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却没有人进来, 这一层是oliver按下的楼层，他应该走出去了。

    可是他却依然将全副的心思放进了这两个视频中, 电梯门重新关闭, 没有指令控制的电梯停在了这一层楼, oliver置若罔闻。

    男人掏出了枪，开始上膛。

    两侧的视频突然被中断，屏幕闪烁了一下, oriaty的那张脸重新出现, “hello, 小甜心，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可以选择救一个。”oriaty的手抬了起来，四指内扣，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横线, 像是儿童节目的精怪主持人, 屏幕上出现一道文字选择, 同时还有两个灰色的选项按钮，‘arnold b’, 和‘eily prentiss’。

    “选一个吧, 我的小甜心。”oriaty眨了眨眼，电梯开始向上运行。

    oliver眉头紧皱, 没有任何动作和言语。

    oriaty为此翘了翘嘴, 将画面切回了arnold和eily, eily画面中的男性已经给枪上好了膛，缓步走向她；与此同时arnold屏幕中得壮汉已经将刀横起，做好割喉的准备。

    oliver想要作出选择，但事实却告诉他，他没有办法，喉咙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无法产生共鸣，也无法发出声音，干涩嘶哑。

    如果他在他们两个身边，他可以很容易的击败敌方，修复伤口，但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哪，甚至一开始他都不知道prentiss出事了。

    他无法用自己的能力，在茫茫人海中去寻找两个人，他所拥有的一切能力都告诉自己，他对此无能为力。

    电梯停下了，oliver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从10万米高空中往下坠。

    就在那一瞬，屏幕闪了闪黑了下去，不再亮起光芒，但声音却继续，“做一个选择吧，我会等着你。”

    oliver觉得脑子里突然有一声尖利的蜂鸣，使他失去控制后背撞上没有安装屏幕的那一面电梯壁，当衣料贴上后背时，他才发现他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扶着厢壁才没让自己滑坐到地上。

    电梯厢门打开了，两个抱着文件夹准备上楼的探员看着他的情况愣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oliver回过神来，眼睛慢慢聚焦，看到了电梯外天花板上吊着的灯管，雪白色的，但又有点发黄，上面布满了灰尘。

    他一把推开门口的两个探员冲了出去，像是疯了一般去找楼梯口。

    距离iller的办公室只有两层楼的距离。oliver几乎是用他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冲到iller办公室的门口。

    to抱着一打文件刚好走到办公室，他刚下飞机，头发被压出了几个印子。“hey，oliver！你这是…？”

    oliver没法在这么近的距离中缓下速度，to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撞倒，手里的纸张从文件夹中调出来，飞扬着撒了一地。

    而罪魁祸首勉强扶住了门框没有摔下去，oliver停下来，胸口起伏调节着呼吸，鼻尖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着to沉默了几秒，思考着他接下来到底想要做什么？最终oliver使劲闭了闭眼睛，把to从地上拉起来。

    ≈o点了点头，转身推门直接进入办公室，iller在宿书桌面等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可以调取电梯安装的屏幕所播放的视频内容吗？”

    “可以。”iller说，同时拿过座机开始拨号，“但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看到了什么？”

    “两个恶意视频，是被人劫持的arnold还有我在bau的同事eily prentiss。oriaty的脸也出现了，他让我做一个选择。”

    “oriaty，伦敦的教授”

    “没错，就是他。”

    “但我记得有消息说，他已经开枪自杀，虽然他的组织在欧洲没有停止活动。”

    “有人告诉我这件事，我想oriaty出现的那一段或许是提前录下的视频，如果他想做一件事，一定会提前预料到并为此做好准备。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将我作为目标？我和他之间没有这么大的过节。”

    “你和他有利益冲突吗？”

    oliver想了想摇头，“不算是，我们有过一点利益联系，我曾帮过他一个小忙。”

    “帮忙？oliver，你应该知道oriaty在各家情报组织上都挂了名号，他是一个罪犯，即使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逮捕他。”

    “他是一个罪犯，但我相信在这栋楼里的人也和他做过一些交易。”

    oliver看着iller的脸色有些温怒，将手掌捏成拳低下头，在额头上敲了敲，又摊开手，“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当时我和参与那个案子的工作人员们被其后的组织盯上了，这个组织同时也盯上了oriaty。oriaty不便于自行出手，就和我交换了一些信息，由我以及官方人员去解决那个组织。任务没有失败。”

    iller没有急着去评判oliver在任务中的做法，而是说，“你知道。当任务中涉案人员与本案探员有私人联系时，这位探员会被替换出这个任务，对吧？因为私人关系带来的过度关注会让人急不可耐，最后搞砸一切。所以不要着急，oliver，像平时一样对待这件事。看在我几年都没骂你的份上，别让我骂人，好吗？”

    “如果你让我留下，我会尝试的。”oliver用手搓了搓脸，他刚才是有些失态了，他讨厌事物脱离预知，而后面又有人拿着鞭子驱赶你往前爬的感觉。

    “我不是你的上司，没有权利让你离开。”iller低下头去盯座机屏幕上闪烁的横杠。

    “真希望你也这么对我，”to将撒了一地的文件全部收拾好，走进来放在iller的桌上，“这次的任务简报。”

    iller没有接话，而是眉头一皱，握着电话走到了窗边，微微拉开窗帘，窗外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繁忙。“信息部说，电梯系统被入侵，但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入侵者就主动退了出去，他们正在检修系统。那段视频被保留了，只是需要等一段时间才会被发送到我的电脑上。”

