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王第384部分阅读
字数:25628 加入书签
好在和戎的气向来消得快,第二天她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依旧烤些好吃的大家吃,不过谁要是说错话,也依旧没有好果子吃,只是百花仙子的外号在她身上算是生根丢不掉了。
一个多月以后,他们抵达富荣。富荣大部分的街道都是依山而建,或上或下,爬坡上坎。莫天悚和莫桃一起去拜访尉雅芝。和戎对高大的井盐架很好奇,没有莫桃陪着也独自溜出去闲逛。
尉雅芝见到莫天悚和莫桃很激动,勉强压着脾气,冷冷地道:“三爷,我惹不起你们兄弟,还躲不起吗?你们又找上门来有何贵干?”
莫天悚赔笑道:“我看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尉雅芝怒道:“我和你们没有误会!你们一个叫我帮忙,一个再偷偷去把我的人迷倒,当我是什么?”
莫天悚陪着小心,说尽好话,终于知道那日尉雅芝和莫桃喝完酒后,还见过莫桃,就是莫桃要求她去监狱带走穆稹仇的,那身绿纱装束也是莫桃给尉雅芝的。
尉雅芝对莫桃很有好感,不放心别人去做,才亲自出马去接穆稹仇。后来她的手下被人迷昏,穆稹仇失踪,她找不着下手的人,但因莫天悚最擅长迷药,认定是莫天悚做的。后来春雷叫人调查,她也有察觉,更是生气,接到莫桃的信以后也没有回。
莫天悚不很相信尉雅芝的话,追着问她真的是莫桃亲自去求她去监狱接穆稹仇的?
尉雅芝很不耐烦,指着莫桃厉声道:“这么大一个大活人,难道我还能认错不成?你以为有人像南无披着白虎皮冒充四脚禽兽一样,也披着一身白衣服冒充两脚禽兽?”
陪着他们的三多帮首脑一下子笑出来。气得凌辰当场就想发火。莫天悚眼看问不出多余的情况,不愿意和三多帮闹僵,急忙告辞了。一路上莫桃都皱眉不语,回到客栈后忽然石破天惊地喃喃道:“天悚,你说会不会是龙王冒充我们做的?”
莫天悚甚是吃惊地问:“为何突然这样说?”
莫桃缓缓道:“雪笠能用一张人皮面具把卓玛冒充得惟妙惟肖,龙王自然也可以利用一张人皮面具冒充我。”
莫天悚还是很疑惑地道:“龙王被蕊须夫人打一掌,短时间应该没能力出来作恶。你为何认定是龙王,万一是飞翼宫里的其他人呢!”
莫桃道:“阿曼告诉我,只有最正宗的天一功才具备千变万化的能力,而飞翼宫只有宫主才能学这种天一功,孟绿萝自然是会的。罗夫人原本是准备接任宫主的,因此她也会。她虽然是梅姑娘的师父,却没有传授梅姑娘正宗天一功。梅姑娘会的和龙王会的一样。”
莫天悚嚷道:“但是雪笠能化身卓玛,她就会啊!”
莫桃道:“雪笠是土司太太卓玛教她的。卓玛曾经救过孟绿萝,又答应孟绿萝出来给你当丫鬟,孟绿萝觉得她太委曲,在她临出门前才传授她的。后来阿曼他们就是因为发现卓玛会正宗天一功,才认定她是飞翼宫数一数二的重要人物,因此异常重视她和雪笠,派人一直跟踪她们。”
莫天悚喃喃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罗夫人把正宗天一功传授给了龙王。雪笠当时在巴哈雪山,孟绿萝多半在太子雪山,罗夫人不可能害你,剩下的就只有龙王。那老家伙熟悉成都,又最喜欢躲在暗处玩阴的。他让尉雅芝冒充翩然是想我和翩然互相猜忌。冒充你给尉雅芝送信,又冒充我去给蜀王写信,是想我们窝里斗。问题是现在穆稹仇是不是在他的手里?他要穆稹仇干嘛?”
莫桃幽幽地道:“穆稹仇我倒是不怎么担心,问题是假如我猜对了的话,罗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传授龙王正宗天一功,最近怎么突然就肯传授他正宗天一功了?”
莫天悚迟疑道:“你是不是担心他们杀回飞翼宫去?”莫桃苦笑未答。莫天悚冲口而出道:“要不我们现在去飞翼宫吧!顺便也可看看倪可小姐的情况。”
莫桃失笑道:“恐怕去飞翼宫是假,找倪可才是真。”
莫天悚讪讪的也笑了,叹息道:“以前我还真不怎么挂心倪可,最近却越来越担心她。不过我也是非常非常想去飞翼宫的,从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想了!阿曼又说找到天一功可以治你的眼睛,也许是到了我们去飞翼宫的时候了。”
莫桃摇摇头,淡淡道:“那么多年都等了,这时候急什么?要去飞翼宫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再回巴相一趟,看看大哥的儿子;再看着秋秋和南无把亲事办了;还有你和梅姑娘,也没正式成亲你甘心吗?”
