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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忘言无动于衷,自顾自地出剑,在半空中形成一抹血红的虚影,似那未完全擦干的血迹。
“这是……”闻君何即使认识卿忘言许多年了,却也未曾见过如此如幻如影、如虚如实的剑法。
“朝歌夜弦。”陶付清冷冷地报出了这剑法的名字,苦笑道“阿言,是我负了你,你若想杀我,便杀了吧。”
卿忘言依旧不语,攻势未减。“朝歌夜弦”乃朝歌夜弦创建者朝夜祖师所创,流云似水,出神入化,势如破竹,明月清风;只有朝歌夜弦的继承者才可以习得,此剑法原是冰轮仙尊月溟华才可习得,但因月溟华对于剑法不过分深究,所以她就把这套剑法赐给了卿忘言。
每一次卿忘言都是向陶付清的要害处攻去,可都如当年一般,他在关键时刻收了手,却向那些不至于送命的地方进攻。
“……”闻君何被晾在一边,平时如墨一般温柔的眼瞳如今却充满着怒火与杀意;他召出自己的佩剑——能尔。一步一步,向陶付清走去。
“叮——”是金属相撞的声音,卿忘言此时正挡在陶付清的前方,血红的衣袂随风飘荡,忘尘雪白而柔韧的剑刃独自承受着能尔凶残的攻击。
“阿言!”闻君何猛地收回了能尔,卿忘言也同样放下了忘尘“为何不允许我杀了陶付清!?”
“吾之怨恨,无需汝来消除。”卿忘言平淡道“君何,汝,先退到一边,有些事,需要吾亲自解决。”
“好吧。”闻君何退到一旁。
“陶付清,与吾一战。”卿忘言一双血瞳死死地盯住陶付清,冷言道。
“阿言,你是认真的?”陶付清神情依旧沮丧。
卿忘言依旧没有回答,向陶付清出击,次次命中的都是陶付清的要害。起初,陶付清是四处躲避,后来,他索性不再逃避,一双漆黑的深邃眼瞳死死盯住卿忘言的血瞳。
“陶付清,你自找的!”卿忘言厉声道,瞄准陶付清的胸口,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灼眼的黄泉日光,随处可见的彼岸花,映照着忘尘剑刃上鲜红的血液,血液顺着忘尘淌下,滴落到他们脚下的彼岸花地毯上。
“阿言……”陶付清死死握住忘尘光亮的剑刃,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对不起……是我负了你,是我,毁了你,全部,是我的错……”
“……”卿忘言无动于衷,转过身,收回忘尘,不肯施舍陶付清一个眼神。
“阿言,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看,我好不好……”陶付清眼神朦胧,眼圈也发红了。
“呵,陶付清,你还真有脸说。”闻君何斥责道“阿言的双目是被你毁了,你现在竟然还要求他看你?你可真是……”闻君何已经没有词汇可以修饰陶付清了。
“阿言……”陶付清依旧将闻君何的话当做耳旁风,不给予回应。
“滚。”许久未言的卿忘言长叹道。
“阿言?”陶付清与闻君何同时唤出了他的名字。
“陶付清,滚……”卿忘言的语气依旧平静,惊不起一丝波澜。
“阿言……”陶付清低声道。
“陶付清,吾们应该有个了断。”
“了断?谪仙,我们断的清?”陶付清不禁自嘲道。
“罢了,断不清,吾今日也要让它断的清。”卿忘言握紧手中的忘尘,道。
“阿言,真当如此绝情吗?”陶付清颤声道。
“有些事,吾必然要做的绝。”卿忘言长息道“陶付清,吾曾心悦于你,是真的。”陶付清听后眼神不再迷茫,仿佛有一束光芒,撕裂了陶付清眼中的一片黑暗。
“吾如今不心悦于你,亦是真的。”
陶付清宛如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原来,那不是一束光芒,而是包裹着光芒外皮的黑暗。
“……谪仙,那,你如今心悦谁?”陶付清咬咬唇,问道。
“闻君何。”卿忘言毫不犹豫地报出了陶付清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谪仙,我不信。”陶付清昂起头,深邃的眼瞳内闪着灰暗的血光“我不信,朕不相信!”
“朕?”闻君何一脸鄙夷。
“古黎皇帝。”卿忘言如实招来。
“那你……”闻君何道“古黎皇后?”
