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大些的碎片更稳定一些，虽然偶有边角的缺失，却没有整体覆灭的危险。而占据最大空间的大型碎片，有时会掉落一些细渣，更多的却是吸收那些游离的颗粒补充自己。大体上并没有太大变化。

    这是……

    陆迁沉思。

    似乎有什么能知道陆迁所想，霎时将他的视野拉近。陆迁瞪大眼睛：那些碎片，是世界！

    不知从何时开始，每一个拥有传承的修者在踏入修行之初都会被告诉一段话：“宇天大世界是无垠界上三千世界中的一个。此界地域广阔，边境难觅。物产极丰，生灵广布。其灵气比中三千世界充足百倍，比下三千世界更是超出万倍有余。凡此界修者，必当怀有感激之心，勿贪勿滥。”

    然而流传到现在，却更多的像是一个惯例一样，几乎无人相信。人修数千道统，只有寥寥十几个门派还掌握着沟通其他世界的办法，其余的修者最多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原来，之前那个被放大的‘小块’就是无垠界吗？

    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的景象又变化了。一滴金色的液体出现陆迁面前，然后慢慢消散，化为更加稀薄的白色水流。慢慢地，水流也不见了，只不过天地已经被灵气充斥。万物尽显生机盎然之态。草木舒展身体，灵兽呦呦而鸣，山脉蜿蜒起伏，水波湛湛清清。

    一切因灵而生，受灵所长，而灵气的本源即是那金色的能量。

    那声音在陆迁耳边重复着那句话，无数光粒飞聚，形成一个人形。随着光粒的增多，人影也逐渐清晰。等最后一个光粒也消失后，那人影转身，表情鲜活了起来。

    只见那人看到陆迁后面露疑惑：

    “咦？怎生是个外人？”

    他上下打量陆迁，问：“小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迁抱拳行礼：“晚辈是通过一本书进入此地的。”

    那人挑眉，俊秀的脸上显出几分错愕。似是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沉默片刻后，那人耸耸肩，一副无所谓道：“算了，随他去吧。有缘人，今我传你《炼天决》，望你在界门有需之时尽一份薄力。”

    陆迁听到界门二字，脑海里忽然掠过那些‘小块’之间的通道。那就是所谓的界门么？

    在这期间，那人也给出第二种选择：“你也可以不接受。我会消除你的记忆送你出去。放心，对你本身没有影响。”男人无聊地勾起一缕头发甩着，等待陆迁的回答。

    没有多做犹豫，陆迁说：“我愿修习《炼天决》，还望前辈成全。”修者与天挣道，逆天而行。若做何事都畏首畏尾，考虑万全，那还不如直接废掉修为不入此途。若走，就要向前！

    “唉？”那人第一次正眼看陆迁，这小子还有点意思。“那好，不过传你《炼天决》的时候会自动立下天道誓言。”

    “无碍。”陆迁点头。

    那人手捏法决，一团光球突然出现在男人身前。口中轻喝一声：“去。”那光球飞到陆迁身边，直直撞入识海。

    陆迁盘膝而坐，接受从光球中传来的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前却已经是白爷屋里的景象。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触感，侧目，正好和柳生的视线对上。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哎呀呀，你们说陆陆被亲了是什么反应捏？

    第14章 14媳妇

    柳生看见陆迁忽然闭起眼睛，而那本书，却无风自动，慢慢定格在第一页。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记得自己看的时候是有一个漂亮的大哥哥出来给他讲故事呢？

    白爷拍拍柳生的脑袋：“那小子修炼去了。行了柳娃子，看那样子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小子悟性还不错，除了无趣点，倒是个好苗子。

    看那书页的样子，那小子遇见的是墨丘么。

    柳生眨眨眼，不懂。“我不能在这里等陆大哥么？”

    白爷一愣，觉得有意思，说：“当然可以，不过柳娃子，你不困么？”

    柳生摇摇头，说：“我担心陆大哥。”而且一个人睡，他不愿意。

    呦呵，这进展可以。白爷眼睛一亮，故意打了个哈气：“哈～那我老头子可是去睡了。老喽老喽，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精力充沛。”然后向室内走去。

    柳生冲白爷挥挥手，随意找了个凳子坐在木桶边，看着陆迁发呆。

    回到室内的白爷顿时精神抖擞，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一面镜子。轻轻一弹，镜面泛起水波，等重归平静后，上面显示的竟然是外屋的情景。

    只见柳生伸手摸了摸桶里的水，似乎是在测水温。然后又坐回凳子上，看着桶里的人发起呆来。

    白爷把镜子摆在屋内圆桌的架子上，找出瓜子和花生，再把以前存着的酒摆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睡觉？如此机会怎能入睡。欸嘿，柳娃子加油，白爷看好你哟。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围观的柳生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事。

    初雪已经下了，不出一旬冬天就来了。到时候封了山就不能去打猎了。这几天要抓紧时间进山，至少要把冬天的食物都准备出来。大米和面要记得去和梅婶去换。冬衣已经准备好了，柴火也够用。唔，倒也没什么其他需要准备的了。

