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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谢琅的讲述,简竺才慢慢了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谢琅出身西界上层,谢家在政界也有话语权。他自小就对数字感兴趣,家里人一直把他往金融方向培养,却不想他对科研越来越有兴趣,大学更是跑去学了医学。谢家是个很古板的家庭,直到新社会谢家也依旧坚持着那些刻板古旧的律例。谢父对儿子的叛逆很不满,但看他确实搞出点名堂来也没再说什么。但是万万没想到后来儿子给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谢琅性别男,爱好男,天生的。

    他发现自己性取向不是因为同学或者片子启蒙,而是因为家里负责照顾他的小跟班燕子骆。

    燕子骆幼时坎坷,一直跟姐姐相依为命。他姐姐又是残疾,有一次两个孩子在长安街上差点被弄死,谢琅正好救了他们,带他们回了谢家。自此燕子骆就一直跟着谢琅,形影不离。

    “听起来狗血吧?”谢琅苦笑,“还有更狗血的。”

    他说燕子骆天生体弱,心脏有问题,但现在的医疗技术又不能完全解决一些疑难杂症,只能慢慢养着。那时候他的研究已经颇有进展,但没人知道他其实还在秘密负责另一个实验。这项实验一部分是违背西界法律的,而且其中的人体活体研究涉及人伦道德。他那时候大概是疯了,一心想着实验也不考虑后果,燕子骆劝了他几次也没劝动,甚至两人为此吵了几次架。

    后来果不其然出了篓子,他的实验被人捅到高层。研究院内部本就权力斗争得厉害,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他差点被安上叛国罪。谢家乱作一团,加上他和燕子骆的情谊败露,谢父勃然大怒将他赶出了家门。他被谢家家主亲自划去族谱,一夕之间如丧家之犬,不得不四处躲着那些想从他手上挖资料的人。

    “只有子骆一直跟着我辗转,拖着病体给我做饭护我周全,还要抽空照顾姐姐。谢家恼羞成怒,我不愿连累他,想让燕姐带他走。但还没走成,子骆他就去世了……因为心脏和神经方面的恶化。”

    简竺看向谢琅,黑夜里青年弓起背,脆弱一览无余。

    “其实父亲从没把我真正当作儿子看,他有那么多孩子,我又算个什么?他最在乎的就是脸面,是谢家的权力与荣耀。因为我有价值,所以对我放任;一旦我为谢家抹黑了就翻脸不认人。活到现在,我真正的家人只有子骆和燕姐。”谢琅捂上脸,“可我却因为沉迷我的追求忽视了子骆好多,甚至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我。”

    “我对不住他……”

    “后悔么?”

    “后悔么?肯定是后悔的。”谢琅哽咽着,“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做那项实验其实也是为了他。我已经可以做到35以上的成功率了,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作出新的变革……就差一点啊!”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你呢?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简竺沉默良久点了点头,“有。”他开了罐啤酒,“我爱上一个人…不,我都不能确定他是人。”

    “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简竺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不过我知道他现在无法离开我。”他有些神经质地一会高兴一会沮丧,“我知道他所有的爱好习惯,他也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不过那又怎样呢?我和他大概终其一生也无法相见。我也想被他抱在怀里爱护,就像是街上那些手牵手的情侣。可我甚至都不敢让他知道我喜欢他,我抓不住他……”

    他侧头盯着谢琅,“他还跟我夸起你。”

    谢琅惊讶道:“我见过他?”

    简竺半晌只是说:“我记不清了……他叫简阑舟。”

    “我记得你一直不太喜欢被人触碰,特别是男性。上次那个家伙不过擦了你一下,你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简竺沉默良久淡淡道:“我小时候被我父亲过。”

    谢琅愣住了,“……对不起。”随后他说:“我前面不是说研究院换血了嘛,上面批准继续精神力研究,所以那些家伙才敢把我召回去。我想问问你,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西界?”

