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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在安娜房外的恐惧,又再次从心底跳了出来。我胡乱的后退,却弄翻了一盘贡品。牙齿交关颤抖着,又像是回到了佛坛下的甬道,我磕磕巴巴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一种宿命感降临到我的身上,我觉得,轮到我了。他杀死了所有我亲爱的人,现在终于轮到我了,他一定会把我折磨死!

    懋书同上前,我却已经退到了香案的死角,他青冷的脸上冒出兴奋地死光,他说:“你就那么怕我吗?我们从前……”

    “不要说从前……在没有你做那些事的时候,那个‘从前’是很好。可是现在不同了。”

    “没有什么不同。”懋书同说,“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说着,他一只手捏起了我的脸,我觉得呼吸都很困难,我会被他活活掐死。

    “……只是,我们之间的障碍,都不存在了。”

    眼泪盈上了眼眶,我想起了姨娘慈爱的脸。

    “不,他们才不是障碍。他们曾经是我们最亲爱的人啊……你却下得去手……”

    “玉卿,”懋书同的脸已经几乎贴上了我的,我害怕的不住发抖起来,他接着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懦弱,我真的很喜欢。”

    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的羞辱,和这逼仄的气氛,我觉得我可以窒息了。

    然后,我吓了一跳。我感觉到懋书同的唇在我的脸上游移,吃干净了我的眼泪。

    这震惊就似是晴天霹雳一般。

    “你……你原来是……”

    “才知道么?我的傻弟弟。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这份家产,和名望来折磨你吗?你以为,我杀死红珠就只是因为怕你留下来,成家立业么?你以为……”

    “够了!!”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把我抱上了神台。

    神台后即是墙壁,我退无可退。

    “这是乱伦!这不可能被父亲允许的!这不对!”

    “这是乱伦。那老东西是不会允许,所以他死了。”

    “你……”

    “该我问你了。你没有觉悟吗?”

    “什么……唔……”

    懋书同的吻,粗暴而绝望,我即使拼命地挣扎,也挣脱不开他的桎梏。意识,就如同氧气,一点一点,都离我远去了。

    只闻“嗤啦——”一声裂锦的声音,我的呼吸才被施与了自由。

    换而之,确是被褪去衣裤的尴尬。

    我无力的,恐惧的坐在神案上,看着懋书同,看着他撩起下襟,露出他那通红的巨物。

    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顿时涌上喉头。

    他却捏着我说,“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无论是被进入,还是被摇晃的要破碎掉,在疼痛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麻木和绝望之后,我的意识就超脱的飘离了本体。

    我看见我躺着的神案之上,佛陀安祥的俯视着这人间的淫行,没有悲悯,没有哀伤;我还看见右手边不远处安娜的灵柩和牌位,仿佛安娜的九泉之下,都会不得到安息。

    挺进身体里的器官,钝重的铁一样的开拓着,我或许可以体会,安娜临死前那崩溃的血水和汗水……她为了诞下我们的孩子而死去。我呢?

    交织在祖宗的灵堂里的懋家的先人们,你们都看着吧?你们都看清了吗?

    你们的子孙后代,在延绵一个什么样的诅咒?这是爱么,舅舅?这就是你对我的偏执的感情吗?

    在我的妻子的守魂之夜,你在灵堂里强|奸我。

    心中即使有决堤一般的忏悔,我此刻也是无颜以对。那些因我而死的人,我会用我自己来终结这些龌龊的罪恶……只是,我不愿意死在懋家,不愿意留在这个肮脏之地。

    门有一线。是丫头春红?

    你也一直在看着吧?我知道她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春红,快逃吧!你看到我的眼神了吗?

    你不是懋家的人,走得远远的,最好忘了这一切,忘了和懋家的纠葛,斩断你和懋家的所有厄运。

    第10章 六之章

    6

    头七未过,懋宅又传来了婶母的死讯。

    接二连三,我只能冷哼一声,以表示不削。懋书同,这个人已经和畜生没有区别。

    同样,每日每夜,他的骚扰更让人不厌其烦。即使每次拼命地抵抗,也是落得被强上的下场。我已经想速速逃离这里。

    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明月夜。

    懋家处理堂母的丧仪,招待宾客,直至傍晚。

    我亦以独子的身份陪同其中。

    懋书同在招待族里的几个老人,谈的正悲戚。惺惺作态罢了。

    我借故离开,到了后院子取来准备好的包袱和细软,悄悄利用便捷的水道,顺流而下,寄望离了青县。

    一日一夜,我不吃不喝的行舟,专门挑一些人口稠密的大镇子落脚,稍事休整,乔装的更憔悴些。像个真正的渔民一样。

    就这么,离着那个文明的大都会——上海,也不远了。

    终于到达黄浦江渡口的时候,是早晨。

    微丽的晨曦中,只有小报童,和人力车的脚夫,早点摊子,开启了这里的新的一天。

    我敲响了何德顺旅馆的门,这是一家偏僻的,破败的小旅馆,不引人注目,不十分扎眼。

    稍作洗漱,我终于能摆脱被追逐的紧张感,安稳的舒缓一下精神。

    闹钟定在十点,离现在尚有不到六个钟头。醒来我必须马不停蹄的去买好回英国的船票。因为我不敢,在遍布懋家眼线的上海,逗留太久。

    而再回懋宅,太可怕了。

    英国太古游轮公司的船票发售是在十点一刻整。我清楚的记得22号会有一班船,而明天就是22号。

    我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又一想,还是画了妆。我实在是害怕,自己现在迎来的自由还不足以支付我明早的早餐。

    幸好,一切如想象般顺利。船票有余,明日开拔。

    我把这离别的快乐一直传递到了旅馆。我从没觉得,要离开“有懋家的祖国”,是件多么值得快乐的事情。

    可是一切,停留在了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

    懋书同穿着西装,叼着烟,坐在我临时的“窝棚”的床上,看待自投罗网的猎物一样的游戏的眼神看着我。

    瞬间,我有了一种天堂地狱般的落差。后退一步,却被两个家丁架住,他们明明一小时前还是旅馆的招待。

    “你太不了解自己的祖业了。”懋书同轻轻地笑,“关门。”他对两个手下说。

    于是,我们又面临了两两单对的状况。

    他习惯性的上来抱我,我习惯性的抵抗。两个人如同默片一样相互较劲。不同的是,一个玩味的笑着,一个绝望的哭。

    “你也总学不会老实啊!玉卿。小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懋书同终于成功的用衬衫绑住了我的手足。我则吁吁的喘溺在由泪腺流入口鼻的苦涩眼泪之中,难以停止。

    “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懋书同从床下抽出了一根篝火用的铜棒,“你要你住,想要把你带离我身边的人都会死。你只能是属于我的。”

    我惊恐的看着他高高举起铜棒的动作,瞳孔凝成了一个点儿。我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接下来的剧痛。

    “啊!——”

    可是那疼痛,远比我想的要更痛些,痛的我无法思考。只能在床上滚爬、躲闪、求饶。

    “玉卿!玉卿!玉卿!”随着懋书同一声声的呼唤,那根沾满了我的鲜血的棍子,彻底碾碎了我的小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