莫天悚泄气地嘟囔道:“瞧你说的,好像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一样。”
莫桃轻声道:“反正阿妈是这样认为的。文家从前的那些男人去了飞翼宫以后,几乎就没有能回来的。爹算是特例了,可也没能回巴相。”
莫天悚一直没动身去飞翼宫,心里正是有这样的阴影,岔开咕哝道:“翩然接到我信也不说回云南看看我,我现在也不想她了!”
莫桃纵声大笑,眼前之人无论干什么都有可能,独独不想梅翩然是不可能的。又笑得莫天悚讪讪的。
向山敲敲门,问道:“二爷、三爷,晚饭都好了,可是和戎还没有回来。”莫天悚皱眉道:“和戎没回来也来问我,你们不会出去找她回来吗!”向山嗫嚅道:“我们已经出去找两圈了,都没找到她。凌爷说是尉帮主把和戎藏起来了,问三爷要不要派人去问问。”
莫桃沉吟道:“尉帮主还没这么大的胆子吧?再说她藏起和戎干嘛,就为让我们着急吗?”
凌辰忽然一头大汗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三爷,不得了了!和戎是落在双厄马帮的蔡步亭手里了!”说着将一封信递在莫天悚手里。
莫天悚打开信,蔡步亭约他夜里子时去龙凤山檀林寺见面。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第三四一章 击溃
更新时间2011…8…25 20:42:32 字数:5758
入夜后忽然开始下雨,轻薄绵软的雨滴落在这座有盐有味的城市中,散发出淡淡的盐卤气息,淹没了山谷间耸立着的姿势怪异的盐井天车。
莫天悚断然否定掉莫桃去找尉雅芝联手的提议,仅是未免尉雅芝误会,叫客栈的伙计去告诉了尉雅芝此事。时间不允许他从别处调集人手过来,略微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让莫桃和他们一起去。
打听清楚檀林寺的所在以后,他们就出发了。莫天悚没有牵着莫桃,也学着和戎的样子,用脚步踏出不快不慢的节奏。顺着油光水滑的石板路走不远,便开始沿斜坡步步登高。刚刚二更天,他们已经站在檀林寺中门口了。
一名灰衣僧人又递一封信给他们。蔡步亭又要他们去仙女峪观音石窟见面。莫天悚嘟囔两声,还是只有问明观音石窟的所在,继续朝观音石窟跋涉。不想到达观音石窟以后,等待他们的依然只是一封信,又约他们去釜溪河畔。釜溪河畔等待他们的还是一封信。莫天悚不觉冒火,但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再次前往信里的地方。
如此奔波一夜,人人都又累又饿,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狼狈不堪,却连和戎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快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他们又接到一封信,约他们去龙骨坡。信末附有一张潦草的路线图,龙骨坡是在大山的深处。限他们辰时二刻赶到,否则就只能见到和戎的尸体。
莫天悚叠上信,道:“都回客栈去吃饭、睡觉,不找了!”向山急道:“不行,三爷!万一和戎出事怎么办?”莫天悚冷冷地道:“我看蔡步亭怎么也不肯善罢甘休,有意想先累垮我们。都回去休息!休息够了我们直接去仙市镇蔡步亭的双厄总堂。”
莫桃沉声道:“天悚,即便这是一个陷阱,我们也只有跳进去,不然和戎凶多吉少。蔡步亭多半是知道诸葛青阳的事情了。”
莫天悚气恼地道:“我都叫诸葛青阳做干净一点的!和戎此刻很可能已经遇害了。算了,听你的。”
只差半个时辰就要到辰时二刻,来不及休息,连去找点干粮的时间都没有,急急忙忙又朝龙骨坡赶,终于在辰时二刻赶到龙骨坡的坡底。这是一个很长的陡坡,光秃秃的只长着一些小草,爬上去恐怕得半天时间。四周静悄悄的,视野开阔,不见埋伏。
莫天悚拽着莫桃一屁股坐下来,沉吟道:“我若是蔡步亭,就埋伏在坡顶,趁着我们爬坡爬累了,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发起突袭。”
莫桃笑一笑,接口淡淡道:“或者是趁着我们爬坡爬一半的时候,丢些大石头下来。天悚,要不叫凌辰他们都在下面休息,我们两人先上去看看?”
莫天悚苦笑道:“我的意思是你领着阿山和十八卫在下面接应,我和凌辰上去看看。”
莫桃站起身来,莞尔道:“你觉得我可能答应你这无理的要求吗?我看凌辰也不会留在下面的,干脆大家一起上去。”
莫天悚回头朝凌辰看看。凌辰笑道:“二爷说得不错。要上也是我和十八卫上,二爷和三爷留在下面。”莫天悚叹息一声,提高声音道:“都打起精神来!不要走在一起,分散一些,两人之间最少间隔三十步的距离。走!”伸手又去牵着莫桃。
莫桃甩脱莫天悚,莞尔道:“我们不间隔三十步?”莫天悚失笑道:“兵贵神速,我们施展轻功爬快一些才对。”莫桃带头朝上冲去。莫天悚急忙跟在他身后。
如此长坡,莫桃也无法保持速度,爬一半以后渐渐慢下来。凌辰等人还在他们后面落后很长一截。尉雅芝忽然出现在坡底,仰着头大叫道:“三爷,快下来,是陷阱。蔡步亭准备了毒水要泼你们!”
