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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摇摇头。“现在痛得没那么厉害了。”罗伊不信地看着他。“这药对保持清醒根本没帮助–就算我感觉不到疼痛,我也无法做任何事了。”
“必要的话我会照顾你的。”罗伊晃了几下药瓶。“不过你说得对。最好还是别用它。如果我们被发现的,你必须具备逃跑的能力。”
“你觉得我们会被发现吗?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出了城市。”
“最终还是会露馅的。”罗伊肯定地回答。“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一旦发现我们不在中央,他们就会扩大搜查范围的。”
“那他们有什么理由查到这儿?我们应该不会被发现的。”爱德拉出椅子坐下并将脚搭在桌上。“不然休斯不会安排我们到这儿来吧?”
罗伊点点头。他其实并不想多说,但他和爱德现在需要合作。“军部会为了达到目的采取任何手段的。他们完全可以闯进休斯家用枪指着艾丽莎的脑袋-”
“那么休斯便会说出我们的所在地。”爱德清楚家人的分量。如果休斯真的为了妻女而背叛的话,他和罗伊谁也不会恨他的。
“他的保密工作应该做得很透彻了。我只是希望其他人也能像他一样。”
“霍克艾他们不会告密的–他们不会为了自保而把你供出来的。”
“但若是为了他人则有可能,”罗伊仍不能完全放心。“他们关心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他们不能为了我受苦–而且他们也知道并相信我的能力。”
罗伊走到窗前看着原野。“这并不是我们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而是我们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他回头看看爱德,觉得心又收紧了。能让爱德安全地脱离军队已成了他最大的奢望–但现实却于此相反。“如果你能用枪的话再好不过;至少这让我知道你能保护自己。”
突然的拍手声和炼成阵蓝色的光芒让罗伊有些惊讶;他向后退了一点。他只亲眼看到过两次爱德对机械铠进行炼成,而且没有一次是如此近距离的。这绝对不只是为了观赏–爱德已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我昨天告诉过你了,我用炼金术足够了。”
“那么万一你无法使用呢?”
爱德似乎没听出罗伊的担心。“我为什么会无法使用?在什么情况下我会除了枪什么都用不了?”见罗伊没有回答,爱德叹了口气并走向大门。“这样吧,如果能让你好受些的话,我现在就去找那两人,虽然没意义–”他让机械铠恢复了原状。“以前你一直让我徒手面对合成兽和炼金术师。这和那些时候有什么不同?”
“因为我知道这些人有枪。你可能没有接近他们的机会。”罗伊交叉双臂。“我只是想让你尽可能的安全些。”
爱德的机械铠握住门把的清脆声响传进罗伊的耳朵;厨房里立刻充满了清晨的味道。不过他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罗伊转过身子发现爱德仍站在门口。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爱德平静地说。“如果你等会儿能给我你的手套的话,我就去学习用枪。”他的脸色在罗伊怀疑地目光下变得更加温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只能用炼金术防御。我可不要到时候你的手套湿了或是什么。你应该有备份的吧?”爱德耸耸肩。“这样万一我弄坏了也没关系。”
虽然罗伊很想说在军队里做交易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只是服从命令而已,但如果他这样说的话,他们两人之间脆弱的信任就完了。再说,现在的军部可是敌人呐。
他最终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手套跟上爱德。“成交。不过你等会儿得解释下你要做什么。”
天气很好(好没营养的话……=。=)。草叶上的露水尚未蒸发。虽然再过一周左右就会开始下霜了,但现在,冬天的气息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不断升起的太阳驱赶着天边最后几颗星星。爱德敲敲外屋的门。
开门的是皮尔斯。虽然他没有布伦特友善,但却对解释情况的爱德表示莫大的尊重。
“在战场上,多种选择是决胜的关键。快进来。如果没有适合你的枪我可以教你用刀。”他皮尔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爱德的机械铠。“这至少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得多。”他朝两人笑笑。“再说,这样你就不需要考虑补充弹不许和谐听到没有药了。”
“爱德,我先走了。”罗伊已经到了门口。“我会先去水塔上察看地形。”
“好的。小心点,别从楼梯上摔下来。”
至于楼梯嘛,则是一条通向顶端的破旧梯子。布伦特看到罗伊过来并伸手帮他上去。他穿着深色服装,并带着几杆不同型号的枪。
“早安,上校。”他友好地朝罗伊笑笑。“恐怕现在还没什么好报告的–不过如果你硬是要算上野生动物的话……”
“没有危险的种类吗?”