“一个被赐死的浮仙贵妃而已。”卿忘言摇摇头,自嘲道。
“谪仙,朕不信!”卿忘言似个疯子般在原地念叨着,就连生前堕魔后留下的印迹也闪着血光“朕不信!”
他总算明白当时卿忘言的感受了。
“朕——不——信——”陶付清仰天长啸,如此悲惨!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身旁的戾气也簇拥着他,又是如此雄奇。
“叮——”陶付清突然红瞳一闪,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嘴角擒着一抹邪笑,身上的伤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谪仙?”陶付清的语气似在挑逗卿忘言,他大手一挥,一把黑色的细剑落入陶付清的手中。
“虚无……”卿忘言自然使得这把剑。
闻君何见陶付清已召出虚无,自己也不甘示弱,召出能尔。
“谪仙,为什么你总想离开朕呢?朕哪里不好?”陶付清手持虚无,走近卿忘言。
“阿言,我来与他一战!”闻君何挡在卿忘言的面前,手持能尔。
“滚!”陶付清一声怒吼后,闻君何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只有卿忘言一人呆滞在原地。
“君何!”卿忘言急忙将闻君何从血泊中捞起,为他运输灵力,可闻君何的灵脉被堵塞一般,无法运输;陶付清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闻、卿二人,面上又添了几分怒意。
“阿言,别再,浪费灵力了……”闻君何又呕出一口鲜血,依依不舍地望着为自己担忧的卿忘言“我,不行了……”
“君何……”卿忘言欲言又止,眼圈微微发红。
“阿言,你,别说话,我,想好好看看你……”闻君何努力伸出手,抚上卿忘言的脸颊。
“……”卿忘言此时就像温柔的小猫一般,无条件地服从闻君何。
“阿言啊,我,一直心悦你啊……爱你啊……”闻君何又咳出一口鲜血喷到卿忘言的身上,将卿忘言身上本就艳红的喜服衬托的更艳,宛如那随处可见的彼岸花。
“君何,其实我……”卿忘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嘴,腥甜的味道在二人口中蔓延。
“终于尝到了……”闻君何满意地笑笑“谢谢你,阿言……”
“……”卿忘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忘言啊……”闻君何仿佛还要说些什么,身体却突然四分五裂,化为泡影,就连能尔,也断成了几片废铁。
卿忘言就这样看着闻君何在自己眼前消失,眼圈比原来更红了,伴着他的血瞳,念道:“君何……”
“跟朕走。”陶付清一把抱起卿忘言。
“他如何了?”卿忘言心知自己逃不掉了,也不再反抗,漠然道。
“魂飞魄散。”陶付清一字一顿道。
“……”卿忘言不语,只默默召出忘尘,向自己要害刺去。
陶付清自然不能如他所愿,打下忘尘,嗔道:“你就这么厌恶朕?”
“滚!”卿忘言硬生生地给了陶付清一记耳光。
陶付清没有怔住,舔了舔嘴角,道:“看来不给你点惩罚还真是不行啊!”他大手一挥,就是在狼籍的喜堂中。
陶付清将卿忘言带回自己的府邸,扔在那豪华的大床上,凶狠地啮啃卿忘言的双唇。
“你疯了吗?”卿忘言难得嗔道。
“对,朕是疯了,朕是迷上你了!”陶付清撩起前额的碎发,吼道。
话音刚落,他撕开卿忘言身上碍眼的喜服,直接进入到柔软的深处。
痛……
卿忘言的脑中只剩下这个字了……
一场欢爱后,陶付清轻拥着伏在自己怀中、眼角仍有泪珠的卿忘言,轻吻着他的嘴角。
“唔,陶付清……”卿忘言紧紧攥住陶付清的衣角,额上尽是虚汗。
“在呢。”陶付清温柔道,吻着卿忘言的眼角。
“不,陶付清,不……”卿忘言的声音哑的正好,微微地带了些媚音“君何,君何!不,君何,汝别杀他,君何,君何!”卿忘言神色愈加惊恐,攥着陶付清衣角的手也愈攥愈紧。
陶付清自然不悦,狠下心,将虚弱无比的卿忘言叫醒。
“君何……”卿忘言醒后叫的仍是闻君何的名字。
“闻君何已经魂飞破散,你不必再想了,你如今想的,只能是朕!”陶付清严肃道,拥紧了卿忘言。
“……”卿忘言不语,欲脱离他的怀抱,可却因身下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致命般的疼痛而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