    等陆大哥好了，就带他去集市看看吧。每年入冬前的集市都很热闹呢，陆大哥一定会喜欢的。

    白爷在屋里嗑了一桌子瓜子，抬头一看，柳娃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顿感无语。现在的年轻人，脸皮薄有什么好。真是，老头子我睡觉去了！

    把镜子翻盖在桌子上，白爷愤愤地上床睡了。

    完全不知道的柳生看了陆迁半晌，陆大哥长得真好看。这样想着的柳生突然想起白爷上次说的话：“原来是柳娃子捡回来的媳妇啊。”捡回来的媳妇……媳妇……

    柳生突然脸红了。其实，当媳妇……或许也不错？自己救了他，这算是缘分。而且陆大哥长得好看，人又温柔，还会干活。唔，就算不会干活也没关系，反正自己有力气，以后还会长大，一定能照顾好陆大哥的。

    做了决定的柳生小心地走到陆迁身前，心虚地想：既然是媳妇了，那，亲一口也是可以的吧。他咽了口唾沫，慢慢凑到陆迁脸旁，轻轻地在上面啄了一口。

    就在得逞后准备缩回去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陆迁清明的眼神。

    “完了！”柳生僵在原地，感觉脑内完全被这两字占领，一遍一遍地反复出现。啊啊啊，占便宜被媳妇发现了。呜呜，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么……

    陆迁沉默了一下，表情柔和了不少，询问：“阿柳是等得无聊了么？”第一次被人亲脸颊，莫名的心情很好。

    柳生：“……”陆大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是，是有点困了。”

    “那走吧。”陆迁从桶里起身。血红的水珠从那润白的皮肤上滑过。跳过诱人的锁骨，拂过结实的胸膛，掠过从满力量的肌肉，然后没入草丛消失不见。

    柳生捂住鼻子，迅速地从凳子上拿过早已备好的干布递给陆迁，接着指指旁边的衣服：“陆大哥我在外面等你啊。”快步走出去。

    陆迁跨出浴桶，用干布擦拭身体，想起少年的反应，无奈的摇摇头。还真是容易害羞啊。

    快速穿好衣服，陆迁出去找柳生。小孩子因该需要充足的睡眠吧。

    柳生蹲在在门口无聊的戳着地上的积雪。今年的初雪来得好早。似乎比去年也要大不少。这样也好，明天上山的时候也就更安全了。

    听到身后的门开了，柳生回头，看到陆迁穿着一身亵衣，光着脚走出来。

    “……”柳生呆住了。糟糕，忘了陆大哥是被自己抱来的了。顿时羞愧已经可以把柳生埋起来了。他快速的跑回白爷家里，拿上带过来的被子踮起脚盖到陆迁身上，然后背对着陆迁说：“陆大哥，我背你回去。”

    陆迁犹豫了一下。自己没事了还让人背，不好吧。

    柳生见身后半天没有动静，哑声道：“如果陆大哥不让背，那柳生就把陆大哥抱回去。”一颗水珠突然滴到柳生身前的雪地上，融出一个小点。

    “……”陆迁走到柳生身后，慢慢覆在柳生的背上。越过少年的肩头，看到雪地上的小点越来越多，陆迁伸手在柳生脸上抹了一下。“别哭。多谢阿柳了。”

    柳生低低抽噎了一声，背起陆迁，稳稳地消失在风雪中，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等一切都静下来后，白爷走到院子里，关上被寒风刮得吱嘎作响的院门，撇撇嘴抱怨道：“老头我又不是少屋子。真是弄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下雪天往外跑好玩么？”

    回到家的柳生先把陆迁送到屋里，然后出去打了盆洗脚水。

    陆迁什么话也没说，任凭柳生动作。他真的没有哄过小孩。这哭了该怎么办？

    眼看柳生要给他洗脚，陆迁弯下腰把人捞起来放到床上。

    柳生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盈满水光，“对不起，嗝，我不是故意的。”

    陆迁把人搂怀里，努力放软声音说：“额，我没有怪阿柳。真的。从我来到这里，就是阿柳在照顾我。应该是我道谢。”

    “……可，可是……”柳生抽噎的话都说不完整。

    “没有可是。≈quot;陆迁学着以前看过的大人安慰小孩的动作，吻了吻柳生的额头。“现在就很好。”

    柳生努力控制眼中的泪水，不让它们掉下来。在陆迁的怀里蹭了蹭，小声应到：“嗯。”

    见怀里的少年终于恢复平静，陆迁算是松了口气。当年结丹渡四九小天劫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把柳生放到床上，陆迁俯身，打算把洗脚水倒掉。结果一拿盆，顿时僵住了。

    ……拿不动。

    “噗。”柳生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惜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陆迁无奈的叹口气，看向柳生：“还是要麻烦阿柳了。”修炼《炼天决》是刻不容缓了。这连一盆水都端不动的感觉，一言难尽。

    柳生点点头，抿着嘴角，端起水盆咚咚咚跑出去了。陆迁坐在床上，听到屋外传来的隐忍的笑声，摇头。这个小家伙……

    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的陆迁盘膝坐好，默默运起《炼天决》的功法，修炼第一层——炼体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