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任何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一定提出来。”这一段时间an暂代组长一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稳，又或者是最近发生的事让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大家都没有去询问oliver有关于他为什么会受伤，和任何有关自愈能力的问题，因为他们既不愿意勾起这一段回忆，也知道有些事情他们没有权限知晓。

    “我会的。”oliver咽了口水，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他想右肩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而banner给他的麻醉剂时效也差不多过去。

    oliver看不见肩上的伤口，但他猜那又开始流血了，因为他又开始感到眼前发黑，手指冰凉。

    他不想再去管肩膀上伤口的疼痛，而是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椅子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微微扬起了头，天花板上的灯光让他想要闭眼，但就在闭上眼睛，双瞳陷入黑暗的那一刹，他又强迫自己睁开，他不能在现在闭上眼睛，也不能现在睡着。

    “你确定你没事？”坐在他对面的reid认真的询问。

    “嗯。”oliver勉强发出了一个鼻音。

    坐在一旁的突然拿出震动了的手机，她接到了一条短信。

    ≈iss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天哪，千万别是案子，我们现在不能离开。”

    “我也收到了。”an无奈的说。

    garia转头看了一眼露台上的rossi和hoth，恳求道：“但我们不能现在离开，不是今天。”

    “没有别的小组有空。”说。

    “有案子就去吧。”oliver告诉组员们，“有我在这里。”

    不……你也是需要照顾的那个

    “我们必须得离开了。”但an果断决定，”我去叫rossi。”

    组员们各自起身收拾东西，garia和她的男友吻别。

    oliver也跟着站起身来，但他没有料到失血的情况如此严重，以至于当他一站起来，睁着眼睛，双目却陷入了一片昏暗，四肢无力，失去了身体的一半控制权，直到他用右手撑住了椅子。但是受伤的右肩根本无法发力，一切都是徒劳，他仍然膝盖一软，向前倒去。

    “god！oliver。”他听见了prentiss的叫声，对方接住了他，没有让他直接倒在地上。

    oliver垂着头，努力呼吸，企图驱散眼前的黑暗，他听见身后传来hoth熟悉的匆忙的脚步声。

    hoth从身后扶住了他，想要让他战起来坐回凳子上。

    ≈iss却阻止道，“hoth别动他，他还在流血。”她摊开了在oliver后背的那只手，白皙的手掌上浸湿鲜红的血迹。oliver的后背的布料则像是打翻了一杯水一样被浸湿了。

    而之前被挡住的腹前的伤口，同样在出血，这一次直接染红了雪白的衬衣，像是滴入水中的朱砂一般迅速扩展。

    “天哪，快叫救护车。”garia捂住了嘴，她看起来快要哭了。

    “不，不用，那没用的。”oliver尚且保留了一点神智。

    “那你要怎么办？”

    oliver手腕上戴着的电子表突然弹出了一个jarvis投影，“请各位放心，监测到willias先生的血压和脉搏状况之后，natasha女士和willias小姐已经在赶往华府的路上。”

    “楼上有空着的休息室，你带他上去休息吧。”rossi说。

    hoth感激的向他投去了一个眼神，“你们去解决案子，我这应该……没问题。”

    组员们一边离开，一边频频回头。

    ≈h的肩膀上，hoth伸手穿过他的膝弯，正打算把他抱起来，稍稍清醒过来的oliver却拍着他的肩，“别别，不用抱我，我还能走。”

    “你确定？”

    “我是伤员，不是残疾人，我都能用这副样子掀翻九头蛇的一个小队，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oliver笑了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昏黑，像是雾气，朦朦胧胧时隐时现，oliver使劲闭了闭眼，直到视线足够清晰，没有被完全遮挡。

    “扶着我就好。”oliver拉着hoth的手臂慢慢站起来，“楼梯在哪？我的视线有点模糊。”

    hoth听着oliver气虚的声音，和他那话里逞强意味浓厚的对比，在心里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带他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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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th推开休息室的门，正打算按开灯，却被oliver制止，“别开灯，我现在不喜欢那些灯光。”

    hoth没问为什么，只是从电灯开关上收回了手，反手关上了门，沉默地扶着oliver走向床边。

    “ok，你慢慢坐下，床在这儿。”hoth扶着oliver慢慢坐下，又探身拽过两个枕头垫在oliver的背后，让他整个陷进柔软的枕头中，只不过可能要辛苦明天洗枕头的服务员了。

    hoth松开了手，同时在黑暗之下他看不清颜色，但是手掌上濡湿的触感，提醒着他oliver可怕的失血量。他甚至难以想象oliver是如何撑住自己走上来，又是如何到现在还保持着神智的。

