道!‘小绿人’是逃生通道!”
从11年兽人开始出现,各大商场纷纷修建了连着停车场的地下室。平时能够存放物资,一旦兽人进攻也可以提供保护,而“小绿人”正是通向地下室的逃生通道的标记。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常识,却被两个成人吓出一身冷汗。
用力踹开虚掩着的安全门,赟赟和阿诺几乎是被杨湛扔进去的。夜鸦撞得大门哐啷哐啷的直响,不断有碎了脑袋、折了脖子的掉下来,窗口上的玻璃被血分成一道一道。杨湛后背顶住大门,将“恶鬼”收回刀鞘,背着身摸索着寻找门锁。
夜鸦的蛮劲儿刚小下去,杨湛来不及缓口气,极大的冲击就差点把他揭翻在地上。大门被撞开了一道门缝,夜鸦尖小的脑袋争先恐后地伸了进来,张开小钻子一样的喙用力叨啄。
常赟赟把阿诺放在地上,抹了把脸上半干的血迹,喉咙里沉沉压出一声,脚上后蹬,使出全力撞向了大门。
“咯噔”“咔嚓”一起灌进杨湛耳朵里的是锁芯转动和骨头碎裂的声音,三只伸长脖子的夜鸦来不及留下一声惨叫,就直接耸拉着脑袋被永久夹在门缝间。
迅速关上安全门的另两重锁子,杨湛撑住膝盖,喘着粗气,低下头看着半瘫在地上的常赟赟,笑着说:“赟赟,没想到你除了射箭厉害,劲儿也挺大的,震得我手都一麻!”
赟赟毫不犹豫地丢过去个三白眼,别过头闷声说:“不然你以为我是弱柳扶风的林妹妹?”
“你没人人家好看!”阿诺吐了吐舌头,极其没良心地扑到了杨湛的怀里,像是看不见外面发了疯一样的夜鸦,小小的包子脸乐成花:“就知道哥哥最最最厉害了!”
“切!小马屁精!”赟赟摇摇头,眼珠一转也送给阿诺一个卫生球。
外面的夜鸦多得就像是一床黑色的棉絮,恨不得把一切都裹进去。电线上缠这的夜鸦尸体发出浓浓的焦糊味,地面被兽人震得打颤,炮弹打在那些大家伙身上几乎是没有作用,宋雷无奈撤回。丁兆一脚油门到底,车开得就像是随时能腾空起来。陈寅之看着追在车后的大家伙不由感叹:“这么丑的‘大象’,我还真看了长见识!”
又是最新报道过的变种,编号6761是已灭绝生物长毛象基因突变的产物。肩高5米有余,类似大象的壮硕身体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黑毛,象鼻像是裹了钢铁,昏暗的天空下闪着青色的冷光,一甩起来便是飕飕的声音,刮起来的风能吹干净了一路上的白灰,就连象牙不同于一般的白色,6761的棕色长牙像是被磨锋利的长剑。
大巴猛地转弯,象鼻正砸在刚刚要走的位置。宋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象鼻又甩过来,声音拔高,激动地摇着冉沁的肩膀,眉毛配合着神经质的特性一挑一挑:“我要把那家伙的脑袋打开花!丁博,丁博,让我和冉沁再去试试!这次一定行!”
“丁兆,去车库!”齐显拉紧身上安全带,看都不看宋雷一眼,伸手指指陈寅之:“6761的数量太多不好对付!寅之,你看着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这车里总共也就那几个人,江河和李灿坐在车尾努力降低存在感,其他人指的谁显而易见。宋雷极是不懈地,歪歪嘴:“丁博是副队长,凭什么万事都要听你的!再说连着几次生意都这么失败,回到中心,大佬们一拍板谁能是队长还说不定……”
“就算不是我,也轮不到你宋雷!”齐显蹙起眉头,不大的眼睛里如鹰一般的锐利,墨色的瞳孔满出了煞气:“不管回去怎么样,现在我仍是队长!你宋雷愿不愿意都要听我的,不然……就按照规矩来!”
丁兆打转方向盘,冲着拉了一半的卷闸门全力冲了进去。过于高大的兽人被生生拦在了车库外面,焦躁地跺脚震得整个车库嗡嗡直响。
“齐博说得规矩是那条规矩?”丁兆松开油门,从原位上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把袖珍□□:“金主们关心的是谁能帮他们赚钱,而不是所谓的规矩!齐博,定规矩是为了利益最大化,真不幸,最核心的部分你搞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什么想看的脑洞吗?近来小河有点枯竭。。。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死人
事情变得太快完全出乎了齐显的预料范围,目前车里的情况对他太不乐观。宋雷和冉沁是丁兆的人,陈寅之的态度一直算不上多么明确。当初加入也不过因为老婆生病需要大笔的支出,看似服从命令,实际在他眼里谁当队长都没有太大区别,真要是逼到绝处,陈寅之随时都会倒打一钯。至于那两个新人,当然不能指望他们在危急时全力护自己周全。
“失策了”,齐显在心里暗叹口气,现在的结局怎么能比从前。卢庄和柳城死后,丁兆就掌握了绝对的武力优势,这种时候还把能信任的人派出去就等同于自寻死路。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老好人’陈寅之站起身把宋雷压在座位,脸上强憋出一点笑意:“雷子说话不经大脑,齐博别往心里去。再说了什么规矩不规矩,规矩还不都是人定人改的。丁博,现在兽人都聚在外面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对付它们吧!”
