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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直在等周卫国的消息,而很快的,在离学校开学还有大半个月的时候,他等来了周卫国打过来的电话。
周卫国到的时候状态有些颓废,孟临给他开的门,三人坐到沙发上,沉默了会儿,周卫国率先开口,“……小瑄,对不起。”
周铭瑄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人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道歉。
周卫国不敢直视周铭瑄清澈见底,仿佛一眼就能把他心底的那点奢望看透,到嘴边的解释怎么也说不出口,生怕说出来之后他们之间连最后一点亲情都没有了,只是想到他回岷水市之前周浩宇威胁他说出的话,再怎么说不出口也只能由他开口。
“……浩宇已经知道你没死了,”他的嗓音有些艰涩,没有看在场两个人的神色,低着头继续说:“我跟他谈好,只要你以那个私生子的身份生活,他就不会再动你,每年还会把该给你的钱一分不少的给你……”
周铭瑄听到这里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强忍着没有嘲讽出声,但开口的语气还是有些生硬,“这就是您调查了这么多天得到的结果!?您是决定跟他一起同流合污了吗?”
周卫国听着孙子一口一个您,还有那毫不留情的话语,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接着又睁开,进门到现在第一次直视孙子的眼睛,“小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周铭瑄只是冷淡的说:“您说吧!我就在这里听着,”接着又补了一刀,“谁让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孩呢!决定权不都是在你们大人那里吗?只要决定好之后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解释那么多干嘛?”
周卫国听着周铭瑄满含怨气的刻薄话,只能无奈苦笑,随即振作起精神,直视着他的眼睛满含诚恳的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要让你活下来罢了,”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只能继续往下说:“你父亲经营了这么多年,而我不过是一个退休的小警察罢了,拿什么跟他斗?他想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这次你是侥幸活了下来,可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所以您就这么妥协了吗?”周铭瑄讽刺一笑。
“我没有能力保住你,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做?”
“我们可以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让他没有办法再威胁到我。”
周卫国苦笑,“你太天真了,你说他绑架了你,可是你有什么证据呢?无凭无据的警察凭什么抓人?况且以他现在的权势地位没人敢随意抓他的,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对这些事情很清楚,只要钱足够多,什么不能买到,更何况——”
他一字一顿的说:“你能拿出什么证据,你才是真正的周铭瑄——”
周铭瑄听到这里拳头握的更紧了,指甲都深深的嵌入了掌心之中,是的,他什么证据都没有,而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被边缘化了,不会有人对他有什么印象,就算知道周铭瑄不是本人,以那些明哲保身的做事风格谁会站出来提出异议呢?
难道?我只能无力的接受那个男人安排好的命运吗?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孟临一直沉默的听着两人的交谈,只是当灵敏的鼻子嗅到淡淡的血腥味时再也忍不住,悄悄的握住周铭瑄的手,让他放开紧握在一起的手指,没有说话,只是安抚性的轻轻的抓着,不让他再伤到自己。
周铭瑄感觉到了少年不动声色的安慰,心里一暖,他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弱小无力的孩童了,他已经开始修炼,虽然现在没有办法对抗他名义上的父亲,可是现在已经有了对抗他希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忍耐,在自己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不能让周浩宇察觉到威胁,之前不就是因为自己一时松懈才会让他察觉到危险,导致这场意外吗?
想到这些周铭瑄强忍着满心的怨怼,尽量面无表情的说:“我的确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就是周铭瑄,但我活着就是最大的证据,我不相信‘他’会留下我这么大个破绽,‘他’还提了什么要求您就直说吧!”这个‘他’指的当然就是周浩宇,周浩宇不把他当儿子,他当然也不会再叫那个人父亲。
周卫国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他要你以后一步都不许踏出岷水市,否则……”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这句威胁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让父子俩人本就不睦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呵呵,”周铭瑄冷笑出声,“否则怎么样,要我的命吗?”
周卫国眼神闪烁,含糊其辞的说:“不会的,浩宇的心没那么狠。”但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更别提说服别人了,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周铭瑄只是讽刺的笑了笑,没有在再这件事上争辩什么,周浩宇的心狠不狠他自己心知肚明,别人再怎么替他说好话都是没用的。
“你跟他说我同意他的要求了,希望他也遵守自己定下的规矩,不要出尔反尔。”
这个社会不就是讲究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吗!?如今周浩宇比他权势要大,自己只能遵守他的规矩,但等到自己力量强大之后,规矩就是他说的算了。
周卫国有些惊喜,他本以为要让孙子同意要打上持久战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通了,他讨好的问:“你看,都打扰临临这么久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谁说要回去的?我要在这里住到临哥开学的,”周铭瑄转头问孟临,“对吧?临哥?”
