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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这些日子大哥哥都不怎么跟儿子玩,父皇让这个大哥哥跟我玩罢。”

    刘彻看小包子指着陈蹻,点了点他的脑门,道:“这不是哥哥,这是叔叔。”

    陈蹻的年纪比刘彻要大,但是面相不似刘彻的硬朗,稍显清秀,这给人的感觉柔和了很多,也就觉得年轻不少。

    刘彻哄着小包子,道:“还是让大哥哥跟你去玩,父皇还有事情要和叔叔说。”

    小包子瘪了瘪嘴,皱眉嘟囔道:“大哥哥这几天都跟着舅舅去军营里玩,舅舅说我太小,不带我去军营玩。”

    小包子刘据现在是卫皇后的儿子,他口中的舅舅自然也就是卫青,而这个大哥哥,则是卫青的外甥,霍去病。

    卫青极为疼爱霍去病这个外甥,因为霍去病从小开始就对打仗用兵有极高的天赋,而且悟性很高,虽然秉性并不十分的沉稳,但是好在年轻,底子好,卫青也愿意培养他。

    卫青看重的人才,刘彻也见过几面,不得不说,霍去病确实是个将军的坯子,他似乎就是为了行军用兵而生,就该存在于金戈沙场之上。

    刘彻又正值求贤若渴的时候,自然也就对霍去病给予了厚望。

    卫子夫知道皇上器重霍去病,就经常把霍去病招到宫中来,陪自己说说话,顺便和大臣们混混脸熟,往后等他入了朝堂,也好有些基础。

    小包子的年纪还小,霍去病正好也只有十四五岁,小包子自然就粘着他。

    刘彻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不耐烦,道:“据儿以后就能去了,等你再长大一点儿,再让舅舅带你去,好不好。”

    小包子嘟着嘴,把脸埋在刘彻怀里,道:“儿子也知道大哥哥和舅舅都忙,父皇也忙,没人和儿子说话了。”

    刘彻心疼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道:“是朕疏忽了,那今天下午你留下来,朕教据儿写字,如何?”

    小包子闪着晶晶亮的眼睛抬起头来,似乎十分惊喜,不过立马皱眉,一脸不情愿的道:“还是不要了,父皇有正事忙,儿子不想打扰父皇。据儿懂事了。”

    刘彻笑道:“据儿这么懂事。”

    小包子奋力的点了点头,很自豪的拍了拍小胸脯,笑道:“那是自然的,据儿是最懂事的。”

    嬴政坐在对面,听到小包子奶声奶气的说话,看到刘据还有些稚嫩掩藏不住任何心事的表情,心里头不知为何有些异样。

    嬴政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些复杂,有些发涩,还有点的发酸。

    或许大人和孩子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大人能够很好的掩藏心事,嬴政不动声色,不想把注意力放在刘据身上,只不过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刘据身上瞟。

    嬴政当年生下刘据是迫不得已的,根本不在计划之内的,这是他的屈辱,只不过一晃之后,刘据已经六岁大了,再出现在嬴政面前的时候,似乎心境都变得不一样了……

    嬴政用了饭,就起身告辞了,他出了大殿,身后有人喊他,随即又是“哒哒哒”的脆响,小包子飞快的也从大殿跑出来,撞在嬴政的腿上,随即抱住嬴政的腿,仰起头笑道:“大哥哥,你能经常进宫来跟我玩么?”

    嬴政还没说话,就听有人喊了一声“据儿”,迎面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卫青无疑,虽然时隔六年,但是卫青的样貌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更加老成了。

    另一个人看起来身量不矮,只不过生的还有些稚嫩,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年纪不大,正是霍去病。

    刘据听见霍去病叫他,非常高兴的就跑了过去,笑道:“大哥哥,那边也有个大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masochist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

    谢谢书能香我勿须花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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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菌有点不舒虎,今天就只更五千字了,各位英雄见谅o(· - · )o

    另外61章是防盗章节,里面是个短小的番外,以后一段时间每天早上更新的新章节都会在61章的上面,各位英雄注意一下。

    ps:全文不是只有61章,只是作者菌不太喜欢把防盗章节搞得太长了,所以就每10章放一次了。

    52第三章 皇后寿辰

    霍去病将刘据抱起来,笑道:“据儿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刘据道:“因为我想跟那个大哥哥玩啊。”