    “我去干什么?”

    “我想请你当我们的实验人员。”

    简竺很疑惑。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苍白。

    谢琅又喝完了一罐,“我不相信你没察觉自己的异常。”他直视简竺,“我没有恶意,你也不用瞒我。实话说吧,我这次的实验主要是为了实现精神力构建,用记忆和精神力构建出一个想象中的拟真100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你应该知道这东西一旦实现的价值。再说即使你不接受实验也没关系,我邀请你定居西界也算是还你的人情。”

    顿了顿他接了一句:“你要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一位专家,你可以向她咨询一些事情。”至于什么事情,不用说简竺也清楚。

    简竺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说:“再说吧。”

    第67章 崩溃

    “你知道简竺对你的感情吗?”

    “知道。”

    “他对你说过?”

    “不,我看得出来的。他对我有病态的依恋,每当这时候我都很怨恨他父亲,小竺本可以成为一个正常人的。咳,我扯远了。小竺表现的很明显,很早之前他就对我显露出了惊人的占有欲,即使那时候他对我一无所知。一年前谢琅走后,小竺发现有女性接触我。他以为我要交女朋友,很是嫉妒和愤怒,摔碎了家里很多东西。但他始终不肯和我坦白。”

    “你是怎么想的呢?关于他喜欢你这点。”

    “哦,这可真复杂。就像他在我身上寻求亲情、友情和爱情一样,我对他的感情远比爱情更复杂。他就像是我捧在手里的一团光,稍不留心就会碎裂流逝,对待他我必须万分小心……我和他是并蒂之莲,是灵魂伴侣。但是我们谁都不能说,小竺以前因为性取向被人诟病,这给他带来极大的阴影。他一直认为喜欢同性是病,是不会被祝福和接受的。”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抗拒治疗吗?”

    室内沉默下来。

    “他可真是容易让我心软……呼……刘医生,我承认当初来找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但您也知道玛林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为了他的安全我不得不选择让他沉睡。我已经限制了玛林的出现,现在我想考虑的是如何能让他尽快回归社会,过正常人的生活,哪怕为此付出我的存在。”

    “……”

    “您不必忧心,时间还很长,他会接受的。”

    简阑舟对玛林说:“你的力量太强大了,你必须学会克制。只有自我防卫和帮助妇女儿童时你才可以出手。你要再不听话,你就永远别出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玛林正在打沙袋,她不久前搞砸了简竺好不容易找到的甜品店工作。但玛林看起来没什么懊恼,她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晚上的时候豹头约她在酒馆见面。玛林进去后被领着往里走,穿过长长的昏暗走廊后她到了一间宽敞老旧的房间里。墙壁上都是烟熏后的黑黄墙纸,豹头和其他人都在那里。看见玛林来后豹头倚在吧台上嘎嘎笑了一声,“这儿,简。”

    玛林走过去的时候,有个画着烟熏妆眼神迷离的女人朝他靠了过来。玛林揽住对方柔韧的腰肢,轻佻地在女人胸前摸了一把又放开。豹头吃吃笑了起来,他从身旁的女人胸罩里抽出一包东西……

    简阑舟看清周围的时候皱眉。四周有人在傻笑,有人昏睡不醒,有人脸上带着夸张梦幻的笑容。直觉这些人在像是吸食毒品后的表现,他不愿在这里久留,这里的空气都让简阑舟窒息。

    他得问问玛林又在搞什么!

    但这个时候豹头说话了:“简,你怎么了?”

    简阑舟定了定神,“抱歉,但我该走了。”

    回去后他愤怒地质问玛林:“你他妈在干什么?”