孟临点点头,对难掩失望之色的周卫国说:“周爷爷,正好我奶奶最近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不如就让瑄瑄陪陪我吧?”
见连孟临都如此说了,周卫国知道无论如何孙子都不会跟自己回去了,他也不好开口提议自己也住在这里,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眼看时间不早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提出了告辞。
周铭瑄见周卫国要走出门外了,转头对孟临说:“我去送送他。”
孟临估计他应该是有什么话不好当着自己的面说,立刻会意的点头答应了,“你去吧,正好我还要做晚饭,就不跟你一起送了,早去早回,知道吗?”
周铭瑄答应了一声,跟着听说孙子要送自己就停下等他的周卫国一起出了这里。
孟临见他们都出去了,这才走到冰箱那里,取出今晚要吃的菜切了起来,又淘了一些米到锅里煮,大概十分钟周铭瑄就回来了,看他眉眼掩饰不住的喜色,他挑起眉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周铭瑄走到洗水池边帮他洗菜,闻言只是翘了翘唇角,“是好事,不过不能告诉临哥。”
“这么神秘,难道是跟我有关系吗?”孟临追问。
周铭瑄只是笑,不说话。
见实在是追问不出,孟临也没有再追问,反正早晚会知道,也不急于一时。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孟临盘膝坐在空间里的空地上,周铭瑄也坐在他的对面,两人双手相贴,灵力在两人体内快速循环,两人的气势都逐渐攀升,早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他们这样坐着已经过去整整十天了,空间里肉眼看不见的灵气纷纷涌入两人的身体之中,突然孟临身上的气势大盛,头顶形成了一个由灵气组成的巨大漩涡,一圈一圈的涌入他的天灵盖,而坐在他对面周铭瑄身上虽然没有像他一样有明显的灵气团进入身体,但周身气势也一样节节攀升。
突然,孟临浑身一震,这些天吸收进体内的灵气经过循环压缩渐渐在丹田之内形成一滴液体,有了这滴液体打头之后接下来灵气被压缩的更加快速,没过多久丹田之内的液体渐渐变多,他知道自己离筑基只剩一步之遥,他没有心急耐心的引导者其余的灵气进入丹田。
周铭瑄早就睁开了眼睛,虽然知道现在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但也没有打扰少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突然,少年鸦羽般的长睫轻轻动了动,他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出的微弱气流打扰到孟临,直到面前的人缓缓地睁开那双黑如点漆的双眸,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扬起一个轻快地笑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成功了!感觉当然是前所未有的好。”孟临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就算绕着这片湖泊跑个十几二十圈也没有问题。
“那你呢?修炼到第几层了?”孟临问。
周铭瑄兴奋的说:“我从练气五层直接跳到了练气九层……”说完自己他又问孟临,“对了临哥,筑基之后是不是就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御剑飞行了?”
孟临颔首,有些可惜的说:“根据功法上记载的确可以,不过可惜我没有灵剑,飞不起来。”
周铭瑄失望的“啊!”了一声,又问:“普通的剑不行吗?”
“不行,普通的剑经不起灵气的灌注很快就会破损的,”孟临也有些苦恼,“听说如今外界灵气匮乏,连锻造灵剑的材料都找不到……”
听到这里周铭瑄有些失望的说:“那岂不是以后都不能飞了?那修仙也太没意思了吧!”
孟临用食指戳了戳他满脸失落的额头,严肃道:“修炼可不是让你玩的,要是只不过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懈怠修炼的话,你还不如不修练了,省得半途而废拖累了我,趁现在修炼不深我再找其他人。”
他当然只是吓吓周铭瑄,玄冥之体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大街货色,一抓一大把的,他只不过是吓吓周铭瑄,省得他因为年纪小不定性,以后干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
周铭瑄见他一脸严肃,以及那认真的言语,真的被他吓到了,立刻保证道:“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修炼的,我刚刚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以后我再也不那么怎么说了。”
孟临当然相信他的人品,以他认识这人这么多年的了解,见周铭瑄认真保证了,只要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办到,这才放心下来,见他说完之后眼巴巴的瞧着自己,这才放缓脸上的神色,“知道就好,不过你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
见周铭瑄满脸问号,忍不住把他的头发给揉乱了,一挑眉说道:“你不是想要飞吗?只要你努力修炼,等到金丹期就能不凭借外物,直接御空飞行啦!”
听说到金丹期就能自己飞了,周铭瑄握拳,一脸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看他一脸认真,孟临摇头失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泥土,把手伸到还坐在地上的周铭瑄,“快起来,这么多天没吃东西你不饿吗?我们出去吧!”
