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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夕阳洒下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布置会场辛苦劳作了一天的礼部基层工作小官员肖白玉回来了,他手里拿着的是这个季节来自大自然独有的馈赠,形状是吸收天地精华而长成,圆润喜人,象征团圆、圆满,夕阳为笔,将岁月成熟的颜色渡在最外层,气味香甜清凛……

    “啊我的苹果!”

    大自然的馈赠咔哒咔哒卡在桌棱磕出闷响,然后滚到书架下面去了。

    肖白玉被双臂反折、脸朝下的按在了桌面上,下颚凉凉的,刀的触感。然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纸就开始写字。

    那字竟然很好看,且眼熟……

    写的是:谁 没事 东厢房有声响快去吧好

    肖白玉:“?”

    突然那人一个转身把肖白玉卷到了床上,挑下帘子,冰凉的刀锋往肖白玉脖颈压了一下,然后扯过那张纸,修长的食指点在“谁”字上,同时屋外有人敲门,“肖大人,有刺客潜进来了,在下奉旨来查,我进来了?”

    冰凉的痛感提醒着肖白玉,脖颈大概是已经见血了,余光里看到那人修长的手指点在“没事”上,肖白玉终于反应过来,冲着门外道,“我这里没事。”修长手指又移向下一句,肖白玉还没来得及读,只听门外一句“得罪了!”隔着帘子便看到有人影冲了进来。

    只见屋里空空如也,红帐里有个人,似是伏在床上做什么,看不真切。

    “嗯哼啊啊”那人按了一下肖白玉某个地方,那感觉不要太酸爽,刺激的肖白玉忍不住就□□出声来。

    帐外领头的巡司营新人名叫李琅琊,其实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小青年罢了,情窦开了很久依然是单身的李琅琊小朋友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脸刷的通红,转头就要走。

    红账内,小满骨节分明的手指再点点点,刀架在脖子上,肖白玉只好继续读,“东厢房有声响,你们快去看看吧。”

    帘外的人再不犹豫,客客气气行礼走人了。

    小满刚松一口气,身下的人突然说话了,他条件反射就要击晕他,却被他的话震得忘了动作。

    被压制的胳膊都要麻掉的肖白玉声音却很稳:“你是赵寒山?”

    小满倒吸一口气。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人知道他这个名字了,自从入了猛虎山庄,他是玄二,然后现在他是小满,这个名字也就上次答策用过,小满心里已经有些乱了,“你以前认识我?你是谁?”

    肖白玉睁大眼睛解释,“我不认识你,可是我认识你的字啊!我还给了你优甲!”

    小满:“优甲?你是礼部仪制司主管会试的?”

    肖白玉:“对啊,你没看榜吗?”

    小满:“我……榜上没有我的名字。”

    肖白玉:“怎么可能!我明明给你誊进册子里了!”

    小满突然有些泄气:“唉,我让我家庄主帮忙申请复查了,出完任务就去送信。”

    肖白玉:“喔。”

    小满瞄准身下人的脖颈刚要动手……

    肖白玉:“诶等等等……哪个庄?不是猛虎山庄吧?”

    小满:“……”

    这句话成功让小满又停下了动作。话说这人真的是个普通的文官么,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肖白玉惊讶道,“……原来就是你啊。”

    小满问道:“什么意思?”

    肖白玉:“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猛虎山庄庄主养的的小男宠。”

    小满皱眉反驳:“……他是我的玩物还差不多。”

    肖白玉继续道:“……哎呀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啦都懂的哈哈哈哈,是这样,你家庄主每次都会来找孙大人,让他把你的成绩废掉,肯定是怕你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了不要他。”

    小满:“……”

    信息量太大了。

    小满盯着刀尖渗出的鲜血,皱着眉头天人交战。其实讲真的他一个字都不信的,陈棠之根本不知道他之前的名字,怎么可能找人废掉他的成绩?再往前推,如果真是这样,陈棠之根本就不用费心给他找资料教他。所以怎么想都是这人在挑拨离间。这人知道他名字,所以看到他卷宗应该是真的,其他的就不能信了……