    说着小手还指了一下嬴政。

    霍去病是见过之前的陈蹻的,毕竟霍去病深得刘彻的喜爱,经常在宫中走动,而陈蹻一有机会就扒着刘彻,霍去病自然见过他,而且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好。

    霍去病自然不想让刘据和嬴政玩耍,于是对刘据道:“我陪你去玩好不好。”

    刘据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道:“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大丈夫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

    他说着,抱着刘据往台阶下面去,跟卫青点了点头,卫青也对他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走吧。

    嬴政将这景象看在眼里,心中多少也有点确定,这个陈蹻以前在宫里头还真哪头都不讨好,连初出茅庐的小子也看不起陈蹻。

    卫青只是和陈蹻客套了一下,随即就进了大殿去。

    嬴政并没有多留,只是不知道为何,再次往刘据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就快步步下台阶,出宫去了。

    嬴政想要去田蚡那里探探口风,但是以现在这种身份去探田蚡的口风,似乎讨不到好处。

    他出了宫,吩咐下人先回府去,自己一个人在街上遛遛。

    嬴政进了一家酒肆,酒肆并不是很大,一看就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会去的地方,只不过嬴政一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熟人。

    酒肆把角的桌子边坐了两个人,正是嬴政六年不见的老熟人,一个东方朔,一个主父偃。

    嬴政当下走过去,两人看到嬴政,均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最后还是站起身来,主父偃见礼笑道:“陈二公子。”

    东方朔似乎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嬴政将他二人的表情收于眼底,笑道:“两位大人好雅兴。”

    主父偃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顺势请他坐下,道:“陈二公子不嫌弃,坐下共饮一杯罢。”

    东方朔看了他一眼,主父偃并没有去看他,而是带笑的对嬴政拱了拱手,随即让店家再点一副碗筷和酒杯。

    嬴政等店家摆上碗筷,才亲自站起来给东方朔和主父偃倒酒,笑道:“久仰二位大人的大名,一直不能一叙,没想到捡日不如撞日啊。”

    主父偃还客套的和他应承两句,东方朔干脆当没听见,只是将酒喝干。

    嬴政又要起身满上,主父偃赶紧拦住,自己起来给众位倒酒。

    三人刚客套外,忽听外面有些杂乱,一家小酒铺子,竟然为了许多兵,一个穿着官袍的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

    嬴政抬头一瞧,正是上午在东宫见到的田蚡,嬴政还想着怎么去探探田蚡的口风,结果都不用去找,田蚡就自己跑了过来。

    田蚡走进来,环顾了一下酒肆,显然是在找人,看到嬴政的时候,冷笑了一声,抬步走过去。

    东方朔和主父偃不得已复又站起来,毕竟田蚡是丞相,自己只不过是个郎中,等级比人家低了不是一丁半点儿,只能恭敬的行礼。

    田蚡似乎很满意两人的态度,他当然知道朝中有些人对自己不服气,但是不服气照样要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只是他没想到,嬴政却没有站起来。

    主父偃和东方朔见嬴政没站起来,不禁替他捏把汗,不过一想,陈蹻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得两个人斗,正好就看好戏了。

    田蚡居高凌下的道:“陈蹻,你看到本相,为何不见礼?”

    嬴政笑了一声,手上托着杯子,眼睛盯着酒水,道:“田大人,你还记得在东宫,我拿出来的那些证据么?”

    田蚡面色一变,登时喝道:“那是诬陷!”

    嬴政道:“是不是诬陷,等证据足了,交有廷尉署立当查办,廷尉署的汲黯还有张汤,那都是忠于皇上绝不二心的,也不是别人说证据就是证据,若田大人是清白的,那决计黑不了,是不是。”

    嬴政说着,站起身来,平视着田蚡,道:“还有另外一件事,刚才皇上已经任命我为特使,负责这件事情,之后没准还需要丞相大人到廷尉署来配合调查,这也算事先打了招呼。”

    田蚡脸色有些发白,瞪着嬴政,道:“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本相行的端做得正,还能怕你查么?”

    嬴政听他说“行的端做得正”,当即就笑了,道:“丞相大人,小人冒昧的问一句,行的端做得正尚且这么多的田产,那要是真的贪赃枉法,该是多少家产?”