    第1章 醒来

    oliver拥有变种能力时, hoth依然会为他的受伤而心痛，更遑论现在。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从这些黏在他手掌的液体中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自己知道自己根本不该有这个想法，但是这个念头一下子蹦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羡慕着oliver还有说这是我的错的机会。

    对于oliver所处的危险，他根本无能为力，他不是没有去做什么，他是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oliver的呼唤打破了他危险的想法, “aaron。”

    “嗯？怎么了？”hoth倾身凑过去。

    “可以抱着我吗？”

    “当然。”hoth揽过oliver的手臂将他抱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oliver的脸颊蹭着他的侧颈，“你很冷？”

    “我很冷。”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oliver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果不是hoth能从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感受到心跳的话, 他可能会崩溃。“我知道, 我知道，但我在这儿, 你可以握住我的手。”

    “不。”oliver此时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但这笑声引来了一段咳嗽，让hoth紧张的抱紧了他, “你的双手正抱着我, 就这样抱着吧。”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oliver, ”hoth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保持清醒, 不要在现在睡着, 你不能睡着。你说过你没事的。”

    “我会的。”oliver回复了, 这声音让hoth如临大赦，“让我陷入这状况的东西不会让我死的。我只是……我很害怕。”

    hoth的手心滚烫，但是oliver厚实的大衣以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仿佛魔鬼般阻挡着热量的入侵。

    oliver只能无助地将脸颊贴住hoth的脖颈汲取热量。

    hoth不知道他此时该做什么，他只能紧紧的抱住oliver。

    “我很害…怕，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oliver的声音开始哽咽，hoth听见他抽了抽鼻子。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oliver willias。不是说过去的oliver有多么的英勇无畏，无所畏忌，但他从未陷入这样一种恐惧。

    世界上最绝望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你看见希望就在远方，但你却不知何时到达，你不知你用尽一生去追逐希望之后能否到达。可望而不可及。

    他从未仅仅只为自己的痛苦、恐惧和绝望哭泣。但他现在，在hoth的面前，他不用再掩饰一切的痛苦、恐惧和绝望。

    “我在这里。你看，现在11月末了，温度又降了。”

    “你觉得今年的第一场雪会多久下。”oliver的声音轻的仿佛头发落地。

    “我不知道，12月中旬？但到圣诞节，雪一定会铺满华府。”

    “我想念圣诞节了。”

    “我也是，”hoth笑了笑，他突然庆幸没有开灯，因为他现在又是想哭又要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你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圣诞礼物还可以提要求的吗？我不知……”道。

    oliver的声音突然中断了，不突兀，因为已经吐出的气声依然行完了自己的轨迹。

    “oliver，oliver别睡着。”一种相同恐慌袭击了hoth。他怀着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探向oliver的脉搏和呼吸，还好还好，一切都在。

    玻璃破碎的巨响和窗外的寒风同时呼啸着涌入，但hoth只是警惕的转过头，没有松开自己的双手。来人是个女性，hoth看到了她在落地翻滚后甩起的长发。

    “liv？hoth。”

    “是我，lily？”

    “对。”lily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我来带他走。”

    “你想怎么走？”hoth沉默了一下，看着被撞碎的那一扇玻璃，oliver现在的情况显然不足以支撑这种剧烈活动。

    “jarvis收到消息说他已经昏迷了，但我们的飞机还差一段路程，所以我就想了点办法尽快赶过来，交给我吧，我带他走。”lily还很年轻，完全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感，话语里的急切都快要溢出来了。

    “去stark大厦。”

    “是的，普通的医院没有办法同时控制他的伤势和宝石的能量。”

    “我能一起去吗？”

    “只要你想。”

    但hoth却又突然顿了顿，“jak还在这儿，我要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完，明天我自己去纽约。”

    “好。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