莫天悚急道:“快闪,用蓑衣挡!”
同一时间,坡顶现出几十个壮汉,带头的蔡步亭朝下看看,距离还太远,气急败坏地用力一挥手,叫道:“冲下去泼他们!”端着一个铜盆带头冲出来。其他人也都端着铜盆冲下山坡。山坡陡峭,铜盆中的液体又十分危险,人人都显得很小心,怕太快了毒水浪出来没泼到莫天悚,反溅自己一身。
莫天悚本来也在拉着莫桃朝一边躲,一看大乐,摸出一颗霹雳弹就扔出去。霹雳弹落在旁边的山坡上,没有伤着一个人,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和耀眼的火光。上面的双厄马帮吓一大跳,平衡能力大大下降。铜盆颠簸中不少人身上冒出白烟,坡顶顿时响起一片惨嚎声。这种毒水看来满厉害的,若是真等他们快上坡顶的时候冷不丁地泼下来,肯定很难抵挡。莫天悚大笑道:“蔡步亭,你没有水龙也该准备一些水枪啊,既可及远又不会误伤自己人!”
蔡步亭大怒,丢下铜盆,拔出一把大刀,吼道:“老子和你拼了!”他的手下也都丢下铜盆,拔出兵器,在一片叮叮当当的悦耳声中冲下山坡。
莫桃莞尔,低声问:“看见和戎没有?”莫天悚摇头道:“没有。蔡步亭留给凌辰应付,我们上去看看。”拉着莫桃又朝上爬,也没避开道路。须臾,冲得最快的蔡步亭便到了他们面前。莫桃爆喝一声,猛地跺脚,“地动山摇”刚刚用出一半,还未来得及攻击,包括蔡步亭在内的十几个人都被他震倒,顺着山坡滚下去。
莫天悚撇嘴道:“就你们这样的,还敢出来找我们?”没有再理会山坡上其他目瞪口呆的赶马汉子,和莫桃一起爬上山顶。山顶上一个不断挣扎的麻布口袋让莫天悚大大松一口气,急忙解开带子,退下麻袋,现出五花大绑,嘴巴中塞着一块布的和戎。莫天悚先拿出和戎嘴里的布,再帮她解绳子。
和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道:“快憋死我了!三爷,四川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我抬出你的名号,他们反而把我抓起来了?”
莫桃哈哈大笑。一路之上和戎每到一处都会出门闲逛,只要是抬出莫天悚的名号,人人巴结得很,不少商铺压根就属于泰峰的,连银子也不要就把东西给她。她是逛上瘾了,占便宜也占上瘾了,不想这回遇见一个不买账的冤家。
莫天悚小声嘀咕道:“全天下都是皇上的地盘,你抬出皇上的名号试试,看有几个人怕你!”
这一路十八卫是越来越喜欢和戎,见她被人欺负,不肯罢休,山坡上还正杀得热闹。和戎被捆一夜,气大得很,向莫桃要了无声刀,也冲下山坡去出气。
莫天悚和莫桃没兴趣和这些小喽罗纠缠,下坡来见尉雅芝。
近几个月来,蔡步亭的双厄马帮只要出门就不见回来,蔡步亭奇怪得很,但因诸葛青阳只负责抢东西后和汪达彭措交换,运东西出来却是万俟盘接手,走的是滇藏线,蔡步亭一直没有察觉是莫天悚在背后捣鬼。
丹增强桑一直没见双厄入藏同样奇怪,派人调查,人和马是没有找到,但认出诸葛青阳和汪达彭措交换的货物,将事情猜出大半。只可惜他刚受重创,既惹不起汪达彭措,也惹不起莫天悚,隧派人快马入川,把消息通给蔡步亭知道。
双厄马帮没多大实力,蔡步亭最大的靠山乃是浣花帮。秦浩被贬以后,蜀中大小官吏都清醒地认识到目前的形势,成都早成为莫天悚的一统天下。莫天悚刚刚入藏的时候,春雷就在布置人手找机会蚕食德瑞堂。对其他帮派却秉承莫天悚“以正治以奇胜”的总原则,讲究公平公正,并不仗势欺人。也没人出面替浣花帮说情。浣花帮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再帮助蔡步亭。
蔡步亭走投无路,想起最近尉雅芝搭上莫天悚的线,和漕帮做上生意,三多帮也是越来越兴隆。带人来到富荣,寻机报复,正好遇见莫天悚也来到富荣。他以为和机会来了,正面对敌他不可能赢得了十八卫,但抓住落单的和戎。幸好他并不像莫桃猜测的那样知道和戎和诸葛青阳的关系,不然和戎危险了。