    “你!”

    田蚡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嬴政迈步走过他旁边,突然又停住,回头道:“丞相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皇太后地位金贵,不愁吃不愁穿,要置办那么多田产做什么?”

    嬴政说完,也没等田蚡回答,似乎根本就没想让他回答,当即笑着走了。

    田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景,心里一阵阵发寒,有些站不住了,当即出了酒肆,上了车,吩咐下人再往宫中去,要见太后。

    主父偃和东方朔看着两个人相继走出去,都有些纳闷,东方朔道:“这陈蹻怎么转了性儿了?”

    主父偃点头道:“是啊,不是前些日子还巴结着田蚡呢么,一转头就这么僵持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东方朔道:“不管怎么样,单看陈蹻刚才的形式说话,若不是没头没脑的托大,就是真的抓住了田蚡的把柄。”

    嬴政走出去,样子很气定神闲,其实他根本没有太十足的证据,只不过想要探探田蚡的口风,田蚡这个人做事太谨慎,若是不激怒他,让他露出马脚,嬴政还真没有地方去找田蚡的把柄。

    嬴政在治河的时候,确实发现了有大片的田地非常蹊跷,田主并非是本地人,打听说是京城里了不起的人物,再仔细去查,竟然是属于皇太后的,只不过常年交给田蚡打理罢了。

    嬴政回了府,让人去守住宫门口,田蚡听了自己说的,必然要去宫里和太后商量对策,嬴政就让下人等着田蚡出来,看看田蚡有什么动向。

    田蚡进了宫,火急火燎的去找王太后,王太后道:“你怎么走了又回来了?”

    田蚡道:“太后呦,不得了了,那个陈蹻,真的查出了什么,他都知道那块田地是你的!”

    王太后心里一惊,随即道:“慌什么,是我的又怎么样,谁规定做皇上的娘,还不许有块田了?”

    田蚡道:“关键是……关键是这大部分都是……都是送的,如果皇上知道了,不太好说。而且皇上已经让廷尉署立挡侦察了,若是真的被查出什么,我这个丞相的老脸可往哪里放?”

    王太后笑道:“廷尉署的人敢查你?谁敢查你,就让他到东宫来说话。”

    田蚡道:“还有,还有,那个陈蹻,皇上似乎还委派了他做特使,负责这件事!”

    “又是陈蹻。”

    王太后皱起眉来,道:“这个陈蹻是怎么回事,先前你不说他是个酒囊饭袋,不足为惧么?还说他天天巴结着你,想让你给他个好官位做,是你嫌弃他们陈家和窦家有关系,才不理睬他的,怎么现在好了,反被别人揪着鼻子走?”

    田蚡道:“这、这……这弟弟也不知道啊,难不成这个陈蹻是装的?”

    “也有可能。”

    王太后眉毛更是蹙在一起,道:“你想想看,陈家和窦家可是姻亲,陈蹻的母亲就是窦太主,窦太主最疼爱的儿子就是陈蹻,陈蹻的舅舅和妹妹都死了,他一定是记恨咱们,一直想着法儿的想要绊倒你!”

    田蚡有些慌,道:“那可怎么办?姐姐你快给我出个主意!别看现在朝中我还是个丞相,可职权远远不比以前大了,现在朝廷已经被皇上划分,内外朝分明,我这个丞相马上就要变成了被架空的主儿,如果陈蹻一旦弹劾我,朝中一定会有一大批人跟着出头,到时候就不好了!”

    王太后踱了两步,道:“你放心好了,你是我的弟弟,再者说了,你的老丈人可是刘姓的燕山王,不会有事的。你行事不是一向谨慎么,陈蹻想要弹劾你,也得找得出证据来,你这几天行事低调老实些,别搞幺蛾子出来就行了。”

    “眼下……”田蚡点点头,道:“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王太后坐下来,让田蚡也坐下来,道:“皇上现在是越来越能个儿了,他想干什么,谁也不能拦着,连你这个舅舅也要开始弹劾,我也老了,再管不得那么多事,没这个心力了,他要是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只是有一点……”

    王太后看向田蚡,道:“刘据是陈阿娇的儿子,皇上要是立刘据为太子,我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田蚡有些迟疑,道:“只怕……这件事皇上也是铁了心的。”

