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的一百种路线_分节阅读_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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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哀歌易,唱欢歌难,吟诗作对同样如此。想要出彩的往往是那些能够打动人心的肺腑哀情,可是在这种其乐融融的环境之下……这又未免太煞风景。

    可换一方面,如果一味吹捧吟咏,在平常比较私人的环境还好,现在这可是半官方的宴会上,即使能够博得太守垂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未免又有阿谀奉承之嫌!到时候自己踏出了这天香楼的门槛,能否被征辟尚且存疑,但在儒林中却已是声名狼藉。

    一时间众人俱有些忐忑迟疑。

    太守笑容温和可亲,然而却也好整以暇,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果然,这接连几位试水的学子,虽不乏妙语频频,但其中情感,不过是风过无痕,掀不起半点涟漪。

    眼见这现场就有些尴尬,太守心中苦笑,眼神却不自觉瞥向一旁。其实他也不愿当这个恶人,给满州府学子难堪,若是平常,这种时候随便出个简单的题旨,比如花草树木的都能办,可是这个……

    哎,还不是那默不作声的荣王爷,你说你微服私访来朝华,那么就真的微服私访多好,偏偏还要特意选在这个蟹宴之前主动揭穿自己身份。

    “素闻朝华之地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我在此逗留几日以来,也有幸见识到了名满天下的琼山之华楚良楚先生,想来此地风物俱是不凡。若是能够在这一州盛事的蟹宴上欣赏到英杰风姿,岂不是一桩美事?”

    他真傻,真的,看到这样笑容可掬的摄政王荣珂,太守还天真烂漫地以为对方是真心想要来“观摩”、“欣赏”的,居然欣然允诺了。

    然后下一刻,荣珂就保持着那亲切地笑容,表示说:“那就太好了,这一路行来,大大小小的诗会也见识了不下几十场,无非都只是些悲春伤秋,咏物伤怀的作品,为赋新词强说愁,哼!想来朝华这里的诗会题旨,定然不会像其他地方一样,在写花鸟鱼虫中兜兜转转吧?”

    “……”对不起,他们这儿还就是这么low。

    不管怎么样,荣珂这么说了,太守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所以,这个堪称反人类的宴饮一题,就这么出现了。

    荣珂懒洋洋地靠在几案上,一手托着精致的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一根细细长长的金属针,这是蟹八件的其中之一,长针在他手中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圆盘”。

    一旁太守的心腹府官凑过来,低声询问:“荣公子觉得如何?”

    “不如何。”荣珂唯我独尊惯了,直接道,“我还以为这朝华城有多么了不起,能够引得这楚先生流连忘返,现在看来,恐怕正是像坊间传闻那样,只是因为王家面子大,然后……你们这儿出了位人间绝色吧。”

    府官一噎:“荣公子说笑了……”

    “不过是区区以‘宴饮’为题而已,就难倒了这么多人……我除了作此想法,还能如何?”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看你这么相貌堂堂的没想到话说出口熊成这样,真是非要我打你才知道我文武双全?

    府官心塞地蹲回去。

    其实荣珂还真的不是故意挑刺,他真的颇为遗憾来着。毕竟意外遇上楚良,然后又面对萍生,被接连两个人怒刷颜值和才华,自然他对朝华城的期待度就上来了。

    正在他以为今次自己注定要败兴而归的时候,忽然下首响起一个清越的嗓音,还隐隐有些熟悉。

    “太守大人,晚生不才,却得了一首。”

    “哦,说来听听。”太守正是尴尬冷场的时候,看到这是个面生的少年郎,但毕竟年纪轻轻,相貌清秀温柔,不自觉就升起一丝好感。想着就算质量一般,也要站在鼓励少年人的立场上,勉励一番。

    荣珂漫不经心地看过去,正想着“等这首完了,便索性寻个由头离席算了,免得浪费时间”,忽然眼神凝住。

    这人……不就是当日那个跟在萍生身边、似有不凡之色的小侍——清雪?

    他怎么在这里?

    荣珂下意识地在他周围找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萍生。也对,萍生那种相貌,若是出现早就被人围观注目了,自己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发现?等等,如此说来,这是的这个小侍独自前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掩饰去一瞬间光华四射的神色,但那双眼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堂中长身玉立的少年郎。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老虎自己都感觉好水啊,不知道为什么一写到攻受的时候,原本想好的剧情就自动切换成了夸他们多么美美美的卖瓜模式了,真的,老虎码的时候明明是想走剧情的,可是我这爪子呀,明明是要走剧情的过渡,怎么就是不由自主地……

    我都想要放弃了,就让攻受艳绝天下吧,反正也生不出杰克苏第二代qaq啊啊啊下一章,下一章一定让他们走点剧情……走多少……老虎尽力……

    以及……

    攻君真是一语不合就放大招,告白说来就来,防不胜防23333!

