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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韫思索了一会,在纸上写下,“玉”、“珏”两字。

    他抬起眼看木樨,笑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木樨点点头,两手合在一起,意思是先替两位公子谢过皇上了。

    李韫抬手,“不必,荣家几代都为楚国功臣,赐个名字而已。”

    那把荣真下狱的时候也没见你想到这些。

    木樨实在不懂这些权力争斗,正要把纸收起来,却听见外面的小太监喊了一声,“皇后娘娘到。”

    “进来吧。”李韫道。

    江玉华低着头走进屋子,给李韫一行礼,“参见皇上,”抬头时才发现木樨也在,有些好奇,但什么都没说,只说,“皇上,我今天早上看望母后,为何宫外侍者把我拦住了?”

    “那个啊,”李韫瞥了江玉华一眼,敷衍道,“母后的病愈加严重,太医说最好不加探视为好,朕都被拦在了外面。”

    “正因为母后的病,才得有个知心的人在一旁侍奉啊。”

    李韫打量了一下江玉华,她很少这样忤逆自己,“这件事皇后不用担心了,朕还特意请了世外高人为母后诊治,”他淡然又道,“皇后这几天不常说身子不适吗,好生休息比较重要。”

    江玉华还想说,李韫却先一步打断,“来人。”

    立时进来了两个小太监,江玉华当然不能让他们把自己“请”出去,径自迈着大步走出去了。

    木樨看着她,颇有点江玉簪的气质,摇了摇头。

    “你也先走吧,天黑了,”李韫对木樨道。

    木樨点头,往后退了两步。

    李韫倒也没想到让木樨听到这些,心里虽然防范起荣真来,但又想到荣真刚出狱不久,又碰上江玉簪的事,恐怕没这么快就能打点起精神帮太后办事。

    况且就算他知道了,看时势也该明白太后实权不再了。

    木樨坐在轿子里,手里攥着李韫给自己的纸,心下忐忑。

    过了会,轿子行至街道之中,传来喧嚣之声。

    木樨撩开小窗帘,探出头去,却看到杨槿。

    他惊了一下,拍了两下轿子,轿夫连忙停了下来。

    还没等轿子停稳,木樨就跑了出来,他上前赶紧扶住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的杨槿。

    杨槿眯着眼,看眼前人是木樨,笑了一下,嘴角上的伤令他疼得直攥紧手,“木樨,嘿……”

    “你是什么人!你认识他吗!?”站在杨槿边上的壮汉问,杨槿的伤可能就是出自他手。

    木樨骇于他的体型,拉着杨槿往后退,怯怯地点了下头。

    “不会说话的吗?!”壮汉又喊了一声,“你认识他吗!”

    木樨又点头。

    “刚来个酒鬼,现在又是个小哑巴,”壮汉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今天可真是晦气。”

    木樨的轿夫是宫里出来的,自然不能看着皇上的贵宾被欺负,站了出来,“你想做什么?”

    壮汉哪辨识的出来轿夫腰上系的禁军腰牌,只以为一般下人,“你们主子的朋友欠了我钱了?”

    “多少?”

    “三百两。”壮汉哼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张纸,上面押着手印,“他自己输给我的。”

    木樨看杨槿,杨槿眼前迷离,一嘴酒气,根本没有辨识的能力。

    木樨朝壮汉伸手,希望看一下那纸,壮汉却在木樨马上碰到手的时候把纸收了回去,“现在给你看,你当我傻啊!”

    木樨忙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若真是杨槿欠的钱,还了就是。

    可他没办法解释,只能抱着杨槿干着急。

    这时轿夫又道,“你明日正午,拿着这字据到荣国府大门,自有人接待你。”

    “说的可真,”壮汉上下瞟了一眼这轿夫,他自己也是会些武功的,很轻易地就看出来这轿夫绝对不只是空有力气而已,便昵着眼又问,“我怎么信你?”

    木樨单只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块荣国府的腰牌,交到了壮汉手里。

    这可比禁军的腰牌好认多了。

    壮汉接下,“那今天就先放过你。”

    木樨连忙带着杨槿坐到轿子里,又朝轿夫不断点头,谢谢他。

    轿夫对他挥挥手,表示没关系,又启程了。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木樨把杨槿带到荣国府中,跟门口的家丁一起把杨槿放到客房的床上,就连忙跑着去找荣真。

    荣真赶过来,看杨槿已经晕晕乎乎地睡着了,叹了口气,坐在他床边看木樨给自己把事情原委比划了一遍。

    “还打了他?”荣真侧头看到杨槿脸上的伤,又问木樨。

    木樨点头,十分心疼,“也不知道究竟是欠了什么人的钱。”

    “三百两是个小数目,没关系。”荣真道,“他人没事就好,我让人已经去杨府了,给丞相带信去了,今天就让他好好在咱们这里待着吧。”

    木樨翻开杨槿的衣领,看他出了一身汗,想了想,同荣真道,“我去取盆热水,帮他擦擦身子。”

    荣真点头,“也好。”

    等木樨走了之后,杨槿却忽忽悠悠地醒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只有荣真模模糊糊的影,他借着手肘的力量把自己支了起来,紧闭了下眼又睁开:“我怎么在这啊?”

    荣真瞧他一眼,叹下气,“你喝多了,和人在街上就争执了起来,木樨碰上了,就把你带回来了。”

    “木樨?”杨槿仰着头回忆,但他醉的实在厉害,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荣真看他这般迷糊,又问,“你是因为我和李桓的事?”

    杨槿转过脸,看一眼荣真,又垂下头,“不只是这些……”,过会又道,“这件事也很重要。”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只是不想瞒你,并不想你帮我们做什么,你不必有这么大的压力……”

    “不是,”杨槿打断荣真,“荣真,你们就算要我帮你们我能说什么,只是,兹事体大,会有多少将士为此丧生,会有多少朝中大员为此断送仕途你们想过没有?”

    荣真愣了下。

    “尤其是,尤其是,”杨槿咬了下嘴唇,“我爹。”

    这是他最大的担心了,杨贤的一生都献给了楚国,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昔日的爱徒颠覆朝堂,他又怎么能忍。

    荣真看着杨槿担忧的眼神,这点他又何曾没有想过。

    “李桓在书信中特意提过老师的事情,”荣真对杨槿道,“如果颠覆朝堂的不是我们,老师是不是就会不加在意?”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太后现在想要做什么吗?”

    “太后?”

    “皇上现在把太后囚禁于宫中,但是太后通过皇后向我传递了信息,她似乎是想要我把皇上的羽翼全部除去。”

    杨槿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思考了好一会,才张大口,“你该不会是……太后该不会是……”

    “没错,她一直就想这么做,李桓亲征的时候她就有这个目的了,只是现在的小皇帝实在隐忍才让她没有果断行动,如果这次我帮了他……“

    “天啊。”

    杨槿忍不住叹了一声,他打小就生活在京城里,周围人的尔虞我诈他看的通透,但太后的野心还是着实吓了他一跳。

    但这又确实在情理之中,她坐在那帘后这些年,若说没有一点走到前朝的想法才是奇怪。

    杨槿低下头想了想,“太后如果篡位,我爹肯定要站出来反对,那时候李桓再以复国的名义打进来,他就会,”他打消了稍许担心,“倒不是个怀法子。”

    “没错。”荣真朝杨槿点了下头,又听到门响,看木樨已经端着热水进来了。

    木樨看到他俩的表情,便知道这两人的心结已解,把水盆放在桌上,对杨槿比划,“能自己擦身子吗?”

    杨槿朝他笑笑,“放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