“有只哺乳期的鹿–不过她不会来找麻烦的。中央在西北方向,但距离这儿很远,你得搭火车。西边有个小镇,但要到那儿的话你得先穿过一片树林。”布伦特指指远处的一片深绿色。“是个不错的掩护。前面还有条流向南方的河。”
“那么南方受到袭击的可能性会比较小?”
布伦特慢慢地点头。“在某种程度上是的。袭击会来自任何方向,而且一般是晚上。不过在这种空旷的地方很远就能看见车灯了;白天的话也会看得很清楚地。作为避难所,这里的地形还是不错的。我们应该能保护自己。”
罗伊点点头;恐惧感好像逐渐消失–不对,被逻辑取代。休斯的选择很好。他们会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但却同时也具备了防御的能力。他们应该还能做些准备,设点陷阱之类的;就连几秒钟的优势都是十分宝贵的。
“你有纸吗?”
布伦特拿来便笺和铅笔。罗伊倚着栏杆粗略描绘出地形并记着闪过头脑的每一点想法。
这是项令人放松的工作,但同时需要专注。罗伊在中途暂停了一会儿观望皮尔斯教爱德用飞刀(休斯啊……=v=)。刀每次都漂亮地偏离了目标;罗伊低下头继续他的工作。
罗伊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他撕下写满符号的纸–包括下面的几张。这是他在伊休巴尔战争时与休斯通信形成的习惯;这样别人绝对无法通过纸上的凹痕辨别内容。
他向布伦特道别,爬下梯子并走过全神贯注于训练的爱德和皮尔斯。爱德的注意力是惊人的–他从不会半途而废。现在的他已经脱离世界了吧。
罗伊微微笑笑并走进屋子,顺手关上门。空气的流动使一垛本来就摇摇晃晃的文件倒塌,散得满地都是。罗伊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它们逐一捡起。他注意到夹在其中的一封信;霍克艾整齐地字迹映入眼帘:给马斯坦上校。
罗伊的脊背发凉;记忆开始苏醒。颤抖着的双手拿起信封。他之前向利莎询问过关于刺杀爱德的文件的内容,而她–尽管不情愿–还是将它带来了。
罗伊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拿出一张纸。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打开它。双眼落在黑字上;罗伊强迫自己要不带任何私人情感地读它。
在读完第一段后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向来镇静的霍克艾会那么不安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指令,而是充斥了情不许和谐色的暴力–当然是对准爱德。写信者发疯似地不断强调着厌恶和情不许和谐欲,并要求不要立即杀掉爱德,而是留下让他们惩罚–对过去所犯下的罪–也就是他们自认为的爱德进入军队的手段。
下面一段真的很不和谐(而且不方便),纯洁的孩子们直接跳过(不会漏掉什么哒)。恩……
罗伊有些反胃;他想直接跳过那些污秽不堪的词语,但无功。信中也提到过他,但只是间接的–他是受害者,而爱德则是–基本上所有贬义词的集不许和谐合:需要接受调和谐掉吧教的淫和谐掉吧荡的妓和谐掉吧女–他应该被惩罚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他将信扔在桌上,用力揉着脸,好像这样能将那些字眼挖出头脑似的。罗伊对同性恋并不陌生,但这已经远远超过对人的厌恶了。写信者好像自认为是正义,觉得自己通过–不是处死–而是通过强和谐掉吧暴爱德便能解决一切问题。这个人一定是见过爱德后想得到他才会想通过嫁罪于爱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信下面没有签名;这是罗伊早就料到的。他原先是想通过字迹或口气来认出写信者。他对此一直充满信心,但现在的他除了无处爆发的怒火和恶心外什么都没有。
他颤抖着从柜里拿出一只杯子倒满水。他想整杯倒下去,但强迫自己稳住手。如果他喝太快就真得反胃了。
开门声惊动罗伊。他瞪大双眼慌乱地看着爱德,然后又看向仍放着那封信的桌子。爱德犹豫了一下,皱着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别,”罗伊嘶哑着声音劝阻移向桌子的爱德。“不要读它。”
“为什么?它是关于我的,对吧?”
