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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伊咬咬牙并看向路面。他的想法与爱德相同。他顽固地交叉着双臂,挺着身子。“很抱歉,中尉。但我们不能向你保证。”

    哈勃克无奈地点点头,折起地图。“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但至少我还是尝试过了。”他清清嗓子。“休斯把你们送到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增加你们会中央的困难。布伦特和皮尔斯虽然平时不是打扰你们,但他们已被下了不让你们擅自离开的命令。这里没有车,离最近的镇子也有60多公里远–而且那里没有火车站。”

    “那食物呢?”爱德问。“如果不够怎么办?”

    “休斯会安排送来的。”马斯坦回答。“我早该料到他会有此打算。我们做朋友够久了。他对我了解的太多了。”

    “我们只是想保住你的命啊,上校。”哈勃克默默地说。他在马斯坦的怒视下畏缩了一下,但并没有移开视线。“如果你还在中央,那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如果那些人开始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怎么办?”爱德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人注意到这事吗?那些人就要这么逃避惩罚吗?

    “他们一定会有个完美的借口的。被暗杀的人会被指控犯罪,而在意外中身亡的人则会被–”哈勃克犹豫了一下。“–忘记。”

    风吹过草地。“那我们还有什么?”爱德静静地问。

    “被困在这儿,毫无退路。”爱德听出马斯坦的愤怒。“哈勃克,我知道你能通过某种方式与休斯联络。如果幕后黑手的身份暴露了,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

    “为什么?”哈勃克怀疑地问。

    “中尉,那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我希望一直掌握到事件的最新动向,否则就算走,我也要走回中央。”

    马斯坦没有开玩笑。哈勃克意识到这点,只好点头。“只是你要小心点–无论做什么。”

    他懒洋洋地行了个礼,将地图扔进车并坐进去。哈勃克摇下车窗。“爱德,休斯叫我提醒你要他在医院说的话。他说一切都交给你了。”

    爱德做了个鬼脸。他知道等会儿马斯坦一定会盘问自己的。罗伊根本不会相信休斯只问过自己屋顶上发生的事–他有权利怀疑。但他可不敢保证罗伊在听了他的回答后会有多高兴。

    “告诉休斯不要担心。我有把握。”

    哈勃克点点头并将车开上路。车反射着阳光,消失在地平线。

    “那么,你到底对什么有把握?”罗伊的声音有些危险地气息。“休斯在医院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之前告诉我的并不是全部。”

    爱德叹了口气。他知道罗伊是不会放弃的。对他来说世界不再安全,因此他并不希望他的朋友对自己有所隐瞒吧。

    “他叫我不管你让我有多恼火都不要丢下你一个人。就这么多。”爱德走向屋子,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伤口处叫嚣着的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很关心你。”

    “那么他就这么觉得你是我最好的保镖?”

    他声音里的怀疑有些刺痛爱德;他握紧拳头转身面对罗伊。“连救了你两次的人我。”他厉声说。“说真的,我根本不想待在这儿,更不是和你一起!”

    “不情愿的不是你一人。”罗伊眯眼看着爱德。“我并不是怀疑你的战斗能力。我了解休斯;他不会仅因方便就让你这么做的。哈勃克刚刚也说了,休斯信任你–他从不轻易信任别人的。那么他为什么会相信你一定能让我保住性命?”

    爱德用力吞咽;愤怒在体内乱窜。休斯的话仍然回荡在脑中,到现在还像几天前那样令他尴尬。

    ‘爱德,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这对任何一个稍微有些自觉地人来说都显而易见。我见过你照顾你所爱的人;因此我相信你能–不管他做出多么愚蠢的事–保护好他。不要让我失望’

    他那时几乎要晕了。“爱”和“马斯坦”根本放不到一块儿。他也试着向休斯解释那只是荷尔蒙作祟,只是性不要和谐不要和谐掉,但休斯根本没听;他只注意着爱德脸上的红晕,神秘地笑了一下后挥手向他道别。

    “我怎么会知道。”他最终记得回答。说谎了。他又转回去,急切希望离开马斯坦。马斯坦的洞察力太强了。再说,爱德现在连藏匿感情的精力都没有;他可不愿让马斯坦轻易察觉它。

    他推开门并扫视着屋子。楼梯就在正对面。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个有着壁炉和沙发的客厅。爱德走进厨房,试着熟悉新环境。地面很干净;厨具什么的也都齐全。两把椅子整齐地排在桌下–桌上全是文件。爱德决定无视它。如果他幸运的话,马斯坦应该会整日工作而没时间关注他任何奇怪的举动吧。

    布伦特正放着似乎是一个月分量的食物。他友善地朝爱德笑笑。“皮尔斯正在检查你们带来的武器。看来你们那儿还算是有些有经验的人。”

    爱德哼了一声,想起霍克艾。“是啊。只不过,她似乎忘记我不会用枪了。”

    布伦特忧虑地看了爱德一眼。“一点儿都不会?”爱德敏感地皱眉。“少校,你多大?”