    王太后琢磨了一下,拍着桌子道:“卫子夫现在做了皇后了,翅膀也开始硬了,不到五天是不会来东宫给我请安的,交给她的事情也开始多方推诿。也不想想,当年要是没有我这个皇太后,她一个婢女,怎么当的上皇后!现在可好了,不但不争气,只有两个女儿,没能给皇上生儿子出来,还处处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的。”

    田蚡凑过去坐下来,道:“姐姐,不是我说,这个卫皇后,怕是想要摆脱您了。你想想看啊,卫皇后受宠的时候给皇上生了两个女儿,现在是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对她的恩情可是日益减淡,至今都没有一个儿子,她若是想要坐稳皇后的位置,可不要把刘据抱的紧紧的?恨不得把刘据当亲儿子养呢,反正废后死的时候刘据还不懂事,还不得和她卫皇后亲近?”

    王太后冷笑一声,道:“她想的倒好,什么好事都是她卫子夫的?依我看啊,皇上对她恩宠,还不是为了提拔卫青,让卫青摆脱骑奴的身份。”

    田蚡道:“谁说不是呢,皇上他长大了,心思重的厉害,这几年越发的说一不二,又开始夺我的权,姐姐,你可要救我啊,不然我怕就是第二个窦婴了!”

    “瞎说什么!”王太后道:“咱们家才不会像窦家一样。”

    王太后冷静了一会儿,道:“你去罢,记得这些日子别太招摇了,过些时候就好了,你是皇上的亲舅舅,况且我现在还好端端的,皇上还真能办你不成?”

    田蚡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窦家之所以完了,那是因为太皇太后不在了,太皇太后留着一口气,窦家就没人敢欺负,这个道理是一样的,只要王太后在,刘彻就不可能真的办了田蚡,毕竟汉人把孝道看的比生命还要重,一个不能遵守孝道的人,不就是给各个心存谋逆的诸侯王以可趁之机,如何能安坐九五之尊的龙椅呢?

    天下之大,要一碗水端平,刘彻也是人,他在朝廷里挣扎了六年,初步建立出一套完善的内朝来,刘彻觉得这六年,他几乎像过了十六年,甚至六十年一样艰难,他的身边没有真正可以交心的臣子,卫青虽然忠心,但是对于朝中没有什么天赋,也帮不了刘彻什么。

    刘彻要打匈奴,也要斗外戚,还有安抚打压诸侯王的野心,甚至是后宫里掖庭里,宠了谁都要有计划有步骤。

    楚服来替班上夜,走进大殿的时候,就看见刘彻手里拿着竹简,一手支着头,歪在桌案旁边睡着了。

    楚服走过去,轻声道:“皇上?皇上您醒醒,到榻上睡罢。”

    刘彻被楚服一唤,本身也没有睡熟,登时就醒了,看着楚服有些出神,眯了眯眼,道:“朕以为是阿娇。”

    楚服眼睛一酸,赶紧低下头,道:“皇上,夜深了,休息罢,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刘彻坐起来,将竹简放在桌案上,道:“朕还有几个奏章没批改。”

    楚服只好站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突然说话道:“皇上,下午椒房殿的人过来,说过些日子是皇后娘娘的寿日,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去。因为奴婢见皇上很忙,一直没找到时间请皇上示下,椒房殿的还等着奴婢回话呢。”

    刘彻提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在竹简上落了一个浓重的墨点儿,刘彻搁下笔,随即把竹简往前一推。

    楚服见了赶紧跪下来,用小刀子将墨迹刮掉,之后才恭敬的摆在刘彻眼前。

    刘彻揉了揉额角,叹气道:“楚服你知道么,又要打仗了,匈奴人洗劫了朕的三个边城,死伤难以计数,边城血流成河……朕要回击,要打得他们不敢再来!”

