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旭耸了耸肩，“怀疑啥？”他嘴角一勾，大方地拉过乐乐将手搭在他肩上，语气暧昧道：“咱俩不是‘工作伙伴’吗？”

    明明这话没有任何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乐乐总觉得这家伙在开黄腔……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乐九gay，这是有真实数据说明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第25章 金主爸爸

    “来，看看这个。”李阳旭坐到乐乐旁边，将一沓文件放到乐乐面前。

    “这啥？”乐乐靠着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这才翻看文件看，这一看便看得他眼都直了，顿时又端正坐直，惊喜道：“你们下一季度的广告要让我们来做吗？”

    “不，”李阳旭很满意他的表情，笑着看他，“是让你来做。”

    乐乐双眼噌地一下就亮了，可是很快又暗淡下来。

    李阳旭原本还等着他兴高采烈地抱过来，这里蹭蹭那里摸摸，两人就可以趁机抱着来一发，怎么刚刚还一脸高兴，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儿？他捏了一下乐乐的脸道：“怎么了，怕做不好？”

    乐乐被他捏得脸都变了形，嘴巴漏着风说：“不素，”他拍了拍李阳旭的手让他松开，“你要是让我来做，我肯定出120分力也给你做好，就是这个项目太大了，估计轮不到我头上。”

    李阳旭马上就听懂了，上次给鹏飞做的项目就是个几十万的小项目，让他一个小主管负责当然无可厚非，但是这次他有意让乐乐挑大梁，直接把下半年的广告合作交到他手上，不仅有传统纸媒、平媒的合作，还有新媒体投放，线上综艺口播，甚至还有网剧植入的项目计划，广告费预算超五百万，这么大的项目，肯定不可能由一个小主管做主导。

    这次是李阳旭头一回公私不分地把公司的业务直接安排给身边的人去做，一开始以为会有点别扭，但真的这么做以后，又发现开后门真的是一件让人感觉非常舒爽的事情，难怪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做关系户。

    李阳旭本身就是想哄哄这个小朋友才会把全部广告计划交给他，当然也考虑到乐乐背后有鹏飞这个强大的后盾。之前听乐乐说过他上司的行事方针，说实话他并不会模仿那种做法，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头脑，以及能在这种情况下把伤害压到最低，做好全局统筹的能力，所以他相信就算由乐乐主导这个案子，背后有能人帮忙看着，再怎么也砸不了鹏飞的招牌。

    他揉了揉乐乐的头，笃定道：“没事，给了你就是你的了，我让小方去跟你领导说。”

    乐乐听了一秒阴转晴，双眼又再次恢复闪闪发亮，抱着那沓资料用力亲了两下，然后一刻不停地翻来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得津津有味。

    李阳旭还等着他投怀送抱，可这家伙满眼就只剩下那堆破纸，弄得他无奈至极，捏了一下乐乐的腰想提醒一下，结果这孩子腰扭得歪歪扭扭的却硬是不看他一眼。

    李阳旭简直气笑了，一手抽掉他手里的文件说：“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

    “什么？”乐乐一时反应不过来，眼睛跟着文件飘。

    李阳旭说：“我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你，你不说点什么？”

    乐乐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对着李阳旭疯狂说：“谢谢谢谢谢谢！”

    “小朋友，”李阳旭单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食指晃了晃说：“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感谢不是这么肤浅的。”

    乐乐顿了一下，旋即马上反应过来，脸颊一红，动作倒是很自觉，直接倾身上前对准李阳旭的唇啃了一下又一下，每啄一下就带上一句谢谢，两手还非常自觉地给身下的人宽衣解带。

    李阳旭满意地承受着这小家伙的热情，心想原来当个金主什么的，竟然还能这么爽。

    ……

    九阳茶业办公楼内。

    李日升，即李阳旭的父亲看着秘书呈上来的项目书，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问秘书道：“这家公司之前我们合作过？”

    “是的。”秘书毕恭毕敬答道：“上一个项目是李总负责的，就是之前的新茶的推广，当时花费四十六万，项目执行效果不错，自媒体转化率超过26，网络视频转化率超过65，销量同比上涨了78，比过往的投放效果要好。”

    李日升的表情这才好看一点，但眉头仍然紧蹙，又道：“咱们公司以前有长期合作的广告公司吗？”

    秘书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一点，不慌不忙回道：“过去曾经合作过几家广告公司，但都不是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只是单一项目的广告推广，这次是第一次立项长达半年的广告推广方案。”

