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故事/A和M的日常 Season 2_分节阅读_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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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律师高兴地点头,摘下眼罩,又拿来另一个递给我:“你也买一个,这两个是一对的”
我看看他手上那个棕色大眼睛的眼罩,笑着接过去:“行,一起买,还买什么吗?一起付钱。”
叔又在小店里挑了一堆东西,稀稀拉拉买了一大推,结账时收银员扫一下瞄一眼,视线在我俩紧扣的手上停了半天,什么也没说。
出小店后,米律师又被路边摊的烤香肠吸引,闻到味嚷嚷着非要吃。过去买了一根香肠,一根棉花糖。从没见过真正用锅吹出来的棉花糖的某外国友人被彻底震撼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师傅卷汤,拿出手机非要和做棉花糖的老大爷自拍,还一个劲儿的录像,不停地说着:“你简直是个天才”,“太厉害了”,“asher你看,他还能做花,他把棉花糖做成了一朵彩色的花。”
吓得棉花糖师傅手都在抖,还小声问我:“你这朋友咋这么激动啊?”
我冲他笑笑:“他没见识,第一次见这个,觉得您可厉害呢”
老师傅脸上红彤彤的,也有点不好意思,最后给我们吹了个特别巨大的花型棉花糖。
米律师接过糖,噼里啪啦拍了十几张,半天舍不得吃。我劝他赶紧下口:“现在外面有风,你不吃一会都糊上沙子了”
叔这次肯动口,咬了一大口,惊奇的鼓着腮帮子叫:“好甜!好软!好吃!”
又把棒子凑过来,督促着我也来一口:“asher你也吃,这个好吃,你肯定喜欢吃”
就着他的手也咬了一口,童年逛庙会的回忆连同熟悉的味道一起映入脑海。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掉了香肠和棉花糖,一直拉着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一路紧扣,逛了一下午。
第34章 圈子
米律师时差还没倒过来,下午两三点困得不行,带他去星巴克买咖啡。点餐小哥一见叔这金发碧眼,笑咪咪的用中式英文打招呼,哈喽,好而优,瓦特独有王特,(hello, how are you, what do you want)说的怪里怪调的。
米律师双眼无光,吐出三个中文词,“黑嘎啡,堆大杯,蟹蟹”
点餐小哥:……
一大杯咖啡下肚,米金毛又是一条好汉。
下午沿着春熙路一直逛到东大街,叔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这儿买一个,那儿再看看,要是看着不错,也买一个,不知不觉手上提了好几袋子小玩意。我伸手扒拉两下,眼罩,零钱袋,各种小零食,路边大妈大爷们发的修眉宣传小广告,一套北斗七星的耳钉,还有一对儿花发卡,全被他宝贝似的收了起来。两人走走停停,瞎转悠逛到一条街,街上的男性比例明显比其它几条街要多。
一开始还没注意,周围有人打量我们,以为也是看同性恋新奇。可我隐约觉得这次有点不一样,不少人和我们擦肩时总会露出笑容,表情很微妙。走路时叔不小心撞了别人一下,害得那人手里的吃的掉了,对方扭头本想动怒,一对上米律师语气立刻软了,直勾勾的盯着。这么走了一路,连我都很明显能感到来自其它男性眼神里对叔传来赤裸裸的热意。我一开始也没多想,以为国人第一次看金的这么彻底的外国人新鲜,继续大咧咧走。
这次趁着回国打算多买几条腰围合适的裤子,拉着叔去商场逛了一会,一家家试衣服。米律师外正内骚,看着挺一表正经,内心简直浪出天际。问题是,他不止要自己浪,还要拉着我一起浪。我买裤子的方式就是试到一条好看的合适了,一口气买个五条十条回去屯着,直到屯着裤子全穿烂了,再去买十条。
他对我这个购物方法非常发指,痛心疾首的批评我身为gay,居然会有不骚不浪不好好打扮自己这种缺陷属性。自从叔发现我冬天裤子里穿两条秋裤,有时候特别冷居然还穿三条后,我在家里彻底丧失了买衣服时出建议的开口权。米律师带着锐利的眼神快速扫着一排排衣服,刚进门就跟在我俩屁股后面,顶着非主流棕黄色斜刘海的导购小男生立刻凑上前,殷勤的说:“先生今天想买些什么?裤子?衣服?外套?…”
我撇撇嘴,指指前面的米律师:“别问我了,问他吧,这事儿我没发言权。”
那小男生瞬间露出个“噢~我懂你”的猥琐表情,继续搭话:“他是你家的主?不错啊,还外国人。”
主?什么主?他的话我没太听懂,但也没否认我和叔之间的关系,轻轻点点头当回答。见我承认的这么利索,导购小男生也激动起来,凑过来小声问:“据说外国人的鸡巴都很长,可以顶到肚子,是不是真的啊?”
