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字数:5954 加入书签
“闫如玉见毒不死我,你便紧随其后,想再加毒,叫我死得快一些是么?哈哈哈,想不到吧,我竟还好端端活着。闫如玉虽下了蛊虫,可也是折磨我,你却想直接毒死我,你们唐门真是一丘之貉,皆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不,你们连君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一群乌合之众、江湖败类。”
魏明眯着眼听罢,神色不置可否。
沈风瞄了眼那桌上烧鸡,心想:这真是暴殄天物啊!分明可以选其他方式下毒,为何要这样浪费一只香喷喷的肥烧鸡哪。
不料,魏明道:“公子多虑了,我此行并非来此毒杀你,乃是救你出去,这烧鸡,我也不曾下毒。如玉有心杀你,我不忍他徒增杀孽,就想来此放公子离开。”
沈风狐疑地看着他,道:“什么?你也是来救我的?怎么这么多人来救我?”
“还有人来救公子?”
“就是那大黑蛇啊,你没看见么?老大一坨杵在那儿。”
“……”
他眉头一锁,道:“方才我就想问公子,那巨蟒……”
他欲言又止,似有顾虑。
沈风道:“有什么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没那耐心。”
他道:“那巨蟒是公子饲养的?我看它非善类,公子还是小心为好,有些东西并不能作为宠物饲养。”
沈风满心莫名,道:“那巨蟒不是你们养的么?养在水牢内,那送饭的娃娃脸还认得他。”
魏明眉头紧皱,“不瞒公子,这水牢曾是养育蛊虫之所,因多名喂食弟子不小心跌入蛊池,被蛊虫分食殆尽,造就煞气冲天,便被掌门人下令封闭,设为禁地,数年未开启。平日里也不会有弟子靠近,这里未曾养过什么巨蟒,更别说有弟子来此送饭……”
他越说,沈风心越沉。
这里已荒废多年,不曾有人会来,那那个娃娃脸是谁?巨蟒又是谁?这些化身怪物的腐尸又是从何而来?他们是被谁杀死?
谜团重重,绕得沈风头疼。
转脸看向伫立门口的魏明,沈风的心却越悬越高,脊背也越来越寒。
既然是禁地,那他为何可以进来?又是怎么进来的?
寒气仿佛从他脚心一瞬间窜至天灵盖,令沈风全身发颤。
他是谁?还是魏明么?寻常人见了如此惊悚恐怖的一幕,见了数之不尽的腐尸怪物,还能这般坦然面对,没有丝毫异色?他面对一切都那样自然随意,像是早就见怪不惊,或者说,习以为常。
他分明说此处为禁地,既然如此,只要身为唐门弟子,理应遵守门规不可靠近,甚至破开封闭兀自潜下,他能来,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是魏明!
作者有话要说: 连昭小可爱已经下线很久,别着急,快来了哈哈哈
第23章 竟是他
沈风下意识倒退数步,直至后背抵墙,退无可退,才顿足看向他。这铁笼一般的房屋中,本就无甚光亮,一盏随时可灭的烛灯应风摇晃,映着魏明面庞忽明忽暗,显得越发诡谲起来。
他仿佛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在问:“你为何不领我去出口,而是来这地方?”
事实上,沈风也如此问出声。
魏明脸色一成不变,如旧温润,眉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张嘴便是安稳人心的话,道:“一则,此处已被怪物覆盖,我们小心为妙,待外头平息,再出去也不迟,二则,我不熟悉这禁地地形,贸然行动,怕是不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几乎是天衣无缝,但他漏下了极为重要的一点。
“那他们哪?”
沈风指的是分头行动的小黑与岁玲。
他呵呵一笑,“兴许已入腐尸之口了哈哈哈。”
说着,他竟从脸颊揭下一张连耳的人皮!
沈风瞳孔骤然紧缩。
这脸赫然是去而复返的闫如玉!
