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乐跌落进梦中，就听到一个声音在碎碎念：“怎么还是不行？”

    “这样也不行？那还能怎么办？”

    “算了，劳资以后当佛系写手……”

    郝乐：“？？？？”

    “不虐哪儿来的甜？就像没有恶哪儿来的善？”

    “不经历风雨哪儿来的彩虹？”

    “他们要甜我也给了啊，给了他们又不乐意看了。你看看这评论，这点击，这……”对方叨逼叨逼的，“收藏不涨反减，我是看不懂了，可能我就不适合干这行！”

    郝乐一听这声音就来气了，火气蹭蹭地往上窜，这跟他很早之前听到过的“还差一点”是同一个人！

    上回他迷迷糊糊地没听清，这回他听得真真的，这是什么？系统？系统声音变了？

    郝乐在梦里挽着袖子就要去找系统麻烦，他还不信了，钟权可以好几次冲破系统，变成bug的存在，自己难道就不能？

    只是当他挽起袖子左右四看，寻找声音时，却发现了一张……巨大的脸。

    郝乐：“……”

    郝乐像是拿了高倍放大镜，那人的脸在放大镜下都扭曲变形了，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他对着自己碎碎念着，郝乐反应了一会儿，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怕不是作者！

    “喂！！！！”郝乐对着那变形的脸大喊，“喂！！！！”

    镜头外的人并听不到，一边抠脚一边撇嘴：“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本，以后不写了！我就不是干这个的料子。”

    郝乐顿时被惊出了一身汗：“喂！那个谁！喂——！”

    郝乐喊得嗓子都要哑了，那头变形的人想了想说：“大家不是喜欢主角万人迷吗？万人迷也挺好的，这狗血吗？”

    郝乐：“……”

    郝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指着镜头外的人：“我求你了你就不能好好写吗！你就不能按逻辑写吗！作者的基本能力是自我控制！不是特么的发散思维！”

    话没说完，镜头那边的脸不见了。

    郝乐感觉做了一夜的恶梦，翌日起来还惊魂未定，呼哧呼哧地瞪着天花板喘气。

    门外的门铃响了起来，钟权去开门，就见肖杉拿着一捧玫瑰进来了。

    钟权皱眉：“你这是？”

    肖杉推开钟权：“乐乐还没起呢？我今天刚好顺路，想说送他去上班。”

    钟权脸顿时黑了：“我会送他去，不劳您费心。”

    郝乐从拐角处探了个脑袋出来，盯着肖杉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花。

    神-他妈万人迷。

    郝乐还记得那作者说这是最后一本，他抿着唇心里焦急，甚至不知道作者是按什么逻辑来区分“写还是不写”。

    他想了想，猜测：大概是收益？

    郝乐回身又回了卧室，他还上个屁的班，全文要大结局了，他们全都要“死”了，还上个屁的班。

    郝乐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将前十九本书到现在的剧情全都捋了一遍——先虐后甜大概是作者的初衷，但可惜的是没人看，于是作者又强行改成了甜文？

    如果是这样，钟权其实一直都是被设定好的？其实本来钟权就是男主角？

    这样也说不通，郝乐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如果钟权本来就是主角，那他摆脱系统就不符合逻辑，由钟权改动的“标签”和系统自己改变的“标签”也就说不通了。

    对，也许症结就是这个：为什么会有两种改变方式？

    钟权自己改变标签，系统会在最后剧情对不上时全文删除；系统改变标签，系统会很快全文删除。

    改变标签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获得自由的办法又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是能大过创作者的意志的？

    郝乐吞了下唾沫，大着胆子想：也许只有创作者自己能改变自己的意志，而不是靠他、不是靠钟权去改变。

    创作者自己……改变自己……

    那是不是获得自由的办法，也在创作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