    只是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呢?优甲啊!一局定命运的优甲啊。

    肖白玉也在飞速想着脱身之策,“信!你刚刚说有猛虎山庄担保的复查信!敢不敢看一眼,上面写的真的是申……”话还没说完,后颈一痛,被打晕过去。

    小满黑着脸一脚把他踢到床里面,迅速翻出那封还未送出的信,只犹豫了一下,便打开了。

    第6章 巡司营二分队≈ap;猛虎山庄

    小满回到山庄的时候,正遇到陈棠之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往外走。

    陈棠之惊呆了,三两步就迎上来,“你怎么回来的?”

    这话言外之意自然是知道小满被困了,小满听了心里更不舒服了,加上之前他拆开那封信看到的——通篇家长里短的扯淡,没有一句提到复审的,小满没什么表情的道,“走回来的。”

    陈棠之边往外走边奇怪自己找的人明明还没赶到,小满是怎么脱身的?不过毕竟是小满,能逃出来也不算意外,再加上最近天地管事那边、“雪蝶”那边频频出岔子,陈棠之实在是□□不暇,也就没再仔细问小满细节。

    结果下午就出乱子了。

    陈棠之回到山庄的时候……巡司营正在攻山。

    那个传说中武力值极高的巡司营新人李琅琊带头,路上遇到几个巡司营副统领没有一个是陈棠之认识的,整个巡司营跟大换血一样,显然是调开了陈棠之的熟识,那位大人看来是铁了心正面撕了。

    如果陈棠之没记错,山庄里今天管事的只有玄总管,那他那暴脾气能打起来也不意外,但是暗卫营应该小满、小寒、雨水都在,还有一众训练的少年,却被外人打成这么七零八落,不像话啊。

    陈棠之走到里面才发现问题出在哪,小满玄总管都被那领头的少年小将李琅琊拖住了,本来四打十几变成了二打十几,自然比较艰难。

    陈棠之上前换下来玄总管,跟那少年过手几招,也没身手觉得哪里出色,直到对了一掌才明白妙处,那少年有着跟他身法完全不相符的浑厚内力,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没什么力度的招数,万一被扫到伤筋断骨内脏破裂都是轻的。这么看来刚刚并不是这少年把玄总管和小满拖住了,而是小满和玄总管牵制住他,让他不要拿这毁灭式的内力去对付山庄的其他人。

    闪避、位移,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条件反射,牵制、借力打力,也游刃有余,只是想近身伤这人却不容易。

    间隙里陈棠之和小满对视一眼,做了个动作,小满不赞成的摇头,陈棠之却装没看到,身形利落,已经冲了上去。

    那小将李琅琊当然看到这对狗男男使眼色了,自然是全神贯注防着陈棠之,同时注意小满。陈棠之随手抢了个巡司营副统领的短刀,这波确实猛,近身、短刀上挑、点一下跳开,落地时借力再上前,斜刺转个刀花反方向下挑,一击不中侧方撤出,回转,自上而下突刺……俨然刺客的身法,简直就是刺客的教学示范。

    李琅琊渐渐也感觉到了吃力,他并不是每次都能跟上陈棠之的动作的,好几次来不及躲都是直接用内力暴力把人震出去,可是这还不算完,眼角余光瞄到另一侧,那个交过两次手的暗卫也有动作了。

    小满和陈棠之打法一样,小满本就是使匕首的,身法看起来完全不逊于陈棠之,两人配合起来打的李琅琊毫无还手的间隙,陈棠之频频做那个动作给小满示意,小满一直是摇头,李琅琊被这么一惊一乍耍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且陈棠之很多时候都在故意引他出手,给小满留下机会偷袭,李琅琊实打实的揍了陈棠之几次,一般人早吐血三升下场休息了,那陈棠之却不痛不痒的,一点没影响他动作的连贯性,这让李琅琊越打越怀疑,怀疑自己的内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是“异人”?