“……”,我一脸exce ?这位兄弟,咱第一次见面,你不好好推销衣服,在跟我这儿探讨别人的老二?还是我家男人的老二?
他也看我表情不对,立刻道歉:“哎对不起对不起,我性子说话比较直,想到什么总会忍不住说出来”
我摆摆手说没事,米律师挑好了衣服,小男生立刻跑过去全接到怀里,冲我嚷嚷着:“我给你们找个试衣间啊!”
刚选完衣服的叔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就没了,一脸懵逼的看看我,又看看跑远的导购,指着他告状:“他为啥抢我衣服啊?”,又给外国友人科普了下中国的导购这种类似于服装店的服务员的职业,引得米律师大开眼界。
叔小时候爱玩芭比娃娃,不止患有重度芭比娃娃掰腿症(请参见第一部 xo不是你想x,想x就能x的章节),还特别喜欢给人穿衣打扮。对他来说,我就是一活生生的真人比例娃娃,不玩白不玩。按照米律师的搭配,一套套的换,他拖着下巴,板着脸,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左转点”,“右转点”,“把衬衫塞里头”,“这衣服不好看,换前一件”…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米律师终于过瘾了,满意的挥手,旁边的导购小哥立刻走上来把衣服抱走,小声问我:“他这意思是全要了?”
我点点头,小哥高兴地抱着衣服去前面结账。米律师把我搂过去,整整衣领:“总算能给你买点像样的衣服了,你现在穿的牛仔裤从咱俩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你说这得穿多少年了?”
“说明这裤子是见识咱俩爱情长跑的最佳见证,穿了这么多年还没破呢,你知道我能买到条腰,屁股和腿长都合适的裤子多难吗?”
他从钱包里掏出卡,拿着卡命令道:“明天给我换新买的皮裤。”
买了四套衣服,五条裤子,两件外套,米律师财大气粗的直接刷卡付钱,导购小哥拿着那张沉甸甸的深蓝色金属卡,半天没敢刷,抬头问我:“你们有银联卡吗?这卡我怕刷不过去”
“你放心吧,这卡是国际通用的visa,肯定刷的过去”
小哥露出个【我信你】的坚定表情,豪气的刷了下去,没一会儿,米律师的手机里传来短信通知音,提示他在成都某某商场,刷卡消费xxx美金。他看看手机,又是一番称赞:“这么多衣服才800美金,中国东西就是便宜啊”
我心里默默吐槽:废话,赚美金花人民币,差着一个汇率在中间呢,可不得便宜嘛。小哥把衣服一一叠好,又单独撕了张空白的收据,写了串数字一起塞进袋子里。冲我挤挤眼:“哥哥,这是我的手机号,你们晚上要是无聊,随时来找我,我带你们玩”,又朝叔抛了个闪亮的媚眼。
米律师接过袋子,走出那家店没多久,他伸手进去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拿出来,丢进了垃圾桶,还鼓着脸教训我:“你看看你,在美国这样,中国也这样,怎么到哪儿都招蜂引蝶”
“……”,无辜躺枪,真t的怨。
买完衣服后,米律师又拉着我去买鞋,一双马丁靴,一双短皮靴,一双紧腿长款系带军靴,看的他眼珠子都不转了,直接把我之前穿的那双扔了,让我立刻穿着军靴走。我还想阻止:“哎你干嘛?那双鞋我还没穿多久呢”
“还没多久?13年买的,这都快16年了,40美金的鞋子穿3年够了,这些不能穿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短靴被叔毫不留情的丢进垃圾桶。旁边的小哥看着都笑,偷偷和我说:“你对象管你管的真严,平时够辛苦的吧?”,听得我直翻白眼。米律师也就在着装上要求要求,其他时候,敢要求我干啥?给他八百个胆儿丫都不敢。
两人逛累了,去附近的店里买奶茶喝,随便找了家店,里面基本没啥人,点餐时店员小哥一个劲儿的和我聊天,边聊边斜眼看站在旁边的米金毛。买奶茶的空儿,我跟店里借用下洗手间,上个厕所的功夫,再出来就看见那店员小哥已经和米律师聊起来了。小哥操着一口中式英语磕磕巴巴的问叔:“你是哪里人啊?”
米律师也磕磕巴巴的用中文回复他:“米国…和瓦国…”
“瓦国?那是哪儿啊?”
“是哈国…瓦国…伐国…”叔那大舌头半天捋不直,一个fa音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见我从厕所里出来了,立刻过来问:“asher,法国中文怎么说来着?”
“fu-a-fa,法国,法国,多少次了怎么还没记住?”
