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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上一章的话,除了大渝的问题,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萧景琰的心病≈ap;梅长苏一直逃避的问题,有可爱的小天使看出or记得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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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离其四
萧景琰有些错愕,梅长苏伏在他身上肆意地啃咬,力度之大让他觉得唇上一痛,满口的血腥味就溢了出来。他不知所措地瞪圆了双眼,只能看到梅长苏乌黑的鬓发和削瘦的侧脸,随即便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
“萧景琰,你就以为我不会担心害怕的么?!”
萧景琰仰起头,他的先生双手撑在他身侧,长发用玉冠束起,剑眉星目,整个人就像上好的暖玉,散发着温润明亮的光。
这是他心心念念数十年的……苏先生呀。
萧景琰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怔愣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梅长苏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就敛了暴躁的气势,有几分无奈地低下头亲亲萧景琰,舌尖在他被咬破的唇上轻轻舔了舔。
伤口传来轻微的刺痛和温软的触感,长长的眼睫扫过他的鼻尖,萧景琰听到梅长苏凑得极近极认真地对他说:“景琰,你看清楚,我还在这里,我还活着。”
他那么认真地看着自己,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萧景琰却觉得心里一酸,忍不住委屈得想落泪。
不是的,没有活着。在你不知道的某一个轮回里,我曾经亲手送你死去。
他觉得那二十年的悲苦孤愤又被翻卷了上来,其实伤口一直都在,只是自以为时间将它盖了疤戳了印,可以扔在一边置之不理。然而未曾治愈的伤下面都是淋漓翻卷的血肉,只需要轻微地一挑,旧伤和着新伤被打破,就还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疼痛,一点也不会减轻。
他实在是太难过,觉得心口疼的厉害,让他忍不住想蜷缩了身体自己缓和呼吸。梅长苏深深地皱起了眉,手指绕过他的脖颈,又凑头吻了上去。
绵长呼吸的吻,柔软温情的唇舌,骨骼均匀的手掌挑拨开衣襟一路往下,不知是谁先挑动的那份不安定的情愫,待得萧景琰缓过气来,已经情动得难以压抑了。
他红了眼眶,呼吸灼烫而热切,双手紧紧拥抱着梅长苏,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长苏……我……”
梅长苏坐在他身上,青衫长衣被揉的一片凌乱,他伸手解开束发的玉冠,一头长发披散下来,霎时间就变得浪荡不羁了几分。萧景琰扶着他的腰,只觉得唇干口燥,满心满怀的火热难以抒发,梅长苏慢慢俯身下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都到了这个份上,你以为我是又喝醉了么?”
他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逼得萧景琰不得不直视自己。他们曾在酒醉后一晌贪欢,醒来也都默契地避而不谈。萧景琰始终将那次当做一个意外,虽自觉卑鄙,但却是他不敢宣诸于口的惊喜。
萧景琰恍恍惚惚地伸出手去,顺着梅长苏的腰一路攀附到颈侧,然后被一只同样温暖有力的手握住,牢牢地贴在心口。
是邀约,是情动,是有情人情到浓时所呢喃的欲望。萧景琰摩挲着梅长苏的指尖,顺着他的心口的皮肤揉捏。梅长苏勾着嘴角看着他笑,眉梢眼角都是情热,明明白白地向他传达着一个意思:我想跟你一起。
我那么喜欢你,所以愿意跟你拥抱,跟你接吻,跟你春风一度,跟你耳鬓厮磨,跟你做一切有情人该做的事。