    楚服没说话,刘彻顿了顿又道:“这一仗必然要交给卫青去打……”

    他说着站起来,道:“你明天去给椒房殿回话,朕会参加,摆的隆重些,还有……”

    刘彻回头对楚服道:“告诉皇后,朕会让所有的诸侯王,都到京城来给她贺寿。”

    “……诺。”

    楚服应了一声,她之前一直跟着嬴政,虽然是女流之辈,有很多嬴政所说的道理不懂,但是她也记得,嬴政说过,凡是用兵,都要注意诸侯动向,以免诸侯王趁国内空虚有所行动。

    皇上让诸侯王进宫来贺寿,无疑是想将他们圈在宫中,自己的眼皮底下,才好集结兵力去打匈奴人。

    嬴政派出去的人回报,田蚡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动向,反而非常低调,只不过好像丞相大人心情不怎么好,不顺心的时候似乎打骂了门客。

    嬴政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就笑了起来,要知道门客这种东西可是双刃剑,门客本身就是慕名而来,谁有名,谁有钱,谁能给他们饭吃,能给他们抱负的场所,就帮谁做事效命,能帮一个人出谋划策,但是同样的,如果没有利可图了,如果别人给的价钱更加合理了,如何其他人能让他更加自如的施展抱负了,门客知道的也不少,带着消息倒戈的也不在少数。

    嬴政让下人去拜访这个门客,用重金收买,再加上窦婴当年留下来的对田蚡不利的证据,也足够田蚡玩一段时间的。

    这些证据里,自然也不乏王太后的,但是嬴政很聪明,他知道刘彻根本不能把皇太后怎么样,先不说皇太后帮助他登基,对刘彻一直以来都很不错,除了在政治上贪得无厌了一些。再者皇太后始终是皇太后,如果刘彻敢动自己的母亲,各地诸侯王到时候一定会借此名义大肆起兵。

    自古以来起兵都需要一个名头,只要有了这个名头,名正言顺了,也就有了军心和民心。

    无论出于哪一点,刘彻都不可能给他们可乘之机,都不可能办皇太后。

    不过绊倒了田蚡,王太后的势力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早朝之后,嬴政请求面见刘彻,刘彻听说是陈蹻来了,心中琢磨着,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了发展?

    刘彻让李延年把嬴政带到宣室阁面见。

    嬴政走进来,不得不给刘彻行礼,刘彻让他起来,笑道:“你一定是给朕带来了好消息。”

    嬴政笑了一声,道:“对皇上来说,绊倒自己的舅舅,甚至是母亲,算是好消息么?”

    刘彻被他揶揄了一下,笑容登时僵硬在脸上,站起身来,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嬴政面前。

    刘彻的身形挺拔高大,虽然陈蹻的这个身体不像当年董偃那么清秀温柔,透着一股男子的气息,但是跟刘彻站在一起,还是矮了一个头。

    刘彻站在他面前,微微低下头去看着嬴政,嘴角虽然挂着笑意,但是没有什么愉快的感觉,给人有些莫名的寒战。

    刘彻道:“陈蹻,你知道么,敢这么对皇上说话的,你还是头一个。”

    嬴政道:“谢皇上谬赞。”

    刘彻转过身去,坐下来,道:“说说罢,你都查到了什么。”

    刘彻将田蚡门客的供词拿了出来,李延年接过供词呈给刘彻过目。

    刘彻看了一眼,顿时就笑了起来,李延年暼着刘彻的笑意,总觉得有些怕人,按理说皇上看到丞相贪污的证据,应该是生气的,没想到竟然这样笑了起来。

    刘彻将竹简“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道:“好一个田蚡,朕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丞相的家产比国库还要厉害,他是知道朕这几年经常打仗,国库空虚了,想要捐捐银钱罢。”

    刘彻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嬴政道:“但是朕抓不了他。”

    他说着又站起来,走到嬴政边上,道:“朕曾经答应过你,只要你能绊倒田蚡,朕给你封侯拜相,但是现在问题来了……这些证据上全有皇太后的参与,朕若是查办田蚡,必然会牵连道皇太后,朕抓不得田蚡。”

    嬴政冷笑了一声,道:“只看皇上要田蚡生,还是要田蚡死了。”

    刘彻背过身去,顿了一会儿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他背着手,道:“不是朕要田蚡生,或者朕要田蚡死,而是朕的亲舅舅,逼着朕查办他。”

    嬴政听他这么说,也不是傻子,再清楚不过了,帝王果然都是冷心的,刘彻只想了一会儿工夫,已经决定杀了这个亲舅舅。

    嬴政道:“卑臣倒是有个好法子。”