    “16。”他对男人的惊讶表示反感。“还有,别叫我少校。我叫‘爱德’。”

    布伦特点点头。“我不该表示惊讶。大多数炼金术师都是最优考虑炼金术的。”口气倒是十分友好。在此开口前他犹豫了一下。“那么上校呢?他接受过训练吗?”

    “对。”爱德没听见马斯坦走进来。“我在伊休巴尔战争的前线待过。”他对爱德皱眉。“我们要给你些训练。尽管你还不到年龄–这是特殊情况。”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爱德摇摇头。“就算我想学–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枪的尺寸对与接卸开来说也太小了。至于左手……它现在几乎是残废状态,我连举起它都够痛苦的了,更别说瞄准和射击了。”他不安地换了个站姿。“炼金术我一直用得很好。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罗伊倚在门框上看向窗外。“那么我们得想个别的办法。爱德,我知道你的炼金术从未失败过,但你不能忽略无法使用它的情况。”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等会儿会跟皮尔斯谈谈的。”

    “再说吧。”爱德回嘴。“车上睡的几小时根本不够吧。”他等着马斯坦收回视线。“还有近6个小时天才会黑。你撑不了那么久的。”

    “我还不能睡。要做的事太多了。”

    “切。随你。”爱德耸肩。“反正我要上床了。”

    “上校,我和皮尔斯会整理行李的,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我们住在外屋。”布伦特指着离屋子大概20米远的建筑。建筑旁边是一座水塔。“我们会轮流在水塔上值班。只有在有危险或有其它紧急情况的时候我们才会过来。我们担心的只有你们的安危。”

    他听上去像是在背手册;爱德觉得事实可能就是那样。他们并不是朋友或同事–只是守卫。这只是他们的工作而已。

    “谢谢。”马斯坦的双肩微微下垂。“我想了解一下这附近的地形,以便做些防备。尽管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我也不想完全依赖于你们。”

    “明白。”

    爱德转身离开谈话的两人。他拖着沉重的双脚上楼,渴望能立即入睡。马斯坦等会儿应该会自己跟上来吧。

    楼上有两扇门。爱德轻轻推开其中一扇并对着里面洁白的瓷砖茫然地眨着眼。是卫生间。能洗上热水澡的想法让他释然。他全身都是医院和血液的味道;洗澡与睡觉的欲望抗衡。

    后者最终获胜。他转身走向另一扇门。在快要碰到门把手时爱德犹豫了,他停在原地,大脑逐渐明白了什么。

    卫生间。这么说……

    只有一间卧室。

    爱德暗骂一声。和马斯坦同住在这件小屋里已经够倒霉的了。难道他还得和他睡一间卧室么?他并不是不习惯与别人共享。他的大半生都在阿尔的鼾声或是金属的碰撞摩擦声中度过。但这不同。

    马斯坦一直是爱德这几天的梦的焦点。万一爱德说梦话了怎么办?万一他醒来的时候处于需要些隐私的状态时怎么办?和阿尔睡一起已经够惊险的了–自从他们有了房子后爱德才放松下来。让阿尔听到自己对马斯坦的想法已经令他很尴尬了,而让罗伊亲自发现……爱德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将永生不得安宁。

    不过,能与罗伊同睡一个房间挑起了他的好奇心。过去几天里罗伊所显露出的弱点让爱德不禁想更了解他一点。对爱德来说,罗伊并不只是一个能够满足肉不要和谐不要和谐掉体需要的存在;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爱德承认罗伊的深不可测也是他吸引自己的理由之一。

    罗伊睡着时会是什么样子?是不加任何掩饰还是仍旧警惕?是趴在床垫上还是窝在被单里?

    答案并不重要。爱德心里清楚他根本不会管那些。欲望根本不需要细节。它所关注的全部只是另一具有着温度的身躯。有时候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需要知道–只要有皮肤之间的触感就行–但那对爱德来说并不足够。虽然他不需要知道马斯坦生命中的每一个细微的方面,但那想要了解的渴望却一直不曾消失过。

    也许这并不会太糟糕吧。如果他抢占靠门的那张床的话他应该能在两秒钟内冲进卫生间。爱德屈从地叹了一口气并推开房门,谨慎地大量着房间。几叠衣物已经被皮尔斯或是布伦特放在空旷的壁炉前了,但爱德并未给它们以任何关注。他看床看得太入神了。

    床只有一张,而且根本算不上是双人床。宽度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躺着,但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剩余的空间。若是一对情侣的话大概会毫无怨言地上去,但他和马斯坦可能吗?