    李日升点了点头，眉头放松一点，挥挥手让秘书离开，又在对方快要退出去前让他喊李阳旭进来。

    没过多久，李阳旭就推门进来，在李日升的示意下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扫看见案头上摆放着的项目书，大概知道这回是为了什么事。

    “我听小陆说你打算拨款五百万做广告费？”小陆就是刚刚离开的秘书先生，这些年自从李阳旭毕业回来后，李日升已经逐渐退居幕后，公司上下大小决策都由李阳旭拍板，而陆秘书则成了传达信息的“工具”，让李日升随时得知公司内部的动向。

    九阳是家族企业，过去建立了深厚的底蕴，即便李日升随时放手，公司也能正常运作下去，因此当时李阳旭只花了不长时间就轻松上手。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种沉淀，许多和九阳合作的企业都认准了李日升这个老当家，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个怪异的现象——李阳旭是实际决策者，李日升却是真正大当家，一个想接接不下来，一个想甩又甩不开。

    早前一段时间李日升面对这种情况可说是急得不得了，但渐渐地他又放宽了心，家里的继承人也就李阳旭一个，今天九阳不是他的，未来也肯定是，而自己则趁着这段交接期，看看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接手这么大的企业好了。

    也因此他挂着一个董事长的头衔，做着“家长检查孩子作业”的工作，李阳旭下的每一个决策都会传到他耳中，这么些年来倒是没出过什么差错，公司业绩也逐步见长，然而这一次的广告案，却是让李日升最不解的一次。

    李阳旭哪儿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想什么，如实解释道：“是的。我看过过去九阳的广告投放方针，几乎都是针对单个产品做的推广，咱们在老顾客群体中已经有一定的积累，就算不做广告，凭着口碑也能获取他们的信任。只是对新用户而言，他们对九阳的认识也只有某一两个产品，这一次做营销成功了，用户粘性也不大。”

    他列举了几次推广案例，接着又道：“一直以来我都在思考要怎么通过建立品牌形象从而增加用户粘性，而在这方面，一系列长时间的广告推广是非常必要的。鹏飞是我通过上次合作亲自考察过的广告公司，在业内虽然不是首屈一指的广告公司，但胜在性价比较高，而且也和我们有过一次成功的合作，所以我才定了这一次为期半年的广告投放计划。”

    李日升一直以来对李阳旭都有点盲目信任，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从读书时期开始就表现得很优秀，进了九阳以后这种优秀更是一直没让他失望过。

    在和李阳旭谈话之前，他已经猜到了儿子的用意，只是想听听看他真实的想法，如今李阳旭列举了一个个数据来支撑他的观点，而且说的内容和自己想的出入不大，李日升便彻底放下心来。

    他点头表示对李阳旭的赞同，两人又对此谈论了一番，最终李日升还让李阳旭放手去做，要是钱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追加。

    在工作上头一回存了点小私心的李阳旭本来还有点心虚，现在得到李日升的同意，自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边厢他还边应付老父亲，边想着晚上怎么从乐乐身上再讨点好处，那边厢李日升谈完正事，合上了资料，语重心长地跟李阳旭说：“儿子啊，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啊。”

    李阳旭心头一震，马上从旖旎的念想中抽身出来，谨慎答道：“还年轻，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李日升叹了口气说：“你知道你妈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说你毕业回来那么久就从没见过你谈过几个朋友。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前你要念书咱们就不催你了，可你看你都毕业回来好几年了，也确实没见过你身边有几个姑娘，怎么都没看上眼的吗？”

    李阳旭眉头一凛，轻轻摇了摇头，连话都不敢答。

    “这样不行的啊。”李日升又叹了口气，“你看看你每天回公司上班，下了班就回你那个家，回到家肯定也在忙工作的事情，一年到头都没个空余的时间和朋友出去散散心。我看这样吧，你妈妈下周在家搞了个什么什么派对的，我一个老头子也不懂，就说是答谢之前一直跟我们合作的客户，让他们也带上自己的孩子过来，你到时候也跟着来看看，看有没有哪个姑娘比较顺眼的。”

    这个变相集体相亲宴，李阳旭就算明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敢直接拒绝，只能点头应下，但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和乐乐解释这件事，也没有探究为何自己会想要和乐乐解释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标题要和内容提要一起读

    第26章 生闷气

    李阳旭的动作很快，一确定要合作后，马上让方媛跟鹏飞交涉，第二天下午黄彦明就喊了乐乐进办公室，认真打量了他一番，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拨了几个人给他，让他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