    刘彻干脆回身坐在了台阶上,拍了拍旁边,道:“你也来坐。”

    嬴政上前坐下来,道:“皇上不能直接办田蚡,但是又不想让田蚡好过,这还不简单么?田蚡有个老丈人,是燕山王刘定国,田蚡娶燕山王翁主,那还是皇太后的亲自指的婚。”

    “燕山王……”

    嬴政点头笑道:“皇上,削藩是长久之计,何不从眼下就慢慢着手呢?派人去查这个燕山王刘定国,一来给田蚡敲敲警钟,二来也吓一吓诸侯王,长久以来的安抚之计,对诸侯王已经不奏效了,必须吓他们一吓,才能让诸侯安定一段时间。”

    刘彻道:“倒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刘定国是朕的皇叔,也是刘家的骨肉。”

    嬴政听到这里,禁不住冷笑了一声,道:“皇上,在卑臣面前,完全可以不说客套话,这样也能节省些时间。”

    刘彻侧头看了他一眼,长身而起,道:“或许在你们心里,朕就是冷血无情的,只是你们都不知道,朕……”

    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脑袋发懵,怎么就给陈蹻这样的人说这种心里话了?他顿时止住了话头,挥了挥手,道:“行了,这件事你继续办,去罢。”

    嬴政道:“卑臣还有一个请求。”

    “继续说。”

    “卑臣想让皇上把郎中主父偃,借给卑臣用用。”

    刘彻对他的话有些感兴趣,笑道:“主父偃?你要用主父偃去抓燕山王的小辫子么?”

    嬴政道:“卑臣以为,这件事情只有主父偃能办得漂亮。”

    刘彻点头道:“可以。”随即看了一眼李延年,道:“传旨,主父偃调配给陈蹻差遣。”

    “诺。”

    嬴政刚要出去,刘彻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异样,道:“等等。”

    嬴政停住脚步,回身去看刘彻。

    刘彻道:“朕想起来了,再过些日子,就是皇后的寿日,不可动兵。”

    嬴政听到“皇后的寿日”几个字,眼神一沉,道:“没想到皇上这么爱惜皇后娘娘。”

    刘彻没有接他的话,只不过他心里另有一番琢磨,眼下刘彻正在秘密召见几个将军商讨打击匈奴的事情,这次出兵又是大范围的,他已经琢磨好了,趁着卫子夫过寿辰,把诸侯传到京城里控制起来。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处办了燕山王刘定国,难免就会引起诸侯王的不满,到时候再把诸侯王叫到宫中,那岂不是危机四伏。

    嬴政只要一想就知道,刘彻肯定是有别的顾虑,刘彻可以为了自己的母亲不杀自己的舅舅,因为这是孝道,但是根本不可能为了宠爱一个妃子,而耽误了自己的政见,因为刘彻还不至于深情至此。

    刘彻不想把军事的问题告诉嬴政,毕竟在刘彻眼里,陈蹻是个小人,就算有能力,也终究是个小人,他在自己妹妹刚去世不久,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自荐枕席。

    无论刘彻把城府练成什么样子,始终厌恶陈蹻这样的小人。

    刘彻自然不知道陈蹻已经换了瓤子,现在顶着陈蹻瓤子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阿娇姐姐,所以对陈蹻依然有看法,怎么可能把抗击匈奴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

    刘彻只是道:“皇后寿宴,现在诸侯王已经奉旨进京,你现在可以去查燕山王,但是一切行动保密,不能走路风声,等寿宴之后,该抓的抓,该审的审。”

    嬴政从宣室阁出来,正好看见霍去病手按宝剑走到宣室阁前,将剑解下放在门前的剑托上。

    霍去病生的俊朗不凡,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有一股浓浓的军人气息掩藏其中。

    霍去病也看到了嬴政,只是扫了一眼,停在门前等候通传。

    嬴政看着霍去病,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但是究竟熟悉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似乎年代久远了一些,有些淡忘的模糊了。

    嬴政走下台阶,卫青正好从台阶下面上来,也将宝剑卸下放在剑托上,等候通传。

    霍去病见到卫青,道:“舅舅,皇上也叫你来了?”

