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

    我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也许真的换了号码也说不定，等我们有机会回去就能见到他们了。”

    轮到我打电话了，我轻呼一口气，按出了号码。

    等忙音的时间格外漫长，就在我也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时，电话那边终于有了回应。

    “喂，妈妈，我是米勒。”

    “哦天哪！米勒！你终于打电话回来了！哦天哪！”妈妈的声音过于激动，我都听见了哭腔了。

    我抽了抽酸涩的鼻子，“是的，没错。妈妈对不起，我现在……我现在在美国，我……我在这里玩了几天。过几天我马上回家。”

    “哦，儿子，你快回来吧！不要贪玩了，家里出了大事。”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妈妈，请不要伤心，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儿子，亲爱的米勒，你的爸爸被杀害了！”

    被……杀害？

    我的大脑一下子凝滞了，我不能相信，我离开的这短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谁杀害了他……妈妈，我会很快回去！请您告诉我真相！”

    电话那边的女声哭咽着说道：“我不知道……有一群人冲进我们家里，询问了你的名字，然后便残忍杀害了你的父亲。”

    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

    “我会回去的，妈妈，请您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

    为什么这世界上的厄运都降临到我的头上？

    上帝，我该怎么办？

    ☆、转变

    19xx-10-1

    这是一篇结束日记。

    关于我的父母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勇气来继续记载。

    那是我不愿意回忆的过去。它是我人生中的黑暗时代。

    甚于被鱼人首领qiang暴。

    我时刻不能忘记我父亲死去的原因以及……憎恨着我的精神分裂的母亲。

    但我发誓，我会报仇的。

    而关于人鱼……当我坐在威尼斯水城的咖啡馆里时，我确实有些难以忘怀那些成为鱼人奴1隶的日子。

    也许我骨子里有一种强烈被虐1待的愿望，使我常常不可控制的想起那条鱼人首领来。我知道我可能得了那种病——叫斯德哥尔摩什么的，所以这篇记录人鱼的日记，就到此为止吧！

    而属于我的真正的杀1戮生活，将正式拉开帷幕。

    ……

    “嘿，米勒先生，早上好！”精神医院的护士凯琳一如既往地活泼可爱，米勒微笑着同样向她问了好。

    他打开320室的门，和桌子旁安静剥着螃蟹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妈妈。”他把手里的土豆酥饼放在桌子上，想要和她坐在一起。

    但女人立刻将手里的螃蟹丢向男人，并且大喊大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救命！救命！快来抓走这个坏蛋！”

    米勒看着她的疯癫，没有躲开，但眼睛却已经微微湿润。

    闻声而来的凯琳赶紧跑进屋子，看到屋内的情景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米勒先生！”

    她赶紧拉着米勒向后退，帮他擦掉身上的蟹肉和蟹壳。

    小姑娘又一次忍不住说道：“我很抱歉，我觉得您应该和您的母亲保持距离……或者不要让她听到’母亲‘这个词。”

    米勒的脸上始终笑容淡淡的，“没关系，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建议。”

    凯琳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求证：“真的吗？”

    “我保证。”米勒回答，“但是请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凯琳面带担忧，但她没有办法改变事实只好答应。

    米勒重新打理了自己的衣装，和对面的女人说道：“今天的早餐是土豆酥饼，妈妈，您不想尝一尝吗？”

    对面的女人放下了螃蟹，她皱着眉，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忽然女人嘴角咧开笑容，她把土豆酥饼掷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坏。

    米勒的心也狠狠地颤抖着。

    “亲爱的客人，”女人指着地上的酥饼残渣，“这是我最拿手的点心，不要客气，请随便享用吧！”

    她的笑容如同热情对待客人的女主人，贤惠美好。

    米勒慢慢蹲下来，拾起了残渣放进嘴里。甜香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他微笑着回答了女人：“很好吃，妈妈。”

    女人的表情瞬间冷冽下来，她嘟着嘴皱着眉，“不要装了你这坏蛋！杀人犯！滚出我的家！不然我会报警的！”

    米勒擦干了嘴角，站起来。

    “那么，妈妈，我们下次再见。”说完他同女人告别，关上了320室的门。

    米勒长长地输了一口气。

    “谢谢你，凯琳。下次我请你……”米勒正要同她友好的道别，突然耳朵里的通讯器震动起来，他顿了一下，微笑道：“请你喝咖啡。”

    凯琳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她显然很高兴，欢快地答应了。

    米勒走出医院，脸色骤然变得冷漠。

    “先生，别忘记门口的匕首。”通讯器里传出冰冷的声音。

    “我知道刀怎么磨才锋利。”米勒说完便挂掉通讯，兀自坐上车子离开了。

    城市东部有一家十分受欢迎的俱乐部，名叫“牛奶”。年轻人们在这里结识游乐，而老顾客们则有着不同的待遇。

    “嘿，小子！”一个戴太阳镜的黑人朝米勒叫道，“今天还有‘功课’没做完吗？”

    米勒顺手接过甩过来的枪，表情不曾改变丝毫，“今天将没有结束时间。”

    黑人轻蔑地看着他：“期望你明天不会睡成头猪。”

    米勒独自进入了一间指纹密码房间。

    在这间格外加了密的房间里，摆设着各种武器，然而除了武器之外，房间里还养了许多动物。

    比如……鱼。

    米勒摸出枪，向有着鲜活生命的水箱射击，顿时水箱中的金鱼四散逃窜。

    通过玻璃壁上难以察觉的子弹孔可以看出内里受伤的金鱼正摆动着尾巴，一只鱼鳍缓缓沉到水底。

    米勒皱着眉，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鱼……”

    过了一会儿米勒睁开眼，换了一把刀，向水箱中的子弹孔掷去。

    玻璃孔瞬间向四周裂开星状裂纹，水流缓缓流出，金鱼们慌乱逃窜，一只死鱼被孤零零地抛弃在箱地。

    它的残躯正巧与一只鱼鳍相配。

    ……

    黎明的太阳还没放射热浪。

    行走在清冷的大街上，米勒接到了一则短消息：早上到“夏夜”一起吃。——巴赫。

    他回复了同意，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看，“牛奶”的屋子里仍然传出喧闹的声音。

    巴赫正在等他。

    他的近况不错，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工作——美琳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