米律师自己念了几次,转头向小哥说:“法国,我是法国和米国哒”
店员小哥点点头,上下打量我一遍,又看看叔,语气坚定的说:“你俩是一对儿”
我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从叔手里接过奶茶吸了一口,那小哥继续说:“你男朋友挺帅的啊,外国人长的就是好看,个子真高。”
抬头看看米律师,他上一杯咖啡的劲儿快过去了,现在又打起了哈欠。
小哥眼尖,立刻手快的倒了杯咖啡递过来,米律师感激的接下,一口气闷了。
我掏出钱包,按照挂在黑板上的价钱,翻出八块钱压在桌上。店员小哥摆摆手,笑着说:“黑咖啡而已,算我请你们好了”
还是把钱推过去:“那怎么好意思,到时候帐对不上,老板要扣你钱的”
“我们这咖啡每天都没人喝,晚上关门前倒掉好几壶”,小哥脸上的笑容突然变灿烂了:“不用给我钱,能把你朋友手机号写给我吗?”
“……”
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挖墙脚,瞥了眼站在吧台前,正在喝第二杯咖啡的米律师,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邪火,恨不得当场大骂:妈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是个香饽饽啊?到中国后这货到哪儿都跟人形荷尔蒙一样不断吸引四面八方的小姑娘和小男生,之前在商场里那群娘到发指的小骚货导购们没完没了的借机吃豆腐,现在买个奶茶都能碰上个基也是醉了。
我不高兴了:“你刚刚还说我俩是一对,现在就要找我要他号码?”
小哥笑了,挑眉道:“我也有男友,大家都是随便玩玩嘛,图个痛快,我一直想和外国人做一次,据说欧美人鸡巴都可长了,能顶到肚子。”
想了想,朝某外国友人喊了声:“叔,过来。”
米律师得令,立刻颠颠靠过来,低头问:“怎么了?”
伸出带戒指的右手,慢慢捋了捋他翘起来的呆毛,“没事,就是看你头发乱了。”
小哥看了看我的无名指,笑着说:“戒指不错”
“好看吧,我们的婚戒”
小哥的脸僵硬了:“婚戒?你们结婚了?”
“还没呢,已经订婚了,来年办典礼”
“噢…这样啊,那好吧…” 他的表情很复杂,遗憾,惋惜,还有羡慕。
我没在接触过国内的同性恋圈子,不太了解,但也有所耳闻。其实每个国家的同性恋圈都差不多,有乱的,会玩的,爱玩的,能玩的,也有安份的,乖的,过日子的。每个人的目标不同,圈子也就有所不同。大多时候,同性恋的日子很苦,很难,很多人抱着玩一玩,爽一爽的态度在圈子里混,那些人或早或晚最终都会结婚,和男人结还是和女人结,就不知道了。
我又掏出钱准备付咖啡钱,店员小哥还是阻止了:“说好了请你们的,就当是道歉吧,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们是认真的那种”
末了,他又朝我们笑笑,语气很诚恳的说:“祝福你们,新婚快乐”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因为我得到了许多人渴望已久,却怎么也得不到东西。
我,小d和老板,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玩起来谁也拦不住。419,主奴,s,圈子里那些东西我基本都玩过。之前听别人说过这么一句话:“gay圈有两种人,妖孽和降妖师,会玩发骚的小贱货小浪货自有天收,这世上肯定会有个能把妖孽制服住的人,现在可劲儿浪吧,等以后被降妖师抓住,想浪都浪不起来了。”
米律师就是我的降妖师,和他在一起后,我很少在玩这些事,逐渐从圈子里淡去。我像个安分的乖的吗?…必须不是啊,只不过我心里那颗想要浪出宇宙的小骚心,还没发芽就被米律师扼杀在摇篮里了。
晚上买菜回家,家里已经蒸上米饭,一股饭香传满屋子,姥姥擦擦手走出厨房,接过我手里的菜,随口问了句:“今儿逛得怎么样啊?好家伙,买了这么多衣服,还买了新鞋?挺好看的”
米律师提着几个大袋子,笑嘻嘻的说:“都…asher的…我…买的”,说话总是一停一顿,只会说自己知道的中文,遇到不会的词直接停顿一会空过去。
姥姥点点头,又夸起来:“还是大米眼光好,你看看你之前穿的衣服,穿好几年都不扔。”
晚饭又是八九个菜,一大半都是肉菜,姥姥一个劲儿的给叔夹菜,招呼他吃,“大米”来,“大米”去叫的可顺了。四人吃饱喝足,洗了个澡,坚持一天的米律师彻底不行了,脑袋粘上枕头再也起不来了,没一会小呼噜就震耳欲聋。看他睡着了,我也准备回自己屋,刚出门就被姥爷叫住:“过来陪我一起画张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