莫天悚既然计划对付双厄马帮,春雷不可能不注意蔡步亭的动静。只是富荣一带是尉雅芝的地方,他没有自己出面,仅仅是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尉雅芝。
尉雅芝知道蔡步亭为人阴险,接到信以后就派人注意他们的行踪。对他们今夜的行动有所察觉,只是她正在生莫天悚的气,也不派人告诉莫天悚,反看着他们被蔡步亭累得半死。她帮中有稳重之人怕莫天悚真的在富荣出事,日后暗礁报复起来没人能抵挡,极力劝说,尉雅芝终于在最后关头带人赶到。不然莫天悚输是不至于,伤却是免不了。
有尉雅芝的人在一边看着,莫天悚做事不好太过分,看和戎和十八卫出气出得差不多以后,便放过蔡步亭回到城里。吃饭休息以后,又和莫桃一起去拜访尉雅芝。尉雅芝也奇怪起来,惊疑地问:“二爷,难道当初真的不是你来找我的?那人无论容貌体型以及说话的声音都和你一模一样。”
莫桃苦笑点头道:“真的不是我。我们很怀疑那人是龙王,因此所有的细节对我们都很重要。”
尉雅芝终于相信他们,可惜因当日“莫桃”并未与她多说,她努力回忆夜也没回忆出有用的东西来。莫天悚和莫桃也只得告辞了。
回到客栈中,莫天悚困惑地道:“桃子,雪笠装扮卓玛时声音也是惟妙惟肖,我还记得当初翠儿的声音也和翩然一样。翠儿不过飞翼宫中一名普通丫鬟,难道也会正宗天一功?”
莫桃幽幽地道:“有关翠儿的情况我还真问过阿曼,只可惜阿曼知道的翠儿和我见到的翠儿天差地别。阿曼知道的翠儿姓崔,名字叫做崔翠羽,母亲崔琴曾是罗夫人的侍女,肯定不会正宗的天一功。你既然疑惑,为何不问问梅姑娘。”
莫天悚叹息道:“以前我是没有想到,刚刚想到了,翩然也不在,我怎么问?”
莫桃失笑道:“要不出川后我们分开,我去上清镇看看,你去京城看看。”
莫天悚莞尔道:“又想把我撇下自己走,门都没有。”莫桃嘀咕道:“我看我都成你抓住的钦犯了!”
凌辰在外面敲门道:“三爷,梅姑娘的信。派人加急专门送来的。送信的人还没走,你看看要不要回信。”
莫天悚忙起身开门去拿信。莫桃大笑道:“看来不仅仅是你在念叨梅姑娘,梅姑娘也在念叨你呢!什么了不得的情书还需要加急送过来?”莫天悚甜蜜地笑道:“什么情书?说不定是央宗又闹别扭。”拆开信一看,当即懵了。
凌辰还在打趣,笑着道:“别不是央宗夫人耐不住寂寞不守妇道,又在京城玩什么比武打擂,皇上抵敌不住,向你告急的吧?”
莫桃莞尔道:“说不定是央宗又帮着宫里的哪位贵妃逃出皇宫,皇上找天悚算账的呢!”没听见莫天悚反驳,甚是奇怪,迟疑道,“天悚,信里写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莫天悚回神合上信纸,犹豫片刻,苦笑道:“桃子,看来我还真得和你分开。霹雳弹始终无法让常人使用,央宗亲自试验改进,没注意,霹雳弹爆炸,受了重伤,孩子也没了。我马快,就不等你们自己先进京。凌辰,二爷就交给你了!记得给他换药吃药。”说也奇怪,他尽管吃惊担心,更多的却是觉得轻松不少,出了一口恶气一般。边说边朝外走,大声吩咐人备马。
凌辰大惊,追在莫天悚后面叫道:“不行,万一路上再有一个蔡步亭怎么办?你不能一个人走!”莫桃也追出来,拉住凌辰道:“你让他自己走吧,不然他一辈子良心也难安!天悚,你看我要不要给大哥他们写一封信回去?”
莫天悚很着急地收拾东西,点头道:“如此大事,瞒也瞒不住,是该写封信回去,还是让阿山给你代笔吧。大哥也是生意上的事情太多,过年前我就求他帮忙改进霹雳弹的,他居然没个消息。”
莫桃皱眉道:“天悚,你冷静一点。大哥天远地远的,你怎么怪也怪不到他身上去!央宗不是没事吗?日后你还怕没机会当爹?”