    他回到座位挂断了电话。

    “嗯。”oliver点了点头，“我去给bau打个电话，视频中的另一个人是他们的组员。”

    oliver转身去打电话，iller拉开的那点窗帘又被他重新拉上了，阳光射在窗帘上，照着窗户的形状在深棕色的布料上涂出了一个浅红棕的亮框。

    “我错过了什么重要问题吗？“to低声问iller，没有打扰oliver凝重的表情。

    “b的相关信息你已经看过了吧？”iller随意翻了翻to递过来的文件，在现在这些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

    “oliver？”hoth的声音压得很低，oliver猜他那边还站着另外的人，“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正在处理一个案子，如果不急，我们等一会再说可以吗？”

    ≈iss的案子吗？”

    hoth停了下来，oliver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他把手机移开，和身旁的人交谈了几句，电话中嘈杂的背景音逐渐变弱，“你知道些什么？”

    “不太多，刚才那些人不是组员？”

    “不，他们不是，只是一些案件相关方。”

    “连我都不能说？”

    “不，走出绝密会议室后，我就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好吧，prentiss失踪多久了。”

    “三天了，你知道这个？”hoth说，“你见过prentiss。”

    “我收到了一个视频，eily出现在视频里，还有……可以先告诉我你们目前的进展吗？有哪些已知消息。”

    “我们得到了一个名字，ian doyle，原北爱尔兰共和军头目，和爱尔兰黑手党有密切联系。七年前被国际刑警抓捕，几个月前在经由西伯利亚前往朝鲜的押送途中越狱，随行押解的车队全部落下山崖，同时发生了爆炸，没有找到完整尸体。负责人认为doyle已经死亡，没有继续追查他的下落直到到现在。你知道cws吗？”

    “清水安保公司？知道，一个反间谍组织，不受日内瓦公约约束，这可很少见。他们也是押送人员之一？”

    “不是，但他们公司的雇员当年参与过抓捕行动。参与行动的三位雇员全部被杀害，unsub也没有放过其中一位的孩子。我们推测unsub与被害者有私人恩怨。”

    “我记得prentiss在国际刑警干过一段时间。”

    “对，我正在协调各方解密当时的任务文件。批复还没有下来，但是rossi在prentiss的家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他认为prentiss和doyle曾有一段罗曼关系。当doyle被捕时，他知道了prentiss的身份和目的，他要回来复仇。”

    “你认为doyle是为了报复才绑走prentiss？”

    “你是说，绑架？”hoth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在之前的对话中并没有出现，bau小组有一些推测，但也不敢断定是doyle绑走了eily还是eily独身闯入虎穴，她干得出来这种事。“视频中出现了绑架者吗？”

    “是的，他出现在视频里，在一个空旷的仓库中，prentiss被绑在凳子上。那是一名中年白人男性，身材消瘦，皮肤苍白，浅色眼珠带这些……爱尔兰口音。他说‘你这个女表子’。”

    to听到这句话，抽了抽脸颊，望了一眼oliver严峻冷漠的表情，在iller的警告下把头转了回来继续两人之间的对话。

    第152章 抉择5

    “那就是doyle, 你在哪里收到这这个视频？为什么他要将这个视频发给你？你已经离开了bau。”

    在bau工作时prentiss就坐在oliver的前桌，两个人关系非常不错, 但是和与garia比起来，还是算不上无话不说。oliver的身份很特殊，但是对于一个想要复仇的人来说，他和prentiss之间的同事加好朋友的关系算不上最特别的那一个。

    “在兰利总部大楼的电梯里。”oliver的手指无意识的刮着玻璃，“除了prentiss的视频之外，还有另一位以前在cia的同事, arnold b被绑架的视频——就是你认识的那一位。视频的开头和结尾都还加上了oriaty的挑衅。我在想他会不会是幕后主使？”

    “在伦敦的时候，除了在案子上的关联，你还和他有私下的联系吗？”

    “没有。”oliver迅速回答，“在那之前我们或许有一些小过节, 不过我想我解决的那件事足够抹平这些小问题了。这才让我不明白他的用意。”

    oliver从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在oriaty的心中, 能达到sherlok那种地位。

    “而且oriaty已经死了，”oliver说, “我想这个视频是提前录制好的。他早在为此做打算, 包括西伯利亚。他把doyle从西伯利亚截留下来, 只是为了完成这个计划吗？”

    “挑战多国势力, 这对他来说很刺激，他在向你炫耀他的掌控力。”

    “但他同时还绑架了arnold，在大部分外人眼里，我和他的关系非常僵硬, 至于prentiss, 这完全是两个极端。他说做一个选择, 让我在别人眼中和我交好的人与交恶的人之间做一个选择？他是想做一个测试吗？”

    “选择中被选的那一个人怎样？”

    “我不知道，在视频的最后，arnold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doyle用枪指着prentiss。但oriaty到底又跳了出来，我没有看到接下去的事。”回忆起来oliver的语速不由自主的加快。

    “冷静点，oliver。你这样的状态会出问题。”hoth劝道。

    “我知道。”oliver用手掌撑着额头。如果是oliver自己的脖子上被驾了一把刀，同时一把抢顶在他的太阳穴上，他还能与敌人谈笑风生，因为他非常确定自己能够掌控局面。但换做他的两位朋友？他除了静观其变外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to曾发现的，oliver会成为一个专、制领导者那样，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控制局面，控制自己他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他人的失控会让他烦躁怀疑，下意识地去改变那些人。可是对着两位朋友，他做不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