罗伊绝望地闭上双眼,想在爱德看到信前扑上去抢走它。这些年来他已经不止一次责备过自己无法保护爱德了;他真的要让他亲自读那种东西吗?就算它全是谎言……
不过,如果他命令爱德走开的话,他们俩之间好不容易搭建的相互信任又怎么办?爱德绝对不会相信罗伊是为他好的。
“爱德–算是我求你了。”
爱德严肃地看着他并摇摇头。“如果这信能让你变成这样,那我必须得了解内容。我无法与未知的威胁战斗啊。”
他转过信,双手撑在桌上皱着眉看起信。他像解读炼成阵一样仔细地审查着每一行,搜寻着什么。在过了像是一个世纪后,他抬起头看向罗伊。
爱德脸色苍白,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罗伊从厨房的另一头都能清楚地觉察到他内心的挣扎,试图从词句中挣脱。他双手紧握,左臂微微颤抖,好像在竭力遏制自己不冲出门去。罗伊想过去搂住爱德并发誓保护他,但那并不是爱德现在需要的东西。
爱德逐渐放松了身体。他又看回那封信,眼中微弱地闪着一丝胜利的光芒。
“……我知道是谁写的。”他的声音在厨房里回响。“我知道幕后黑手之一的身份了。”
第九章
爱德打开门;罗伊抬头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忘了世界的存在一样。右手紧握着玻璃杯,像是要将它挤碎。
马斯坦的目光落回桌面。那上面只有一张纸,但罗伊却像是提防着毒蛇一般。他面色苍白,有冷汗滴落。
爱德慢慢靠近桌子;脚步声打破死寂。他眯起眼想辨别纸上陌生的字眼。
“别–不要读它。”
罗伊的声音让一股凉意爬上爱德的脊背。他听那男人说过无数次话,但它们总是不带任何感情–不像现在这样毫无掩饰。这足以让爱德犹豫;他回头看看罗伊死灰一般的面容。
“为什么?它是关于我的,对吧?”
罗伊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变得更加绝望。若是往常,就算他怒火中烧也仍然保持着作为上司应有的风度。但现在……
“爱德–算是我求你了。”
爱德开始不安。就在几小时前他们还在这个房间里,沉溺于彼此间的吸引。但现在空气中弥漫的只有恐惧。区区一封信怎能造成如此之大的反差?是什么让罗伊变得如此脆弱–
他摇摇头,走到桌边并伸出手。“如果这信能让你变成这样,那我必须得了解内容。”他顿了顿,想再说些什么,好让自己听上去成熟些,而不是一个因被隐瞒了事实而生气的小孩子。“我无法与未知的威胁战斗啊。”他将信转过来;双手撑着桌子并开始浏览内容。
世界似乎缩小到眼前矩形的尺寸:腐朽、令人反感的血淋淋的词语跳入眼帘。爱德听说过谣言;在军部待了这么久他不可能不发觉。军人不是什么文明的生物。他一不止一次被他们当做嘲笑的对象,说自己为了进军队甘愿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如果那些流言–他那时还真的是个小孩子–让他觉得恶心的话,那眼前的这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每一行字迹都表露出极端的憎恶。它们在他脑中刻下一道道烙印–他想从中挣脱,让大脑一片空白。写这封信的人好像只关心如何将性变成一个人所能接受的最恶劣的惩罚。
他无法接受事实。无法接受自己是信的焦点。里面有他的名字–有写信者对他的各种印象,但那些只是扭曲了的想象。他们让爱德看起来像是–像是狐媚子(我已经尽量和谐了……=。=)什么的一样–到处引诱军人并通过让他们无法自拔于自己的身体来毁了他们的一生。
‘给我那个迷惑人心的妓请和谐女。让我亲自来计算他的价值。’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爱德颤抖着呼出憋了好久的空气。他将那句话反复读了三遍。
他以前听过那句话–他现在仍能听到男人的耳语和那双压在肩上的,将他固定于墙壁上的沉重的双手。爱德完美地战胜过一切困难–那次除外。
他看看罗伊。恐惧和惊愕让他眩晕;他发觉自己的呼吸十分短促,眼前有些发黑。
他又扭头看看那封信,同时握紧双手不让自己软下去。现在不是做弱者的时候。他得往好的方向想。那个混蛋暴露了他的身份。估计他根本没料到自己会看到信吧–否则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认出那句话的。那可不是什么一两天就能忘却的东西,尽管他曾多次尝试过。
罗伊将杯子放下。他盯着爱德;警惕,怀疑,困惑–无数其它的情感闪过神色的眼眸,让爱德来不及理解。他看上去像是觉得爱德要崩溃了一样,好像随时准备好阻止这事的发生。但他没有动,而是让爱德逐渐放松自己的肩膀。
“……我知道是谁写的。我知道幕后黑手之一的身份了。”爱德摸摸下唇,确信自己是正确的。事实不能再明显了。“是柯尔上将。”
马斯坦眨眨眼,慢慢消化着爱德的话。“你怎么知道?”口气里没有以往的挑衅。“不可能是辨认笔迹。柯尔向来都是口述指令的;就连签名都是用章–你为什么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