    爱德的脸疯狂的红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回避脑中的所有想法。就连隔着办公桌控制自己都已经十分困难了。若是同睡一张–一张–床的话,马斯坦绝对不会错过爱德的反应的。妈的。他绝对不会……

    “你站在那儿是不是有什么理由呢,钢之炼金术师?”

    爱德差点跳起来。他抬头看着马斯坦,心脏在胸腔里乱跳。马斯坦离他很近,足够爱德闻到皮肤上散发的气味。他后退小半步,感觉到肩膀抵上门框。

    他遏制住想立刻逃跑的冲动,并强迫自己开口。“……你睡沙发。我绝对不会和你共享的。”马斯坦看向卧室;爱德紧张地喘了一口气。

    马斯坦用了若干年练习隐藏自己的感情,但爱德也习惯于寻找他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了。不过,他仍然不明白罗伊眼中突然闪过的一丝光芒。当他最终看向爱德的时候,职业面具又归位了。

    “钢之炼金术师(以后直接打钢炼,怕麻烦。恩…),那只是一张床而已。”脸上的嘲笑并不明显,但那仍然激怒爱德。“我想我应该能管好自己的手。如果你对此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下去睡沙发。我要睡这儿。”

    爱德瞪着罗伊。“我还没痊愈。”他指出。“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让我睡床。”

    “我又没阻止你。”马斯坦回答。他走进卧室并解开衣扣。“我只是不想让你独享。当然,要睡哪儿是你自己的选择。”

    罗伊绕到床的另一边。爱德透过衣料隐约看到肌肉的轮廓。他没别的选择。如果他躺在罗伊身边就别想入睡–他得竭力克制自己不去……

    不行。马斯坦已经占有他够多的东西了。

    “混蛋。”他狠狠地抓起一床被单和一只枕头并从卧室撤退。“希望你做恶梦!”

    “……祝你做个好梦。”

    爱德跺脚下了楼梯。他查看了一下厨房;那两人已经回外屋了。他将手里的东西仍在沙发上并挑剔地盯着沙发。沙发是墨绿色的,破旧不堪,但他以前在更糟的地方睡过–火车,草垛,甚至地面–但清晨他只是有些轻微的不适而已。

    他脱下外套并将它扔在地上。其它衣物也逐渐褪下直到他只穿着短袖和平角短裤。他很快用被单在沙发上做了个窝。

    睡眠应该很快就袭来,但它却一直回避着爱德。他每次闭上眼睛后都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戳着背。他不断变换姿势,蜷缩着双腿;不管头放在哪儿,脖子都会成奇怪的角度。

    他最终放弃,怨恨地盯着天花板。背上好像有无数针扎,沙发的材料也很粗糙。他当然可以用炼金术把它变成一张床,但构成床的物质却不会变。就算看上去像,质感也仍会一样。想拆开楼上的床也不成–他需要木头做多出来的床腿,但避难所附近连一棵树也没有。

    休斯一定以故意的,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他甚至可能觉得这件事很搞笑–爱德对罗伊表白然后被他嘲笑然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只是……

    只是休斯并不是那种人。如果他认为爱德没有希望的话也就不会这么安排了。在医院里他对自己大谈爱情,好像那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一样–好像爱德和罗伊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

    他为什么那么认为?难道他还知道写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吗?

    ‘我想我应该能管好自己的手。’

    爱德突然想起马斯坦的话。他咬咬牙。刚才自己根本没对它有什么考虑,但现在……马斯坦到底是在因不愿碰到爱德的伤疤和机械铠和其它缺陷而嘲讽自己,还是说……

    难道那就是休斯在暗示的东西–马斯坦可能对爱德有着超过仅是容忍他的感情?

    他握紧双手。大脑有些混乱。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自己对马斯坦的感觉,但如果他不开口问的话他将永远也无法得知马斯坦想不想要他。那个混蛋从来不会直接坦白,而且爱德还没有到能捕捉并明白他的每一丝感情的程度。

    他不安地翻身,并在感觉到有东西戳到伤口是大叫一声。疼痛穿过神经;他颤抖着吸了一口气。至少他明白了一件事:他绝对受不了沙发了。那么他只有两个选择:睡地板,或是……

    他望望天花板,身体极度渴望着真正床垫的拥抱但他的自尊却不允许。回到卧室便是承认他失败了。再说,和罗伊同睡这个……

    在反复斟酌了像是一个世纪后,他皱着眉抓起被单和枕头。马斯坦绝对会嘲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