    第87章 小倌逆袭114

    只见他朱唇轻启:“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原本看他年纪轻轻而有些轻忽的人,听到这句开头,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静,堂中细微的声音都弱了下来。荣珂眼中兴味更足,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大堂中鸦雀无声,一众文人,无不是面色怔忪,心有所悟。

    “好!”打破这诡异沉寂的,正是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荣亲王——荣珂。

    随着他的一声叫好,他一连击掌三次,感叹道:“好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想不到这区区宴饮,竟能令你做下如此豪壮诗篇。人生能遇如此传世之作,当浮一大白!”

    他毫不顾忌的夸赞终于令堂中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从极静到极动只是一瞬间,一时间堂下诸人议论纷纷,话题中心,当然就是众星拱月地站在堂中央的这个少年。

    想不到啊,区区一个少年郎,竟能做出如此华章!

    太守也是频频点头,眼光慈爱:“荣公子说的对,老夫也有此感,想不到我朝华城内,竟有如此少年英杰。不知小郎你是谁家少年,如此有才?”

    清雪拱手作揖,朗声道:“晚生……身无功名,一介布衣,命如草芥,今日也只是偶然路过此地,见猎心喜而……有些不方便告知,还请见谅!”

    太守诧异道:“这是何道理?难不成阁下做出如此杰作,日后此诗风行儒林,硬要说是佚名氏所为么?”

    然而他转念一想:‘此郎气质脱俗,品貌非凡,然而刚刚的诗中又有‘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句,莫非真是有什么难处?’

    越想越对,此诗中分明透着一番面对艰难险阻的激越之情,恐怕这是个命途艰险的少年郎。看他衣料不凡,却装饰简单,言语回避,便猜测恐怕这是个受到主君压迫的庶子,纵然身负如此才华,却只能偷偷摸摸来此,所以才会触景生情,有如此愤慨。

    已经脑补出一段恩怨纠葛的太守立刻决定要助他一臂之力,故意追问道:“小公子不妨直言,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有如此才华,何必回避呢!”

    “……既如此,晚生姓秦,单名一个雪字。”

    “原来是秦家小郎!”

    而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荣珂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秦雪?清雪!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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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蟹宴上的事情传开后,“秦雪”这个名字自然是一夜成名。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此诗……的确是好诗!”王瑶吟着这一句诗,“所谓哀易欢难,此诗同为写哀,然而其中却透着一股勃勃生气,真不知谁家有如此少年英才。”

    “……”平日听见有这样的天才,难免会升起爱才之心,夫子病犯了剖更问底的楚良,却静默不语。

    王瑶不由一怔:“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的反应。”

    “……”王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不就是拿了你意中人的一副画么,至于这样心心念念拉着一张脸对着我么?难道……你不想知道这诗人是何方神圣?”

    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弹着琴的萍生手下一顿:“师兄怎么如此说,好像元望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一般。”

    王瑶的话楚良能够冷淡面对,但心上人出口他却不能不管:“师儿说得对,也就只有师兄这样的蠢物,才会以为我还心心念念惦记着送出去的东西。”

    “是弟媳送给师兄的东西。”王瑶纠正道,“萍生你也不要一味帮这个木头脸说话,不是那点小心思,他这幅作态又是为了什么?”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可怜我不擅诗文,恐怕不能为师兄分忧了。”

    “……”王瑶有些无奈,“好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就凭着这一句话,我都实难相信你所谓的不擅诗文。”

    “额……”

    楚良这时道:“我是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什么?”

    “这首诗的确是传世佳作,无可否认,但是……怎么你们都没有考虑到那个题目了么?”

    什么题目?宴饮?

    王瑶道:“你是说……这诗不符合题旨?”

    “除了第一联外,又有哪一处与题旨有关?吟诗作对讲究的是触景生情,但是这首诗……虽然经典,但放在此处,却未免有穿凿附会的牵强之嫌。”

    “……所以,这有可能只是事先准备好的大作?不,甚至有可能是找枪手写的!哎,我就说,这么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少年,居然这么能耐,我还琢磨着这朝华城里,谁家有叫秦雪的小儿子呢,啧啧,让他瞎猫撞上死耗子,哼。”

    正巧路过这里的王琪忍不住凑过来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