    这时候李琅琊其实已经有些乱了,身后被小满偷袭的也顾不上了,只一心想重创陈棠之,陈棠之倒下了这些根本不足为患。

    李琅琊想的不错,陈棠之硬接了他几掌,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实际受伤也不轻,只是他比较能忍、能装。陈棠之自然也感觉到李琅琊的迟疑了,自信无比的对着这少年狂笑三声,然后对着他身后的小满,又做了那个动作!李琅琊根本来不及去看小满这次是点头摇头,更来不及去想小满若是点头了又会出什么杀招,直接转移目标杀气腾腾向着小满攻过去。

    小满满脸问号,只来得及说一句卧槽就往后撤。

    可是这次动手的却依然是陈棠之,短刀在手向着李琅琊完全开放的后背刺去,李琅琊侧身躲开要害,一掌把陈棠之震出去五米远,后背一侧还是被划开一道一指深的口子,疼的当场就单膝跪了,陈棠之悠悠然落地,发丝都没乱一毫,还是那高深莫测的笑,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向着李琅琊走来,杀气专注,气势摄人,看李琅琊的眼神轻蔑的像看一只小猫小狗,狂妄的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那意思不言而喻——来战。

    李琅琊一受伤,巡司营打的也没什么底气了,之前被夺刀的那个副将当机立断凑到李琅琊耳边说了什么,李琅琊无奈,狠狠瞪了陈棠之几眼,不甘心的挥手带兵走了。

    陈棠之笑嘻嘻的送客回来,看到大家都在看他,那眼神有的是敬畏,有的是试探,还有的是关心。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动手,对手又正好内力霸道到不正常,这一战可谓精彩至极了,之前对这任庄主不服气的、想挑事情的,看了这场较量之后都可以歇两年了。玄总管安排完事情专门回来看陈棠之,见他确实好像伤不重的样子,也就没飞书催在外办事的黄总管回庄。

    平易近人的陈庄主接受完来自各个代表的慰问后终于忍不住,灰溜溜溜回房里了,进门之前对罪魁祸首小满公事公办的道,“进来。”

    又引来一波起哄的口哨声。

    “关门,过来。”

    “我错了,回来时候没注意什么时候被人跟上的……”小满眼神躲闪,满脸大写的拒绝,他根本不想进这人的屋,但是这祸确实是自己惹的,不说点什么也不合适,站在门口就开始认错,却被陈棠之嘶哑的声音打断了:“过来扶我一把。”

    一句话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小满把人扶到床上,发现陈棠之不仅是脱力了,之前受伤的那只手直接抬不起来了,甚至腰一侧还带着伤,之前不知道在哪匆匆包扎的,刚才硬挨了李琅琊几掌之后都裂开了,之前披着深色外衫看不出来,扯开外衫才发现血已经把里衣完全染成暗红色了。

    小满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熟门熟路取来纱布和酒,正要帮他重新包扎,突然想起一件事。

    “庄主,我的申诉信送去了,几天能有回复?”

    “……一周之内吧。”

    “庄主,你猜我会不会被补录进去?”

    陈棠之失血过多有些头晕,近乎透明的薄唇微启,小声附和着道,“会的,我的小满很厉害的。”

    “庄主你觉得我到时候用哪个名字好听?陈小满?陈玄二?还是赵寒山?”

    陈棠之听完最后一个名字,缓缓的睁开了眼,淡色的眸子一片清明。

    太了解陈棠之了,小满看到他睁眼的那一刻,心已经凉了大半了,他叹口气,抽回了手:“庄主,我拆开那封信看了。”

    陈棠之长叹一口气。无奈了,暗卫私自拆信,小满是第一个。

    当然关键不在这里,关键是谁让小满突然怀疑自己,才做出了私自拆信的事?小满在祭天台遇到了谁吗?

    陈棠之还没捋出头绪,胸口一凉,然后是伤口扯开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