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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萧琼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每每都说是最后一次,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相信,那些弹劾段思之的折子被他扔到了箱子底。

    ……

    黄昏后,礼成,萧琼从宗庙出。

    那百人的卫队严密地守在萧琼的华盖周围,以刀为墙,望之森然。

    “陛下!”一臣子慌张跑来,石阶不平,他走得也踉踉跄跄,又不许旁人扶,见到萧琼,一下跪倒在他面前,老泪纵横道:“二殿下出事了!”

    竟是安王太傅。

    萧琼道:“何事令言太傅如此慌张?”

    “陛下,请恕臣为师无状之罪!”言获痛哭不止,头又磕得山响,见此情景,后面的几位异国贵族忍不住低声议论。

    萧琼微微皱眉道:“拉他起来。”

    几个侍卫立刻将言获从地上拉了起来,血和泪一同从他的脸上淌下来,显得十分骇人。

    “言太傅,”在萧琼右后侧的右相道:“有事便直说吧。”

    这样请罪要请到什么时候去?

    萧琼道:“樊卿所言极是。言太傅,还是说说安王究竟怎么了吧。”

    他的语气之淡然仿佛不是自己的儿子。

    言获悲恸道:“安王……安王被逆贼伤到了右腿,已不省人事了!”

    这说得倒是简略。

    萧琼面无表情地想。

    他越是冷淡,越是不在意,就越令言获恐惧,当即又要跪下。

    萧琼沉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言太傅,你到朕身边来。”

    已到了山下,言获自然同萧琼共驾。

    这样的殊荣放在平时言获求之不得,而现在,他只想让给旁人,半点不愿意面对萧琼看似冷静无比的脸。

    “安王殿下与人起了争执,殿下又没侍从,话不投机,便被那大胆狂徒刺伤了大腿,好在有人发现,送到了医馆。臣知道时殿下已被送回府中,现在还没有醒来,人犯知是刺伤了皇子,便去了大理寺投案,现还在审。陛下,”言获又哭了出来,道:“是臣的疏忽,请陛下责罚!”

    话里话外自然是一派无辜与忧心忡忡,却全是推卸责任,萧琼听得心烦,道:“安王为何会与人起争执?”

    他那四儿子他知道,为人极不出挑,平庸至极,胆子又小,平日里素是唯诺,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与兄弟姊妹们相处也是平和安静,怎么会与人发生争执?

    言获摇头道:“臣……臣不知。”

    他手心里全是汗。

    不可让陛下知道究竟因为什么。

    安王平日里憋闷坏了,在宫中被萧琼喜欢的十二殿下欺负,又被几个姊妹挖苦捉弄,今日心火更旺,寻思着总之萧琼不在,也不必提防他突然提问功课,便第一次大着胆子去了酒肆。

    酒肆中有几个富家子,他因一坛二十年的竹叶青和人家吵了起来,无非是那富家子弟不懂先来后到,强抢了他的酒。

    若是放在之前,他忍忍也算了,但今日他受尽嘲笑,且喝了酒,只觉得一团邪火越烧越旺,按住了酒坛。

    那几个富家子弟自然不依,你来我往,就打了起来。

    有一个下手不知,捅了安王一刀,捅完才知是皇子,被几个同伴劝了,将人送去医馆,自己也去了大理寺投案。

    不过萧琼极重祭祀,祭祀时需沐浴更衣,即使不能去祠堂,也要潜心祝祷,只能念经祈愿,更别说喝酒了。

    如是知道,他这太傅的位置也算做到头了。

    “当时是何人当值?”萧琼道。

    言获哑声道:“出事后臣也去了兵部,是……”

    “是谁?”

    萧琼的语气已有几分不耐。

    “是段帅。”言获立刻道。

    萧琼本手中拿着个乌木的扇子,言获低头不敢看他,只听咔的一声,整个人更是颤得厉害。

    “段思之?”萧琼似是不信,哼笑了一声,道:“言太傅,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

    他最放心的就是段思之做事,若是段思之都能出现这样的纰漏,那么大齐,岂不是无人可用了?

    言获道:“臣不敢。陛下大可亲自去查验。”

    是,他想了想,是段思之。

    他亲自下的令。

    “段思之呢?他人在何处?”

    “臣不知。”

    “不知?”

    “据说段帅一早便不在城中,并不知道他在哪。”

    萧琼微笑道:“言太傅是说,朕令他主管京中布防,他却不在京中,不知所踪?”

    言获诚惶诚恐道:“臣不敢!”

    萧琼道:“朕看你没什么不敢。”他极尽优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咽了下去,“滚。”他说。

    “滚!”

    这次砸到地上的还有茶杯。

    言获心惊胆战地出去了。

    段思之带着一万五千人守卫京中,主帅却不在城内。

    萧琼冷冷道:“越子镜。”

    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道:“陛下。”

    “去找段思之,他若是在京中则已,若是不在。”他将扇子扔了出去,道:“将这个给他。”

    镜拿起扇子一愣。

    他知道萧琼是真的生气了。

    ……

    越子临要买糖,自然是段长歌付账。

    段长歌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她买的太多了些,多的段长歌都拿不过来。

    她忍不住道:“无病买这么多,是要屯起来做嫁妆?”

    越子临笑道:“是聘礼。”

    “哦?”她竟是有些惊讶了。

    “给你的,收着吧。”她清点了一下糖袋的数目,又拿出了两袋,“这回便对了。”

    话说的好听,不过是不想拿着。

    段长歌哭笑不得,道:“聘礼还可以往回收的?”

    越子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

    漆黑的眼睛盯着段长歌看,段少帅脑袋一热,恨不得越子临说要她的命,她都能二话不说地给她。

    “无病说可以就可以。”她曲意道。

    这么漂亮的夫人自然要顺着疼着哄着。

    “前面有卖糖人的。”越子临道,将手里那些糖尽数塞给了段长歌,又兴高采烈地朝那个摊子去了。

    “你等等我。”

    “你快些。”越子临真的停下来等她。

    原因很简单。

    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