莫天悚深深吸一口气,忧心忡忡地长叹道:“不知道皇上这回是什么反应!桃子,你也紧跟着就进京,可千万别拐弯去上清镇。”
莫桃道:“放心!我不是这样没人情味的,怎么的也得进京去看看央宗。”
尽管挟翼速度非凡,莫天悚赶到京城已经是春回大地的二月底了。新长出来的嫩绿色柳叶飘荡在略微还带着寒意的春风中,刚刚脱去冬装的人们身上轻松,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莫天悚进城也没下马,大街上依然在快速奔驰,尽管挟翼自己就懂得避让行人,路人还是害怕,纷纷闪避。几个巡城的兵丁跑过来大声呵斥。莫天悚着急得很,高倨马背抱拳道:“兄弟有急事,各位差大哥行个方便!”说完就想跑。兵丁不肯罢休,莫天悚越急越走不了,路上看热闹的人还越围越多。
沙鸿翊突然冒出来,惊道:“三爷,你怎么在这里和这帮人吵嘴,你府上传旨的公公已经等你半天了!”
莫天悚也是一惊,下马急道:“皇上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沙鸿翊驱散兵丁和看热闹的人群,急急忙忙和莫天悚朝回赶,道:“皇上也不知道你今天到,但从昨天开始就派公公去你府上守候了,看样子急得很。央宗夫人出事了,你知道吗?”
莫天悚点点头道:“我知道。我得先回去看看央宗才能进宫,待会儿你帮我拖住传旨的公公。我的马也麻烦你帮我带回去。”干脆施展轻功跑了。挟翼根本不用沙鸿翊牵,追在莫天悚身后也跑了。
沙鸿翊气道:“嘿!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居然把本大人当成马夫了!”旁边一个躲在人群中的太监凑上来,迟疑道:“沙大人。”沙鸿翊道:“刚才的情况你都亲眼看见了,回宫去如实禀告皇上。”太监点头走了。沙鸿翊想了想,还是朝着莫府走去。
莫天悚回自己家却不愿意被人看见,没走大门,翻墙而入,一溜小跑来到他只睡过半个晚上的新房外。发现他回来以后,奔走相告的家丁还没有他的动作快,这里还是静悄悄的,房门敞开着。莫天悚忽然间不敢造次,稍微整理一下衣服,用力在门上敲一敲。
五味子出来查看,又惊又喜地转身就朝里面跑,叫道:“夫人大喜,三爷回来了!”
莫天悚惴惴不安地跟进去,抬头就见梅翩然和央宗一起从里屋走出来。央宗不过面色有些苍白,身体看来恢复得还不错。莫天悚悬着地心终于放下不少,上前一步扶住央宗,歉然道:“我回来迟了!”
央宗一把推开他,怒道:“你还知道回来?”莫天悚不敢多说,期期艾艾地朝梅翩然投去求救的目光。
梅翩然笑笑,凑近央宗的耳朵边道:“你天天盼着他回来。怎么他回来了,你倒把他给推开了?你要是实在看他不顺眼,我把他带到我房里去了。”
央宗瞪眼。梅翩然失笑。招呼五味子和豆蔻都离开了。莫天悚上前一步,拥住央宗,柔声道:“对不起。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你身体好一点没有?让我给你看看吧!”央宗触摸到朝思暮想的男性气息,象征性挣扎一下,浑身酥麻也挣扎不开,心也就融化了,气便消下去大半,可就是拉不下脸,依然气哼哼地道:“还有几天就满一个月,基本上都好了。幸亏翩然在,真要等着你,我早死得连……”
莫天悚急忙捂住央宗的嘴巴,道:“别说不吉利的话。”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还是认真把把脉,确定央宗确实是基本上都恢复,总算是真正放心。抱着央宗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轻声道:“别气了,晚上我陪着你。年前我见着你阿爸了,他给你带了不少东西,都在挟翼的身上,一会儿我拿给你。对了,我还帮格茸求情来着。格茸说进京来找你,你见到没有?”
央宗点头道:“格茸早到了。谢谢你!”莫天悚笑道:“一家人别那么客气。我知道格茸一直对你很好,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正要多说几句亲热的话,外面又响起敲门声。梅翩然道:“天悚,皇上召你进宫。”
莫天悚只得放开央宗,开门出去,皱眉问:“翩然,皇上前些日子来过没有?”
梅翩然点头道:“他当然来过。给央宗带来不少的大内补药。他一直派人在城门守着,就等你进京呢。细君公主和历大人都不在,也没个帮你说话的人,进宫后要小心一些。”
莫天悚叹息,难怪刚才沙鸿翊来得如此及时。可是皇上如果真的在生气,小心就有用吗?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第三四二章 和美
更新时间2011…8…25 20:42:54 字数:5995
皇上道:“平身。”
莫天悚站起来,低着头问:“皇上如此着急地召见草民,不知所为何事?”
皇上挑挑眉,缓缓问:“没事就不能叫你进宫来?你是大忙人,忙得新婚第二天就必须出门,朕又耽误你做大事了?”
莫天悚沉声道:“草民并非官吏,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还需要向万岁爷上折子请示吗?”
皇上没料到莫天悚居然敢顶嘴,悻悻地道:“莫天悚,你丢下央宗跑了,弄得她操劳小产,到还满有道理的啊!”
