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韩煜道，“空空昨晚加班，我都……没能求婚。”

    “噗……”濮顾璟笑。

    韩煜瞪了他一眼：“不过，我早晨提了一下。”

    “怎么说？”濮顾璟问。

    “怎么说呢，空空不是一个人，而且之前一直是直男。”韩煜愁，“我搞定空空之前，得先搞定他一家子。”

    “道长且阻。”濮顾璟道，“你呢，你家里什么情况？”

    “我早就出柜了，”韩煜道，“再说，我早就独立了。只要不影响到家里，他们不会管我。”

    “哦。”濮顾璟点头。他好像从唐森那儿听说过，当年事情一出，韩煜就对家里出柜的，只是不确定为了解决事情而假意出柜，还是真的性向不同。

    “你有经验介绍吗？”韩煜问他。

    濮顾璟摊手：“你也知道的，我跟濮毅辰那边亲戚一个都不来往，压根不需要对谁出柜。”即使他想对他母亲表明性向，都没有机会。

    “唐森父母那边呢？”韩煜道。

    “唐森在领我回去之前就解决好了。”濮顾璟道，“他是等家里接受了他的性向，才带我回去的。所以，我过去的时候，没有一点冲突。”

    “你有个好老公。”韩煜感慨。

    “嗯。”濮顾璟微微一笑。唐森待他好，唐森的父母也待他好，他很幸运。他看了一眼韩煜面前的笔记本，猜测道，“所以，你在网上查此类经验？”

    “看看空空家庭情况，琢磨琢磨。”韩煜道，“其实，找那么多经验，如果空空不带我回去也是白搭。”

    “慢慢来，不要急躁。”濮顾璟笑，“你自己说的，要享受追求的过程。”

    “结果和过程一样重要，追求的时候自然是享受过程，追到之后难道不该期盼开花结果吗？”韩煜道。

    “让空空家里认可你，也是一个追求过程。老板，好好享受过程！”濮顾璟想了想问道，“那个厨子解决好了？”

    “昨天就送走了，”韩煜道，“那边的发展与待遇都给的不错，我想我是没有什么地方亏待他，希望他理智些，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让人留意留意，也好放心。”濮顾璟道。

    “我有安排。”韩煜轻叹，“我打算过年时候带空空，和你们一道去登记结婚的，现在……”

    “别悲观，离过年还有一个月，说不定老板人品大爆发，突然就什么都解决好了，还搞定空空一家子呢？”濮顾璟道。

    “承你吉言。”韩煜道。他看着濮顾璟眼神有些复杂，如果没成功的话，他和空空过去就是纯粹当配角，那么他做的安排就全部便宜面前这个幸运的家伙了。不过，就算不能领证结婚，能和空空一起出去玩也是挺好的，空空的假期太少，这过年时候的假期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老板慢慢想策略，我去上班了。”濮顾璟道，“需要的话，外面的老师们都乐意替您出谋划策。”

    “算了，你们先把考核的事情过了再说。”韩煜看向濮顾璟的手，“你的手刚恢复得差不多，别硬练，小心再有损伤，为了一次考核，不值得的。考核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明白。”濮顾璟举了手出来看了看，“昨天我练了一会儿，发现有些僵硬，我想抢救我的考核都抢救不起来。老板，我是尽力了！”

    “那就托着你的手，好好养去吧。”韩煜冲他挥了挥手。

    濮顾璟便出去了，才出老板办公室，便被老师们拉到一边。

    “老板怎么样？”

    “放心吧，一切正常，没问题。”濮顾璟道，“昨天老板没能求婚……”

    “怎么会这样！”

    “我去买杯咖啡安慰一下老板吧！”

    “我要奶茶！”

    “我要燕麦的！”

    “……”

    “听我说完好吗？”濮顾璟扶额。

    “濮老师您说……”已经在看点什么饮料的老师们回了他一句。

    “昨天吴医生加班，所以老板才没能求婚成功。”濮顾璟道。

    “哦，那不用安慰？”

    “不用。”濮顾璟道，“我们老板是超人！要相信我们老板！”

    “咳咳……”韩煜打开门，“原来濮老师对我的评价如此高！”

    濮顾璟：“……”

    “真该录下来，气气唐森。”韩煜道。

    “老板，您要坚持您的信仰，坚守您的涵养！”濮顾璟道。

    “随时随地撒狗粮的那位，”韩煜道，“嫉妒已让我涵养尽失！”

    “我们……”濮顾璟一指前台那儿绕着椅子瞎转的蠢狗，叹道，“我们养狗的，没狗粮怎么行！”

    韩煜对着濮顾璟翻了个白眼，随后对拿着单子的老师们道：“是要送饮料吗？”

    “不，早晨喝奶茶会胖的，我们就是看看。”

    “嗯，最近胖了08斤，我要减肥。”

    “我也胖了，为什么每天跑那么多，还会长肉？”

    “因为你吃得更多了，也更好了。”

    “……”

    “最近称不准，你们没发现？”韩煜道，“去订吧，午饭后送来。我要甜甜的布丁奶茶。”

    “老板……您不是不喜欢甜吗？”

    “老板不喝咖啡了？”

    “老板，您是不是受刺激了？”

    “刚刚还夸我超人的……”韩煜道，“我想吧，吃甜甜的东西，是不是人也会变得甜一点？”他说完，看向濮顾璟。

    “……”濮顾璟发现韩煜看向他之后，所有的老师顺着老板的目光也一齐看向他。看他做什么？他道，“你要变得甜一点做什么？”

    “人甜了，嘴也甜了，然后可以将吴医生家里哄得服服帖帖。”韩煜道，“这样，估计能少挨顿揍。”

    “……”

    “老板，您的目标不能这么低啊！”

    “老板，您要崛起啊！”

    “我看了那么多资料，出柜都要经历一道，挨揍。”韩煜道，“我去跑步了，身体结实才能扛得动。”

    “……”

    “老板，中午给您订两份套餐吧！”

    “我是要强壮，不是要肥胖，谢谢。”韩煜道，“到时候成了胖子，吴医生都不要我了，哄吴医生家里人有什么用啊！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去努力准备考核吧。”说完，他挥了挥手，准备走去健身房。

    “吃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都看着我……”濮顾璟后知后觉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韩煜眼睛一扫，伸手一勾将濮顾璟扯过来，轻声道：“你爱吃糖啊！爱吃糖的果然嘴比较甜，还特别会……撒娇……”

    濮顾璟听着他意味深长的“撒娇”两字，立马皱眉：“你又偷看空空的手机！”

    “空空昨晚那么累，我帮他设置闹钟而已，”韩煜道，“打开就是和你聊天的界面，我不想看到也看到了。”

    濮顾璟瞪他。

    “这么会撒娇哄老公，肯定也很会哄婆婆吧？”韩煜道。

    “是啊，要教你哄婆婆吗？”濮顾璟故意将“婆婆”两字咬得重一点。

    韩煜乐了：“要能哄得他们把空空交给我，我叫一辈子公公婆婆也愿意啊。”

    “真可惜。”濮顾璟道。

    “什么？”韩煜看他。

    “这是天赋！”濮顾璟道。

    “嗯？”韩煜皱眉。

    “我都不用撒娇，不用哄，我婆婆就很喜欢我。”濮顾璟对他道，“要不，你将自己泡在糖罐里试试看？！”

    “说到这个，是不是蜂蜜养胃的？”韩煜问他，“空空昨天估计没来得及准时吃晚饭，回来胃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