周铭瑄握住伸过来的修长手掌,一个借力也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嘴里小声嘀咕:“不是说筑基之后就不用吃东西了吗?难道你还会饿吗?”
孟临筑基之后耳清目明,再小的声音也能听到,更何况周铭瑄就是在他耳边说的话,他当然听的一清二楚,心中腹诽,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还真是越来越放的开了,竟然还敢吐槽自己,眼珠一转,嘴角噙着一抹恶作剧般的微笑,“我当然不饿啦!我还不是心疼你,饿了这么多天一定很辛苦吧?!”
周铭瑄心中刚为少年如此关心自己闪过一丝暖流,就听到少年接下来那句,“你本来长的就不高,营养再跟不上以后可怎么娶老婆啊?!”所以的感动都化为乌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要跟少年理论几句,眼前景象一变,人就到了空间外面,孟临只留下一句:“我去买点菜回来,你先煮好饭,在家里洗个澡吧!”人就不见了踪影。
周铭瑄只好把一肚子的反驳话语都吞回了肚子里,去厨房淘了米放进电饭锅蒸,又去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去洗澡了。
孟临好心情的到村子里的店里买了些熟食,脚步轻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但路上还是有许多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八卦闲谈,见他这么晚了还出来买菜都会关心几句,他好脾气的跟他们应付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只是他没有走回家的那条路,反而越走越偏,渐渐地路上一个人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在洁白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愈加清晰的影子,身边的草木也愈加繁茂。孟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的说道:“出来吧!”
只有风吹过树梢带起的“沙沙”声,除此之外什么动静也没有,孟临挑了挑眉,眼睛直直的看向一棵粗壮的树后,“跟了我这么久,你不会以为我还没发现你吧?”
那棵树的后面慢慢地走出一个人影,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同款的白纱,她站在树的阴影里,眼神阴鸷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少年,语气阴冷的问:“你就是孟临。”
她用的是疑问句,说出来的却是肯定句,很明显,她早就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眼前这个人很明显是一个女人,但孟临并没有放松警惕,从面前这个女人不动声色的跟了自己一路,如果不是大意之下被自己发现了踪迹,恐怕会被跟到家里去,而从这人阴冷的语气中他听出了不寒而栗的煞气,心知来者不善,但他也没有半分怯场,淡定的颔首,“不错,我就是孟临,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女人冷笑两声,“既然是你就好办了。”说完也不等少年反应,脚尖一点,轻飘飘的就到了少年面前,伸出洁白纤细的柔荑向他的胸口拍去。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少年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
孟临当然也看出了这一掌的凶险,顾不得多想,急忙抬起没有拿东西的左手对上了向自己拍来的右手,“轰”的一声闷响,两人周围十米的花草树木都被连根拔起,气浪翻滚之间女人倒退了七八步之远,差点没站稳。
而少年只不过倒退了一步而已,谁胜谁败一目了然,女人眼神像淬了毒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少年脸都没变一下的神色,语气里带了些不可置信,“筑基期——”
心知自己打不过这个少年,女人只能阴冷的留下一句:“我不会放过你的——”就飞速离开了这里,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少年嘴角流下来的鲜血,否则她可不会就这么容易的离开。
眼见那个女人不见了踪影,涌到喉头的鲜血在也忍不住,一口就喷了出来,呕了几口血,他擦下嘴角,念头一动就到了空间,把脸上的血都洗干净,他把脸上的水珠抹干净,这才有心思思考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根据她留下的几句话能得到几个信息,第一:她是目的明确的来找自己。第二:她跟自己有仇。第三:她也是一个筑基修士。
孟临有些头疼,他是什么时候得罪筑基期的人的?如果不是自己刚好也筑基,只怕今天就要栽了,看那女人心狠手辣的样子,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今晚自己表现有一点不对,恐怕直接就被打死了。
眼看时间不晚了,生怕周铭瑄等的着急跑出来会被那女人撞到,孟临急忙提气飞快地跑回了家。
周铭瑄洗过澡之后等了一会儿,眼见饭已经煮好了,而孟临却还迟迟不回来,有些焦急的到门口张望,心里安慰自己临哥这么厉害不可能出事的,可能是遇到熟人耽误了吧!又等了会儿,担忧之情占了上风,他走出院子向小路上张望,远远的就看熟悉的人影快速的向这个方向跑来,他心里一喜,上前迎了几步,语气有些埋怨的问:“买个菜怎么买了这么久?”
孟临安抚了他几句,两人一起进了屋子,刚放下冷菜,就被周铭瑄焦急的追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血?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