莫天悚淡淡问:“贱内小产,似乎不能成为皇上治草民之罪的理由吧?”
皇上一愣,怒道:“你知不知道倪可回来以后就不会笑了?”
莫天悚昂首抱拳道:“万岁爷,这与草民有何相干?是万岁爷硬要把她远嫁异族。给草民天大的胆子,草民也不敢藏匿公主。”
气得皇上瞪眼,冷冷地道:“莫天悚,你勾结土匪、布衣干政、欺君罔上、强霸一方,朕就真的不能治你的罪!”
莫天悚笑一笑,悠然道:“万岁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想治谁的罪不可以?但万岁爷若是因贱内小产而治天悚之罪,传出去只怕被人笑掉大牙!草民的朋友都是正经人家,勾结土匪何指?布衣干政那是万岁爷要草民做的;草民的一举一动万岁爷都清清楚楚,欺君罔上根本无从谈起;至于说强霸一方,那不正是万岁爷的恩典。”
央宗的事情皇上很生气,但孩子没了,也彻底斩断他从前还剩下的那一点点朦胧幻想,倒有点愧疚起来。若不是他要霹雳弹,央宗还不会出事。皇上气愤地发现莫天悚的态度越来越过分,可叹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治莫天悚的罪。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不知道如何在不伤害莫天悚的情况下,能让他老实一点,干脆不再出声,拿起旁边的折子看起来。这几份折子都是他特意选出来的,越看越是心烦,又将折子丢在桌子上。
莫天悚看皇上心烦也没接着大发脾气,倒是放下心来,轻声问:“万岁爷又在为何事心烦,天悚可以为皇上分忧吗?”
皇上抬头看莫天悚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又不肯做官,没名没分的,朕好意思派你差事吗?万一你听到风声,又一溜烟跑掉怎么办?”
莫天悚笑一笑,淡淡道:“万岁说过当天悚是朋友,天悚才敢放肆。给朋友帮帮忙,寻常之事也。”
皇上认真看看莫天悚的神色,皱眉道:“你这次又肯为朝廷出力了?”
莫天悚躬身道:“天悚一衣一食皆是万岁恩赐,效力也是应该的。只是草民能力有限,太重的担子担不起来。”他进门前历公公偷偷告诉他,皇上特意选出三本地方官员闹土匪的折子,料想这次跑不掉,态度强硬一点,只是为了不要皇上把三个地方的土匪都塞给他去处理。
皇上又看看莫天悚,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莫天悚莫名其妙惴惴不安。皇上看出他的不安,招招手。莫天悚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皇上把三本折子都递给他,笑道:“自己看!莫天悚,你实在太溜滑,朕还没有给你派任务,你居然就已经开始讨价还价。”
莫天悚打开折子,大概翻看一下,原来三本折子说的是一回事,荆襄郧阳山区流民起事,匪首李佳原号称平王,聚众一万人。不禁尴尬,低声道:“皇上圣明,草民一介武夫,怎么能斗得过皇上?”
皇上正色道:“这股土匪从父皇在位时就开始作乱,最多时人数有四万,匪首叫做刘仝,已经被先皇派兵擒来京师,明正典刑。现在这个李佳原是刘仝部属,人数也没有刘仝多,要说朕派兵去也能平定,只是朝廷刚刚稳定,此刻劳师出征,恐怕形势又有反复。”
莫天悚变色道:“难道万岁爷要天悚一个人去平乱?”
皇上莞尔道:“上次你去拉鲁官寨,不就没要朝廷的军队吗?”
莫天悚苦着脸道:“上次有穆侯爷在,不是天悚的功劳。再说天悚擅长的也不是带兵打仗。”
皇上失笑,淡淡道:“你又想推脱?本来朕是可以不用你的,但是朕不过是想买你几颗霹雳弹,你老半天都没交货,朕不找你找谁?”
莫天悚低头小声嘀咕道:“央宗已经被霹雳弹弄成这样了,万岁爷也不说体恤体恤,还要逼迫天悚,哪像是朋友作为!”
皇上冷冷地道:“倪可小姐千里迢迢去找你,转过身你就将她卖了,难道就是朋友的作为?”
莫天悚不服气地低声道:“这也算是天悚的错误吗?天悚只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办事而已。你当大哥的都帮不了小妹,我一个旁姓外人又能做什么?万岁爷总是要揪住这个不放,草民岂不是要冤枉死?”
皇上久久沉默无语,忽然道:“是我这大哥当得不称职。将心比心,若是素秋也像倪可那样,你痛心不痛心?你别看我是皇上,有些话也就能当着你的面说说。”
莫天悚心中何尝不痛,忙岔回去问道:“这次万岁真的就让草民一个人去平乱?”