萧景琰觉得满满的喜悦冲激着灵魂,他俯下身轻吮着梅长苏胸前的茱萸,让细腻苍白的皮肤渐渐烧起了红。梅长苏微微仰起头轻吟了一声,闭着眼摸索到还半挂着碍事的衣物,手一挥将它们全都撕了下来。
他的身体对萧景琰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同于上次朦朦胧胧酒后失德的微醺,这一次他们都清楚极了。也正因为如此,那份欲望也就赤裸裸地摆在了萧景琰面前。他能感觉到梅长苏微蜷的脚趾在他膝弯轻轻地勾动,颈项相交时自己皮肤慢慢腾起的战栗快感。他们的身躯相交叠,渐渐将彼此融进了体内。高潮达到的那一瞬间两人都瞬间失声,梅长苏喘着气从极度刺激的快感中缓过神来,将额头慢慢贴近了萧景琰。
他鼻尖浸着细微的汗水,看着萧景琰的眼睛,清晰而坚定地道。
“我喜欢你的,萧景琰。”
从前他心里装着太多事,沉冤昭雪,天下家国,一桩桩一件件埋在心里。萧景琰被他放在一个极小的角落珍重藏好,偶尔打开看一看,又满足地放了回去。后来重回金陵,一步步走完他本要走的路,梅长苏心里却又多了牵扯,将他与萧景琰丝丝缠绕在了一起,勾结成了粘稠的线。
他顾忌着太多事,顾忌着林殊已死,顾忌着寿数难永。以至于当这一切都解决了以后,梅长苏还是下意识地逃避着,不敢去直视这份感情。
他忽然发现,他甚至从未亲口将这份情意宣诸于口。
梅长苏含着歉意摩挲着萧景琰的脸庞,轻吻去他眉睫上的汗水,呢喃着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的,景琰。”
肢体的交缠最能传达深重的情意,梅长苏的手指慢慢缠绕进两人交错散落的发间,呵出的呼吸灼热而激烈,带着十足的缠绵。萧景琰心跳微的一滞,一把拽过梅长苏的手臂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眼定定地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梅长苏轻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挡在眼前遮住突然射入眼前的光,语气慵懒而随意,活像靥足的猫:“我说,我喜欢你啊。”
萧景琰狠狠闭了闭眼,前世今生在心里走马灯般轮回而过,他握紧了拳垂头埋在梅长苏发间,从唇齿里费力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句。
“早知道……上辈子……不等了……”
他表情似哭似笑,却还是满满的庆幸的喜悦。索性将头伏在梅长苏肩窝里不肯抬起来,贪恋地紧紧拥抱着他。
屋子里的炭火还在燃着,熏香和情-欲的味道交杂在一起,萧景琰柔软的长睫划得梅长苏心里痒痒的,只觉得这一番下来全身上下无处不酸疼难受,一时间什么也不想管,只想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他们就这样从午后躺到日落,光线慢慢消沉下去,直到最后一缕阳光也没入大地。萧景琰指尖缠绕着梅长苏的发丝,忽然低声说道:“还有半旬……你到时候,不要来送我。”
梅长苏喉头微微一动,闭着眼懒洋洋应了一声。
萧景琰放下心来,慢慢摸索到梅长苏的手,与他十指牢牢相扣在一起。
不要来送我就当作你我未曾有别离。
31红烛尚未灭,青骨映黄泉
天气到了最严寒的时候,枝头未绽的花苞都在白雪里开了满树,艳丽和着冷清,是冬日里特有的好景色。几朵花瓣在风声里簌簌抖了抖,眼看将落未落,一道箭矢挟着寒风便擦了过去。
蔺晨绕着钉在院墙土砖里的羽箭转了几圈,轻轻一拔就拿了出来,皱着眉摇头道:“不成,不成,准头尚好,力道不足。”
梅长苏嗤笑了一声,裹紧身上的白裘呵了口气在手心,脸上难得的有几分潮红的血色。他弹了弹手里乌色轻弓的弓弦,挑着嘴角道:“能用它就不错了,还指望什么力道。”
蔺晨哟呵一声,他大冬天的也未曾放下手里的扇子作风雅,反手将箭矢扔在地上:“原来你知道?那你这么急着舞刀弄枪的做什么?就你现在这个身子,能跑能跳已经不容易了,怎么着,萧景琰上了战场,你还要追着他去不成?”
“慎言定心,老阁主跟你说的话,你什么时候能听听?”梅长苏避过了这个话题,自顾自伸手拎了梅子青色的茶壶倒了杯茶握在手里,袅袅绕绕的茶烟氤氲升起,渐渐凝成了水雾在鼻尖上。
有些湿润,雾雾得却很舒服。梅长苏微叹了口气去揉了揉鼻梁,眼角瞥到廊下白雪皑皑覆盖的地方下,尚有一小片的青草兴许是受了屋檐的覆盖,东倒西歪地立着。
他心里微微一动,望着这一片难得的青翠便有些出神,蔺晨在耳边聒噪了半晌,模模糊糊听到一句:“……我说,那天你居然当真没有去送他?”