    乐乐拿到项目后简直不敢相信事情居然如此顺利，傻乐了一整个下午，回家后看见李阳旭也仍然深陷巨大的喜悦中，做饭的时候嘿嘿傻笑一下，吃饭的时候又嘻嘻偷笑一声，李阳旭看着都觉得乐，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晚饭过后，乐乐一头扎进资料堆里，看几行有不懂的就问一下李阳旭，探清楚九阳的底，同时也摸清楚李阳旭投放广告想要达到的效果和目的。

    过去和甲方沟通时，总是把对方当大爷一样哄着，这是乐乐头一回和甲方平起平坐，甚至有一种甲方反过来哄着他的感觉，不禁让他喜滋滋。

    李阳旭边给乐乐削水果，边想着父亲说的那个派对，背后是乐乐轻哼小曲的声音，突然在那一瞬间，让他有种巨大的割裂感，仿佛往前是万丈深渊，往后是秘密花园。

    他将这种想法从心底抽离出来，端着水果盘走到乐乐身侧，叉起其中一块苹果递到忙碌工作的人的嘴边。

    乐乐习惯性地倾身向前咬了一口，眼睛没有从文件中移开过，两人边吃边交谈，你一口我一口的很快解决了那盘水果。

    李阳旭一直在想着“相亲宴”的事情，等乐乐吃完最后一块，嘴角沾了点橙子肉，他凑上去亲了一口顺便将橙子肉舔走，看到这家伙明明在害羞，却又一脸没好气地瞪他，心里顿时就下定了主意。

    他先说了自己下周哪一天晚上不能过来，乐乐听了点了点头，起初没说什么，但回过神后又觉得不太对劲。过往李阳旭哪天不来，当天下午提前说一声就是了，而最近这段时间，除了周六会消失一天，其余时间几乎都住在这里，从来没有过提前一周预知下周不来的情况。

    他放下手上的文件，扭过头去看李阳旭，眉头挑了挑道：“有什么事吗？”

    李阳旭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留意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道：“我妈说邀请了一堆长期合作的客户来家里吃饭，让我也回去一趟。”他没有将这背后引申的含义说出口，但以乐乐的聪明，不会猜不到这顿饭代表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乐乐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心情瞬间从云端掉到了地底。

    无缘无故邀请一群客户去家里吃饭，还必须要单身的儿子也一起出席，这不是变相的相亲宴是什么？！乐乐花了好大力气，才将负面情绪埋藏到心底，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他们俩的关系才变好了那么一丁点，甚至李阳旭还没到离开他会有一点不舍的地步，那人就要受家庭压力去相亲了。

    可是从建立这种扭曲的关系开始，乐乐就不希望李阳旭在他这里会有一点点的心理压力，所以即便现在他都气得快炸了，还是只能故作轻松道：“是吗？那样也好，多和老客户联络一下感情，对你未来也有帮助。”

    李阳旭闻言顿时就不爽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明明看到乐乐是不高兴的，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这样？他都要去相亲了，什么叫那样也好？

    他一直觉得两人虽说是“排他性性伴侣”的关系，但自乐乐说出他们是双向的排他性后，他就认定他们实际上和情侣差不多，差别只在于他无法做出承诺而已。

    这是李阳旭头一回在一个同性身上投入感情，即便做好了随时能全身而退的准备，也无法忽略两人是互相吸引的，或许当他们不得不分开的时候，他们还会抱在一起哭两个嗓子，痛彻心扉地觉得谁也离不开谁，只是现在这样看，似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兀自生了一阵闷气，乐乐同样也在闷着，说完那句话后就又捧起那一大沓资料，这回却彻底没了刚才的兴奋劲，闷闷不乐地埋头看起来。

    李阳旭把水果盘拿去洗干净放好，回来后坐到离乐乐一米远的沙发上，看看电视又看一眼乐乐，摁摁手机又再看他一眼。

    但慢慢地，他就发现了点端倪。

    刚才还很聒噪很黏人的家伙，现在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屏障笼罩着，又像是给自己穿了十层厚的防弹衣一样刀枪不入，那张一回来就叽叽喳喳没停过的小嘴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在那边敲键盘。

    李阳旭这回可看出来这家伙在暗地里生闷气，心里瞬间就开出花来，像是渗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他想了想，将手上的手机放下，逗他道：“你说那些老客户会不会带上他们的女儿来？我怎么觉得这看着像是个巨型的相亲宴啊。”

    乐乐鼻孔哼出一口气，心说你丫现在才看出来，那么高学历是买回来的吧？嘴上却无所谓道：“这可说不定，你得好好看着点。”

    李阳旭憋笑，又凑近一点，“你说我要是真和某个女生看对眼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