    玛林说:“我也不知道啊!那里是我一个朋友叫我去的。”

    简阑舟不相信玛林。当年她就计划以极端的手段报复简父,她对他说如果简父落在她手里,她一定把对方绑起来用锯刀一点点割裂,还会给他灌下安非他命保持清醒,最后把人扔进地下室,就像当初简父干过的那样让老鼠啃食他。简阑舟听得毛骨悚然,他相信要不是简母后来逼她离开,玛林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情。

    “他落到那步田地也是罪有应得,不是吗?这些年报警也没用,法律不会保护我们,我们只好自己惩罚他。”玛林说。

    “你疯了!”简阑舟不可置信。

    “你敢说简竺没有在心里诅咒过他吗?我不过就是帮他实现这个愿望罢了。凭你的脑子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干掉他,谁也不会知道的。那家伙一死,我们就是自由的了。”

    “你做梦吧。”

    一个没有法律底线的疯子,完全不想被规则束缚,这样的人让简阑舟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玛林当然不会说自己在干什么,她又不傻。这几年简阑舟看她看得越发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可得抓紧时间。如果这事情能成,她就可以赚一票大的,她最喜欢剑走偏锋了。

    简竺对这些一无所知,但他对玛林的容忍度越来越低。因为葛飞流曾经告诉他,他知道简竺最近和一些不良分子走得很近,他很担心简竺。简竺虽然不知情,但他一听就明白所谓的不良分子肯定是玛林招来的。玛林已经带给他很多麻烦了,就算她能保护他,简竺也被折腾得不轻。

    过两天玛林说她借钱来搞药材生意,她带着钱开车去找豹头。豹头第一次给她的是□□,玛林净赚了不少钱。随后她尝到了甜头便想继续干下去。但简阑舟敏锐地察觉到家里最近来的人似乎与毒品有染,他怀疑玛林贩毒。他对简竺要求搬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简竺一头雾水,但家里多出来的钱让他不安,随后他很快就找了一间新屋子。

    玛林只干了一次,还来得及,简阑舟决不能让简竺接触到毒品。这会毁了他们所有人。

    但玛林却决定全力投入,因为他们还处于混乱期顶峰,所以没人能完全顾得上控制玛林的行为。豹头给她介绍了一个新的联系人,他说对方想见见他。晚上玛林开车到东三区边缘树林里,那里正站着两个人。一个长了张满是麻子的马脸,自称马哥;另一个身材瘦高怪异,脖子上纹着一张狡诈的鼠脸。鼠脸抽着烟,他开口也是外国腔:“你是简?”

    玛林点头,她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对方的后腰和腋下。

    “下来吧,老大想和你谈谈。”

    玛林依言下车。刚一转身她就感到后腰被硬物抵着,她双手举过头顶任对方搜身。但这时玛林却突然感到头晕,她咬着牙硬撑,可是还是渐渐失去意识。临睡前她听见对方说:“……没带……不构成威胁……”

    简阑舟虽然靠脑子,但他也不是完全不会动手。就在枪离开身体时他突然发难,扭着马脸的手臂狠狠一拉,抢过枪来后就把对方踢开,自己躲到车后面瞄准鼠脸。他很冷静道:“别过来,否则我就给你开瓢!”

    鼠脸一直很淡定,他举起手。

    “把所有武器拿出来放地上,然后踢给我。”

    对方掏完后还向简阑舟展示了下空空如也的口袋,好像被威胁的不是他一样悠闲。简阑舟捡起地上的刀枪,他想离开这里。但是鼠脸对他说:“把枪收起来吧年轻人,我想和你谈谈。”

    简阑舟冷冷道:“没什么好谈的,这生意我不做了。”

    “你也知道这只是生意罢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好吧,你可以离开。”鼠脸说,“这回就算了,老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回家后简阑舟把家里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果不其然翻出了吗啡。玛林大吼大叫,认为他搅黄了她的生意。简阑舟那一刻真恨不能掐死她。

    豹头显然对简的出尔反尔很恼怒,他把简竺弄来。简竺被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听见豹头说:“还没人敢这么耍老子,给他喂点长长记性。”

    简竺拼命挣扎起来。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那白色的粉末是某种毒品,碰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