皇上起身,亲自端来一张椅子放在书桌前,招呼莫天悚坐下。
莫天悚受宠若惊,苦笑道:“万岁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皇上这才道:“上次你说削藩应该从削减藩王的护卫兵开始。藩王除蜀王外,还有宁王、晋王、湘王、秦王、周王、齐王、鲁王七位藩王的势力也比较大。天下大定后,朕即着手削减藩王护卫。擒贼先擒王,这七位王爷以湘王的护卫兵最多,因此朕第一道旨意是下给湘王的。下旨以后,湘王倒是不敢明着抗旨,但上本说他的护卫兵正在剿灭李佳原,撤去护卫兵李匪势将更加猖獗。”说着摊开一张地图放在书桌上,接着道,“天悚你看,郧阳之东北可通河南之淅川、内乡;其西北可通陕西之平利、兴安、洵阳、山阳;其西南可通四川之大昌等地;其南面可通湖广之荆门、远安、夷陵;其东南也可由汉水直赴襄阳。这一带大山无边,森林茂密,只有无数庞杂小道、乱流溪水充斥其间,不知尽头。外人进入,如无本地向导引路,根本不分东西南北。”
莫天悚迟疑道:“万岁爷是怕派官兵前去,重蹈穆侯爷覆辙,又把官兵陷在勋阳,日久无功。”
皇上点头道:“朕的确是怕会如此,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莫天悚不很确定地皱眉道:“难道万岁爷怕湘王和李匪互相勾结?”
皇上轻声道:“湘王有五万护卫。区区万人不到的山匪,何至于多年不灭?蜀王只想做个王爷而已。老实说,朕担心湘王比担心蜀王更甚。上次四川之乱是你平息的,这次你也要帮朕一把。荆襄除湘王护卫以外,还有朕一万屯兵。可惜带兵的史杰是个废物,一点用处也没有,进湖广后也成了湘王的护卫。你先去湖广看看,如果可能,最好是能利用湘王的护卫兵平乱,顺便就将他的护卫兵接管过来。这个恐怕天下只有你才能办到。若是你也不行,朕也只好再派兵进去。真要打大仗,湖广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莫天悚缓缓道:“草民懂了。当初最早去成都的就是湘王的人,最晚离开成都的也是湘王的人。但是草民真的不愿意为官,万岁爷还是要派个将军出面才是。可惜历瑾将军不在,不然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上摇摇头,微笑道:“你为何就是不肯入朝为官?朕认央宗做义妹,封央宗是华芙公主,你好歹也是驸马爷,以后别只想着你的生意,也该关心关心国家的大事。”
莫天悚尴尬地道:“人各有志,万岁爷何必强求?央宗成公主了,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皇上大笑道:“这是朕刚刚才决定的事情。你以后再欺负央宗,朕可就师出有名,要治你的罪。”
莫天悚不满意地嘀咕道:“这算什么?万岁爷要是真喜欢央宗,接她进宫就是了!”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着莫天悚,缓缓道:“要是朕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该满二十二岁吧?朕十七岁登基,今年也刚好二十二岁。从古至今,历朝历代的帝王都有**佳丽三千,但是朕只要张皇后一人足以。我们同岁,你可以在旁边监督!”
就算是皇上做不到,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前无古人。莫天悚震惊异常,皇上愿意“从一而终”,他可不愿意放弃梅翩然和荷露,瞪眼看着皇上说不出话来。
皇上笑一笑,拉开书桌抽屉,第三次把龙牌递给莫天悚,道:“这个还是给你,日后不用再还给朕。九龙镇是你老家吧?朕就把九龙镇赐给你。你重新建一座幽煌山庄,你在九龙镇的田地都给你做庄产,不用你再纳税。”
莫天悚非常意外,犹豫着不肯接龙牌,喃喃问:“为何对我这样好?”
皇上把龙牌塞进莫天悚手里,轻声道:“朕只有一个亲妹妹,现在远嫁他乡,想关心她也不能了,只有对还在身边的义妹好一点。”
莫天悚又不知是何滋味,急忙跪下谢恩。
皇上搀扶起他,两人重新坐下后,皇上沉吟着道:“你和沙鸿翊也满熟悉的,让沙鸿翊和你一起去勋阳行不行?”
莫天悚摇头道:“万岁爷,沙将军我真的指挥不动,去其他地方还无所谓,勋阳不带兵卒,我怕误事。”
皇上愕然道:“上次在扬州,沙鸿翊不是服服帖帖地听你调动吗?连围困鼋头渚的官兵都撤回去。”
莫天悚苦笑道:“那次若非天悚答应沙将军自囚进京,他压根不可能听我一句。老实说,坐囚车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平生有一次足以。”
皇上惊讶地问:“莫非当时沙将军撤兵还有一些内情?不是你用药制住沙将军?”
莫天悚也甚是惊讶地道:“我曾经给沙将军吃药万岁爷也知道?此事连翩然和桃子都不知道。”
皇上微笑道:“当日你进京后,安排倪可住在沙鸿翊夫人那里。倪可听见沙夫人问沙鸿翊拿到你的解药没有。时过境迁,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莫天悚忙赔笑道:“不是。当时沙大人是吃我一颗药丸,可是我也有把柄落在他手里,其实是互相制约。”
皇上感兴趣地问:“什么把柄?你要他释放二爷他们乃是条件,不能算是把柄吧?”