    卫青点了点头,却瞥了一眼嬴政,霍去病见到卫青的眼神,当即也就明白了,似乎皇上召见是密召,就没再多说。

    嬴政把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霍然也就开朗了,终于明白为何刘彻刚才要自己在卫皇后的寿宴之后才能抓人。

    刘彻秘密召见卫青,还能为了什么事情,不就只有打匈奴人这一个事情么。

    刘彻要开始大规模打匈奴人,所以才不让他这个时候去动刘姓王,怕引起刘姓王的不满,招来祸患。

    嬴政也明白了,为何要给卫子夫举办这么大规模的一次寿宴,皇帝并不是深情的皇帝,只不过是想要借着自己女人的寿辰,把自己的叔叔伯伯一干亲戚都圈禁起来罢了。

    嬴政摇了摇头,往宫门去了,也不知道刘彻到底变了多少,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似乎沉稳了太多,在嬴政眼里本身不值一提的年轻皇帝,突然变成了一个劲敌。

    卫子夫听说皇上要为了自己摆一场大寿宴,当下非常高兴,只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卫子夫并不是一个能被皇上的宠爱而冲昏了头脑的人,在这个宫里头,皇上没有真心的宠爱,他今天垂幸谁,必定又自己的道理。

    卫子夫并不是不知道,皇上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了提拔卫青,另一大半原因是……刘据。

    刘据从外面跑进来,卫子夫把他抱起来,笑道:“据儿淘气去了么?快去读书罢。”

    刘据撅了撅嘴,卫子夫笑道:“据儿,你马上就要到上学舍的年纪了,不能再总是淘气知道么,只有你用功念书,你的父皇才会给你派好的老师,以后才能有作为,知道么?”

    刘据虽然不愿意去读书,不过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被宫女领走念书去了。

    卫子夫这才叹口气,刘据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她对刘据要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让皇上顺心,为了保存自己的地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皇上之所以让卫子夫做皇后,还有一点是,在刘彻眼里,卫子夫要比别人善解人意,要温柔,能做个良母,卫子夫自然要做好这个良母。

    卫子夫知道卫青进宫来了,就让他完事之后到椒房殿来一趟。

    卫青来的比较晚,同来的还有霍去病,卫子夫让霍去病陪着刘据玩耍,拉卫青到内室去说话。

    卫子夫道:“皇上让你进宫来,又谈了这么长时间,说了什么没有?”

    卫青道:“姐姐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皇上是密召会议,我有几个脑袋敢说给你听?”

    卫子夫道:“你们这些爷们的会议,我才不想听,我只是想听听皇上这些天的动静。皇上到我这里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李延年不是有个妹妹么,李延年在皇上身边这么久了,一直想要把自己的妹妹送给皇上,而且那个女人长得似乎还和故去的废后阿娇有些相似,卫青啊,你替姐姐打听打听。”

    卫青登时揉了揉额角,道:“姐姐,皇上的这些事情谁敢去打听,你就好好的住在椒房殿里。我倒是听说,皇上觉得据儿书卷气太浓了,有时间给他找个老师,教教他习剑术罢。”

    卫子夫一时间没说话,卫青道:“怎么了?”

    卫子夫道:“我倒是觉得,给据儿找个剑术的老师,还不如给去病找几个老师。”

    “这是为何?”

    卫子夫抬眼看着卫青,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因为去病是咱们家的人,那刘据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卫青登时就站了起来,打断卫子夫的话头,道:“这种话怎么可以说!姐姐,我看你是糊涂了,还是好好休息罢,我先带去病回去了。”

    卫青脸色有些发沉,往外室走去,临出去的时候站定了,道:“姐姐,据儿是个好孩子。”

    卫青走出去,叫了霍去病,霍去病见他脸色不对,也没像往常一样打哈哈,老实的跟着就出去了。

    嬴政和主父偃去了一趟燕国,很快就回来了,主父偃是个厉害的角儿,不只是辩才,搜罗证据的能力也很强,嬴政并没有看错人,俩人用了不长的时间,诸侯王进京的时候,他们已经返回京城来了。

    刘彻传二人进宫去回话,这一次并没有在宣室阁,而是花园的回廊上。

    刘彻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头微微扬起靠着柱子,正往池塘里撒东西喂鱼,似乎非常悠闲。

    嬴政和主父偃走过去,行了礼,刘彻道:“起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