梅长苏低下眼睫,擦拭着手中的弓弦,弓臂用的是白桦,不同于他旧时用惯的朱弓,这柄轻的很,握在军人手里应该算没有分量,却还是让他使的有些吃力。
梅长苏极少毁诺,所以也从来不轻易许诺,既然答应了萧景琰,就自然不会去城头跟乌泱泱的人堆一起送行。
何况向来别离最易分离,梅长苏心里总是有些微的抵触。上一次他同萧景琰说再相见时,还是景琰去东海练兵。彼时道了句等自己回来喝酒,再见就已经是十三载恍然而过。
他收了弓在身侧,站起身来淡淡道:“我从前都是跟他一同出征,少有他上战场,我却只能眼睁睁在这看着的时候,不如不去送,眼前还清净些。”
说完这句话他心里蓦地一沉,不自觉地握紧了袖角,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别的人,在什么别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似的。
只是以前,都是我们一起上战场,我还从来没有眼看着你出征,而我却只能留在这里。
谁都不愿意做那个送别的人,大抵是将门林殊和皇七子萧景琰,所共有的骄傲。
梅长苏心里微微一动,不自觉地半阖上了双眼。蔺晨手里转着那柄吊玉坠的扇子等他说话,见梅长苏好半天都是皱眉深思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想什么呢?今天药吃了没?”
天边乌云重重的叠了一片,乌压压得黑。有只信鸽自院墙外扑棱棱飞了进来,梅长苏皱着眉仰头去看,白色的信鸽划破阴霾俯冲往下,依稀划出条分明的线来,他心里却猛地一紧,突然站起了身。
信鸽在他手腕上焦躁地来回踱步,这不是它第一次送北境战事的消息过来,两个月来梅长苏拆开信纸的手指却头一次有些微的颤抖。
梅岭大捷,太子中箭,重毒,暂无解。
梅长苏手一抖将纸条揉在了手心里,他扶着廊柱深深喘了口气,咬着牙从喉中迸出了一句:“甄平,备马,我要进宫一趟。”
他踩过白雪边的泥土,发现随着风云呼啸,连那片唯一细小的青草也终于被刮得塌倒了下去。
春色与生机,本就不是冬天该有的东西。
风声凛冽,不过较之梅岭的寒风刺骨,金陵城倒真是算的上温柔软语。
他在风中抓紧了缰绳一路向着皇宫奔去,冷风将脸颊刮得刺痛,连带着肺腑也好像灼烧得有些疼。
可是梅长苏一无所觉,或者说是毫不在意。他只觉得手中紧握缰绳的手指还有些许温度,那里还藏着一张自梅岭而来的战报,就这样被握在手心。
是捷报,也是噩耗。
梅长苏在心底里早把怒火烧上了九重天,那份对大渝的怒意战意都从记忆深处被翻卷了出来,还挟带着深深的痛与恐惧,这些情绪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让他在风雪里一骑十里,脸上冷到了极点,甚至再也看不出表情。
大渝竟敢派人暗杀萧景琰,想必是猖狂到了极点,也下作到了极点,以为解决了一个萧景琰,便可纵马驱驰大梁国境,千里平坦无忧。
梅长苏怒到极点唇角反而勾起了冷笑,他自宫墙外翻身下马,随手递了牌子进去,遮上兜帽把形容表情都盖在了阴影下。
那团烈火却始终没有熄灭,燃烧着他体内数十年未曾改变的赤焰之魂,和最珍爱的角落被人践踏的暴怒。
尔等宵小贼子,凭何敢欺我大梁无将?!
他步如流星,跨进静贵妃的宫门前终于稍稍冷静了心神,指间扣着门框站定,狠狠闭了闭眼。
静贵妃转过身来站立,梅长苏放下兜帽与她对视了片刻,开口才觉得嗓子已经嘶哑的很了。
而他依旧含着嘶哑的音,眼睛里寒芒毕现,如同有刀锋淬火。
“静姨,从今日起,务必要想办法,让京中完全的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