既然已经扯开了脸皮就没有必要在装下去,丁兆勾起嘴角,冲着宋雷和冉沁打了个响指。
被压在椅子上的人猛然发力,环住陈寅之的腰把人狠狠砸到地上。枪声会引来夜鸦,冉沁一把抽出□□,细长的薄刃闪着寒光直接削向了齐显的脑袋。
身子一矮,刀锋将将从头顶上擦过,齐显抬起手肘袭向冉沁的下腹。狭小的空间伸展不开,冉沁向后退出一步,脚下用力蹬在椅背上跃起,重调方向,握着刀直劈了过来。齐显侧过身一脚踢向来人的小腿,不等他反应过来,两手已经抓住对方的肘关节。冉沁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使重心偏离,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向窗口。
“呼啦!”钢化玻璃碎了一地,冉沁从车里被扔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平时很难见到齐显亲自出手,算起来也只是听曾经的主力卢庄说过一些关于他的零星消息。知道齐博有军方的背景,却着实没料到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力量竟会比陈寅之还大几倍。
两人交手的时间太短,宋雷还没来得及援助,齐显已经撑住车框跳了出去。
看着那人要跑,冉沁麻溜地爬起来,可腿上刚一用力,又疼得跌坐回去。“应该是小腿骨裂了”,身材瘦小的男人咬紧牙,指着齐显逃走的方向朝宋雷撇撇嘴。
“寅之,你总要给个态度”,丁兆把玩着手里的小□□,歪过头笑得不怀好意:“弟妹的病是个烧钱的炉子,他齐显要搞得那一套明显不适合你!他们都说这个世道不好,兽人不好,可我却觉得好得很。没有到处横行的这些畜生,我们哪来的发财之道,她也不能陪你到现在……”
陈寅之皱起眉头,心下掂量着丁兆的话。一直以来他都不认为齐显是个合格的队长,将近四十岁的人却天真地有着二十岁的想法,过于泛滥的同情与好奇,一度让队里经费紧张,几次他都要靠接私活来支付医院的天价药费。当然,比起齐显,他更不喜欢眼前的人。丁兆,一个破产的军火商,除了那张脸是干净的,从身体到内在都肮脏地令人作呕。挂着博士的头衔,却是靠着伺候恶趣味的金主一路爬上来,所谓的副队长,最多的作用不过是监视齐显和其他人。至于那两个人,宋雷是个极度情绪化的神经质,而冉沁对他却是怀着别样的情绪。
陈寅之揉揉头,丁兆可以什么都是错的,但那句话他说对了!陈寅之的确需要一大笔收入,一笔齐显永远给不了的收入:“嗯……那走吧!”
“你们呢?”丁兆朝江河扬起下巴,吊高了尾音:“有什么意见?”
江河狭长的眼睛挑起,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清亮的声音含着半分玩笑半分认真:“我人都没认全,能有什么意见?我啊听队长的,谁是队长,谁的话就是命令。”
丁兆摆摆手示意陈寅之与宋雷先去找齐显,自己饶有兴致地盯着与昨日的沉默木讷判若两人的江河,问:“你到底是谁?”
江河一愣浅叹口气,环起手臂,侧头不悦地看着李灿:“昨天你没有向他们介绍我?小江是个木鱼一样的半死物,你也哑巴了吗?江河,江河,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为什么你每次跟别人都只说小江,不提起我?要是没有我,你和他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李灿被喷地坐不住,梗着脖子反驳:“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不过是刚刚认识,我怎么跟人解释江河不是江河,江河属于小江和小河。昨天我要是这么说了,他们非把我当神经病赶走不可!”
“那我现在跟你重新介绍一遍”,江河狠狠瞪了眼李灿,转头看着丁兆说:“我叫小河,昨天的那家伙叫小江,我们两个公用同一个身体,单号日子属于他,双号由我来控制。我和小江不一样,我明显要更懂得怎么与人相处,怎么生存,你觉得呢?”
丁兆笑了一声,将原话反问李灿:“你觉得呢?”
李灿咬着下嘴唇,低下头躲过小河的目光,沉默一会儿微微点了下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丁兆拍了拍小河的肩膀,满意地笑笑下车,顺着冉沁指的方向走远。
小河搬过箱子将破损的玻璃堵住,指指车门说朝李灿:“傻愣着干嘛呢不把车门关上,等着喂夜鸦吗?”
“冉沁还在下面!”李灿扑拉着试图往车里飞的夜鸦,探出身子向外看了一眼:“他好像腿有问题,站不起来了。”
小河一把将李灿拉回来,关上门,冷笑道:“你管他干什么?不管谁是队长,冉沁都是死了好,咱们大可没必要做出力不讨好的活。”
李灿不安地趴在窗口,咽了口吐沫:“小河,你什么意思?他是丁兆的人,要是让他知道咱们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