现下他已剃去满脸络腮胡,露出本来样貌,比沈风想象中好看清俊得多,只不过那双眉目间戾气过重,平添了几分杀伐,叫人望而生畏,一看便是不好相与的角色。
强行镇定的沈风握紧袖中拳头,输人不输阵,他拢了拢袖,回之一笑,道:“还真是你。”
闫如玉似乎略有惊讶,却稍纵即逝,道:“你真是顽强,下蛊都不能将你杀了,真是有趣。”
沈风道:“这不是我顽强,顶多是运气好,要说有趣,你论第一,我可不敢称第二。分明来过一次,却要刻意伪装,不以真面视人,闫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戏耍?亦或是玩笑?当真有趣得很。”
他走近一步,“不过是临死前给你们找些乐子,免得你们寂寞。”
想及外头的腐尸怪,沈风道:“那些腐尸怪都是你杀的?”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大笑不止,道:“你可否敲敲你脑子,看能听大海浪涛声不?光看便知,以我的年纪,纵使每日杀一个,也杀不了这么多人。”
被他阴阳怪气讽刺一句,沈风倒莫名化解了几分恐惧之感,几乎提到嗓门的心脏也稳稳落回原地。
听沈风松了口气,闫如玉道:“不怕多告诉你一句,这里的尸骸,每一具都是掌门命我扔下的,在我来此之前,便已有数不清的残骸。尸从何来,我也不知,但掌门为何聚集这些尸骸于此,我却一清二楚,为的是以腐肉饲养无数蛊虫,令其存活互相厮杀,最终,万里挑一,选出余下那只最强的,以蛊入肉,炼就供他驱使的凶尸。”
“唐门一脉,自出便同蛊虫栖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武功路数也极为诡异多变,因而蛊虫与我们至关重要,甚至性命攸关,然,多年前一场突变,地牢中饲蛊弟子皆被发狂蛊虫蚕食,不足三日,所有蛊虫爆浆而亡,惨烈至极。掌门为了繁衍生息,维持唐门,听从高人指点,不得以采取如此手段,说也奇怪,以人肉饲养蛊虫,竟真的越养越强。”
说到此处,他情绪激昂,双目瞠大,活似铜铃,瞳孔边缘满是血藤,这副模样实在惊悚,沈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接着道:“掌门如此,我也该为他分担,况且掌门也十分器重我,他答应,甚至答应了我和,我和他……”
他?或她?
和那人如何,他不曾接下去说,话题止于此,他定定神,忽而抬目看沈风。沈风正听得起劲,不知觉摸出兜里被泡软的瓜子磕起来,猝不及防对方收话,一下对上他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忙不迭藏起满手瓜子。
闫如玉:“……”
行走式百晓生闫如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沈风总算明白他意指什么了。
藏好后,沈风清清嗓子,对上述话下了结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一众坏事全是掌门授意,他乃一朵超级无敌盛世白莲花,本性纯良,做啥都是逼不得已,做啥都是无辜中枪。
他这番话就好比一个魔教妖女在一众名门正道面前,说:“虽然我阴险狠毒杀人无数纹身遍体玩儿男人不给钱,但我是个好女孩。”
若非他一心置自己于死地,沈风还是会信那么几分。
他又挪近些,“还有,唐青青那个女人……”
沈风喉咙一紧,“她真不是我杀的,我特么见都没见过。”
他道:“她当然不是你杀的。”
他的笑容很和煦,也很刺目。
欺身压上,猛地掐住沈风喉咙,一把将他提起,他唇边笑意更深,“是谁杀了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沈风艰难吐出声,“是,是你,杀了,她?”
他不置可否,似默认,似否决。
脖颈压力越来越重,沈风呼吸也越来越不畅,眼前一片花白,一会儿闪过疯人岭拜月教庄,一会儿闪过连昭眼圈发红的脸,再一会儿闪过当年临死之际被数柄利刃穿胸过的场景,每一个都分外清晰,历历在目。
他此刻脸色甚是难看,为了呼吸,他极力张大嘴,两手紧把闫如玉的手,整个人拼命挣扎,已无任何章法,凡事能动的身体部位都怒喧着撞击,却无法撼动他分毫,甚至连他脚下的步子,也不曾晃动。
他很强,毋庸置疑。
沈风双眼已瞠得发痛,加之呼吸困难,眼前画面也变为一片空白。周遭静得可怕,他仿佛听及血液将停滞之声。
又要死了?
这念头方起,便被沈风疾速掐灭。
我重生此世,可不是为了让你杀死的!
瞬息间,丹田爆发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登时流窜至四肢百骸,叫沈风通体舒畅。更是将闫如玉眨眼弹开,他猛撞墙壁,所过之处如蛛网一般逐渐皲裂,时不时掉落碎尘。
沈风低头看了看双手,又看了看被撞得吐血的闫如玉。
沈风:“????”
闫如玉似乎还不能从弱鸡逆袭强龙中回过神,扶墙又吐了一口血。沈风正疑惑怎么回事,却因此处动静过大,引来近处的腐尸怪。听闻怪异之声,沈风连忙关上这屋子的铁闸门,将他们避于外面。
一落闸门,也相当于将自己困死其中。这间屋子,方寸之地,而铁闸门也并非什么不可攻破的万年玄铁,攻入屋中不过迟早的问题,但眼下,更为棘手的,应该是与他同处一屋的闫如玉。
他一手扶墙缓慢起身,一手捂住胸膛,徐然平息后,他竟还笑的出来,道:“真是小看你了,那是什么妖法?”
沈风:“???”
其实他自己也是一脸蒙圈,却被闫如玉一语直言“妖法”,一时半会儿难以缓过神。
这特么算妖法??哪门子妖法??讲道理,不该是什么误打误撞打通任督二脉继任绝世武功么??难道说打通的关键在于喉咙,没可能呀,他虽是半吊子,但也知此乃无稽之谈,思来想去,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运气好,如此想到的沈风琢磨着出去后,得去赌坊走一遭,指不定一赌成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