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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听见越子临的声音,她竟有一种想要大哭的冲动。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做的这一切都被段长歌知道了,结果如何?”

    她笑了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往往,皆为利往。”

    “这么说,这不过是个交易?”

    越子临道:“殿下若真要这样理解,我不否认。”

    她当然不能否认。

    “你这样笃定,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有恃无恐?”

    “哦?”

    “你觉得她会忍着不问,不疑?”

    因为你知道,她喜欢你。

    因此,有恃无恐。

    “我做的滴水不漏。”她道。

    “你扮作了那个女侍,说出了徵儿不是元帅亲女,令萧琼起疑。事后又杀了她,做出畏罪自杀的样子,”他轻声叹息,“你以为真的无人知道吗?”

    宁王就不应该知道。

    可他现在却知道了。

    越子临捏紧了手指。

    “说不定她也早就知道了。”宁王道。

    段长歌不知道。

    但她此刻听得一字一句,半点不漏。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晚太累了,早睡了。

    ☆、第七十四章 聪明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越子临道。

    她不会让她知道。

    书房的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了。

    段长歌身着玄色礼服, 更衬得面无人色。

    “我已经知道了。”她温声说。

    绕是宁王都未曾想过竟是这般结果, 他确实不喜欢段长歌对越子临用情至深, 也知道越子临的绝情会让二人落得个恩断义绝的下场, 他有意操控,却不是现在。

    但素箫他已经得到, 这两人再这么折腾也与他无甚关系。

    只希望段长歌能狠下心来,他深深地看了越子临一眼, 这样的脸, 是个人都不忍心下手。

    这样狠的心肠, 这样美的皮囊,果真是祸害。

    “夜深了。”萧钰道:“我先回去, 你们慢慢谈。”

    无人回答。

    他也不需要别人回答, 他走出书房,关上了门。

    风吹了进来,蜡烛忽闪。

    “他说的是真的。”越子临道。

    她是如此坦白, 连骗她都不愿意。

    是因为目的达到了?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为什么?”段长歌惊讶自己的冷静,连声音都不曾颤抖。

    “前为素箫, 后为段帅。”她回答。

    简单明了。

    “素箫内有萧钰想要的东西, 我必然要给他。”越子临仿佛嫌这一刀划的不够深一般, 又解释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为何我要对萧钰言听计从。”

    段长歌无话可说。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为顾君侯顾朝阳之女?”她一笑,“顾家与方家皆因罪入狱。可我未告诉你,想必你也没有去查查当年的旧案, 看看我父亲究竟犯了什么错。”

    “他没错。”越子临冷笑出声,声音猝然转利,“我父亲什么错处都没有!”

    “他的罪名是居心不轨意图某反,可是段少帅,那时我才十二岁就知道,方顾两家早无实权,不若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便亡宗灭族!他萧琼怎么会不知道,我父亲不过纨绔子弟,只是得了先帝的喜欢,一直寄养在宫中,立侍先帝左右,仅此而已。他便容不下,便要两家陨灭。”

    “先帝的人他不用,自己的人他不信,他想做什么?”她冷冷道:“不是我要反他,是他自己把江山送了出来。”

    越子临要的从来不是皇帝死,而是为方顾两家平反,萧琼她指望不上,所能依靠的,唯有萧钰。

    “他并没有逼我什么,只是让我选,让我在为家族平反与过安稳平淡的日子之间选一个,少帅,不疑,如果是你,你会选什么?”

    段长歌闭上眼,她没有开口,她怕开口就是哽咽。

    “我想选安稳一世,可我闭上眼,就是顾府被烧的景象,我看见我母亲满脸是血地盯着我看,我看见那能做我爷爷的商人压在我身上!”

    “你让我怎么甘心,段不疑,你让我怎么甘心?”

    “所以那都是,”她哑声道:“你计划好的?”

    越子临愣了愣,她看得见段长歌眼睛通红,好像能滴出血来,可她道:“是。”

    “第一见面不是,可惜我们太有缘了,我在找素箫,而素箫恰好在你身上,你又藏的隐蔽,我只能……”

    “只能获取我的信任,然后得知素箫的所在。”她道:“当时把我们放在棺材里的事,是你一手设计的?”

    越子临点头。

    “去北樘也是?”

    “我知道珈蓝要来找她的女儿,而当年的珈蓝公主,恰好与萧琼有些关系,当年萧琼之所以下定决心剿灭两家,皆因这位公主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她还与萧琼有个女儿。既然如此,我大可来一次,既能获得你的信任,又可杀了那两个人。”

    她说的自然,流畅。

    这本就是一个计划得极好,并且已经成功了的筹谋。

    她知道段长歌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她也想说,毕竟忍了太久,忍到她自己都要将喜欢段长歌这事当了真。

    “之后,我截获了冯爵爷给你送的信,约定了时间,然后,杀了他。”

    冯壹是她的朋友,这点越子临知道。

    在越子临的计划中,人命如草芥,或者还不如草芥。

    她每说杀一个人时都那么淡然,宛如抚下壁上灰尘。

    “镜是你什么人?”

    “师哥。他素来惯着我,因我事忙,他就替我杀了。”她道。

    这样的语气来说人命。

    她已经疯了。

    段长歌觉得自己很疼,疼得要命。

    “我本可不利用段帅,可惜你送上们来,段帅又是对于萧琼来说最重要的。”她继续道,温柔而绝情。

    “所以,你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获得我的信任,更好的达成目的?”她问的艰难,一字一句。

    “对。”她竟不反驳。

    段长歌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入了化境。

    这种时候,她或许应当哭一场来表明自己情深和痛苦,可她没有。

    干涩的眼睛淌不出眼泪。

    她觉得不值得。

    于是段长歌笑了,两手拍着巴掌,笑道:“越左使真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