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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就是喜欢, 那么为什么还这么难受?

    喜欢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难受?

    可是放弃了,会不会更难受?

    段长歌的脸近在咫尺。

    这是她想要的……

    越子临十二岁时家道中落,她被卖作官妓,终生不得脱离贱籍,她懂得取舍, 没有人比她更懂取舍。

    她要扔了没有价值的,取最有用的。

    段长歌伤口上的血蹭到了她的肩上,越子临突然一动不动了。

    她输了。

    这时候,她只想任性一回。

    她想要,自己最喜欢的。

    不知何时,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两个人各坐一边,越子凌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大口。

    段长歌无言地看着她的动作,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她拿手擦了一下嘴角,发现满指艳红,可见越子临用了多大的力气。

    越子临喝过了茶之后,道:“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段长歌心道你亲我的时候我要解释了吗?

    她如此想,道:“无病想要什么解释?”她的嗓子有些哑。

    段长歌素来雅正,这时候耳朵却有一些不正常的红。

    越子临道:“为何要来的解释,为何来了又走的解释,方才亲我的解释,还有,”她的声音有些拉长,“日后如何做的解释?”

    “如何做?”段长歌的表情有些微妙。

    越子临并未注意到她的神情,只以为她果真是不解,道:“自然是以后我们是什么关系?朋友?其他?”

    段长歌惊异道:“这个时候你还想和某做朋友?”

    越子临咳嗽了两声,道:“你说你的。”

    段长歌回忆了一下她说的话,道:“某,为何要来……”

    真话往往比假话难说,情话她可以信手拈来,这时候却沉默了许久,才道:“想你了。”

    越子临差点没拿住手里的杯子。

    段长歌的睫毛上沾着水汽,轻轻垂下时无辜又动人,她又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看得越子临喉头发紧。

    “某并没有想到你会在洗澡,”段长歌低声道,似乎在斟酌词句,“某只想看看你,因为你之前把玉佩送了回来,某……”

    她不知道越子临是什么意思,所以不便冒然打扰,又实在想见她,所以才有了梁上君子那一出。

    梁上的段长歌也是君子,掀开了瓦片,发现越子临在洗澡立马退开了,只是脚步乱了,才被越子临发现。

    “那天晚上在营中,某知道是你。”段长歌道:“之后种种某又觉得你是不是后悔了?可你不来,某不能问你。你又把玉佩送回,某以为你是一时冲动,不想见面彼此难堪,所以便没来。”

    她真的以为越子临后悔了,那样近乎于残忍的亲吻,带着新血的伤,又不告而别,这些事情,实在不像是对她有意的人做出来的。

    段长歌如此那般地解释完,越子临已经被气笑了,她本意是想看看那在她墨中加秋荻的人的意图,因此故意不和段长歌有所来往,哪里知道段长歌竟然想了那么多。

    越子临难得耐心地解释道:“我不能让旁人知道我们还有来往。”

    她做事向来独断专行,哪里会和别人解释?虽然这次说的不清不楚,让人听得云里雾里,但好歹也是解释了一番。

    段长歌不解道:“为何?”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段少帅的脸自然是好看的,出身也是一等一的高,为人温和,出手又大方,素来都是有人上赶着与她攀关系,却从未遇见过有人说不想让旁人知道她们的关系。

    越子临笑道:“魔教内务新文不便说。”

    段长歌点头称是。

    越子临眼睛转了转,道:“还有日后呢?日后如何?”

    段长歌当然不能和她做朋友了,可要她以什么身份和她在一起?与段长歌之前身边的那些小美人似的吗?

    她是喜欢段长歌,却没有为了段长歌伏低做小的打算。

    段长歌道:“自然是……”

    门外站着个修长的影子,以极低的声音道:“左使。”

    见有人来,段长歌闭上了嘴。

    越子临压低声音道:“是连嬅,你先去柜子里躲躲。”

    段长歌道:“这么晚了……”只差没把她来做什么这个疑问写到脸上。

    “自然是有事。”越子临给她推到柜子里,见她笑,道:“笑什么?”

    段长歌正经道:“原来偷情也是别有趣味。”

    这还没做什么呢,脸还真是不要脸的彻底。

    越子临嘭地关严柜门,道:“进来吧。”

    连嬅进来,阖上门,却不说话 只是指了指书桌,还有笔墨纸砚等物。

    如此隐蔽,怕是什么大事。

    越子临点头,“自便。”

    连嬅在纸上写到:左使,属下发现这笔钱半数以上流入了西凉,还有小半则用于开销和一些商品,属下觉得,用这笔钱买些东西,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知道这笔钱用作什么了吗?

    若是这笔钱是用在花天酒地,她恐怕还会高兴一些,只怕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了天下之大不韪的蠢事,连累整个魔教下水。

    用来买西凉马。

    西凉马以剽悍强壮而出名,价格极高,又难以配种,故而数量十分稀少,也因此各位珍贵。

    此马常做军马,可就算是西凉的铁骑,也不是每人都有一匹马的。

    从前年开始,每年如此。马匹被通过边境的小官运过去,运小马三金,公马四金,母马六金。

    越子临按着脑袋,在纸上写到:可知道这么多军马是去用做什么了?运去了何地?

    只知运往了内陆,其余不知,如此大量马匹经过,定然会有官员询问,可显然做这件事情的人要么买通了官员,要么她便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旁人都要让他三分的权势。

    越子临低声道:“前者定然不行。每年都有考评谪升,官员在本地呆的时间不会太长。”

    一年一个官员,三年便是三个,可沿途需要打通的官员,又岂止是三个?

    这些人里恐怕会有不少位高权重者,这样的人如何去打动?

    如果真是一个个打通,每年换了官员便再投其所好攀上关系,那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不是能算得出的。

    “若是后者,沿途定然有居高位的人,也定然有刚正不阿的人,这人的权势真的到了如此熏天的地步?可若真的到了这个地步,那他买卖军马的意图是什么?”

    君侯谋反,权臣犯上吗?

    这样的可能几乎没有,因为大齐的权利较为分散,并没有那般大权独揽的官员,不会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连嬅摇头道:“属下也曾想过,却半丝都想不出。”

    这人的行为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绝对不会有人因为自己有钱而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而且漳州的账本上所缺的数额,不是几个,而且全部。

    要么那个人许诺了无与伦比的好处,要么那个人在魔教有着绝对的地位和实力,漳州的分舵不得不从。

    “左使,属下……”

    “你还没睡呢?”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

    是凌无悔。

    这为免来的太齐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