莫天悚苦笑道:“是一个秘密,万岁爷就不要问了。到现在沙大人还可以用这个秘密要挟我,但是我却无法威胁他,因此这次万岁爷最好不要派他和我一起去。”
皇上沉吟道:“让你不带兵卒去平乱是难为你。这样吧,朕重新派人去护送细君公主,把历瑾换回来。你看如何?”
莫天悚大喜道:“这样当然好。只是万岁爷得派个能干的人去,可千万别让公主在路上出事。”
皇上点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你很久没进京了,先留在京里陪陪央宗,等凌辰和二爷到了之后再出发去勋阳。历瑾回京以后,朕会找个名目给他,让他去勋阳找你。”
莫天悚略微沉吟,道:“既然湘王的护卫兵正在勋阳剿匪,万岁爷直接让历将军去督军行不行?”
莫天悚是和传旨的太监一起回莫府的。从此央宗变成华芙公主。央宗和梅翩然都很意外,但见皇上还是很宠信莫天悚,也都很高兴。听到消息的官员纷纷前来道贺。沙鸿翊负责霹雳弹事宜,最近经常和央宗在一起,隐约猜到一些内幕,本以为莫天悚会受到贬斥,却见莫天悚似乎比从前还要得宠,也巴结得很,请了一台戏班子,一直唱到夜幕低垂,众人才渐渐散去。
央宗还没有完全恢复,先一步去歇息了。莫天悚送走最后一名宾客,一拐就拐到梅翩然的房间里。梅翩然刚刚卸下首饰,嗔道:“你走错门了吧?”
莫天悚仰八叉躺在床上,愁眉苦脸地道:“我都快愁死了,你也不说帮帮我,就知道赶我走。”
梅翩然来到床边坐下,诧异地道:“皇上认央宗作妹妹,表明态度今后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你正该庆贺,怎么说快愁死了?对了,皇上叫你进宫,一谈老半天,不会只是说要封央宗当公主吧?”
莫天悚道:“皇上让我去勋阳。翩然,我不管,这次你得和我一起去。你知道今天万岁爷和我怎么说吗?他说他这一辈子就只临幸皇后一人,还要我监督他。”
梅翩然失声道:“这么说皇上是将央宗爱到心里去了?”
莫天悚捂着脸,心烦意乱地道:“我不知道。也许万岁爷是将他的皇后爱到心里去了呢!”
梅翩然苦笑,用力把莫天悚拽起来,道:“也许吧!不管怎样,今后你都不能得罪央宗了。别赖在这里,你是来看央宗的!”
莫天悚很不情愿地坐起来,嘟囔道:“央宗的身体也没完全好,我过去又不能做什么。翩然,你让我留下吧!”
梅翩然脸红红地啐道:“安慰安慰她不行吗?你想个办法,别让央宗跟着我们去勋阳,还怕日后没有机会?”
莫天悚大喜道:“这么说你答应陪我一起走了?挟翼比一般好马最少快一倍,桃子他们还要些日子才能到,你也要帮着我想想办法。”
梅翩然点点头,低声道:“你以为我就不想单独和你在一起吗?”
莫天悚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回到房间里,央宗早就上床,可还没有睡着。莫天悚脱衣上床,少不得拿些甜言蜜语出来说。央宗等他数月,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先自按捺不住。正是,“兰麝轻香闻喘息,此时还恨薄情不?”
次日央宗红光满面地爬起来,见着谁都笑。只可怜莫天悚没日没夜地连续赶路,到京城也没歇一歇,实在没精神起床。央宗起来以后又睡一个回笼觉,辰时末才爬起来。
央宗和梅翩然都在等他一起吃早餐。趁着央宗没注意,梅翩然笑眯眯地低声道:“嘿嘿,‘我过去又不能做什么’!”莫天悚莞尔道:“好酸!”央宗抬头困惑地道:“很酸吗?可我觉得酸白菜比起四川的泡菜酸味轻多了,你吃泡菜都没听你喊酸还离不得一样。特意给你弄的这个,早知道就不费事!”
莫天悚大笑,边吃东西边问:“霹雳弹很安全,大家鼓捣这么长时间,谁也没出事,怎么到你手里就出事了?”
央宗沮丧地道:“霹雳弹的外壳太厚,一般人用不了。我也不过就是想把霹雳弹的外壳做薄一些。没想到外壳变薄以后,霹雳弹变得十分危险。这样的霹雳弹皇上敢买,我还没胆子卖呢。”
梅翩然低头道:“都怪我不好,不该给央宗出这样的馊主意。”
莫天悚诧异地问:“怎么,这个主意是翩然出的?”
央宗急道:“不怪翩然,皇上也这样想来着。皇上说等着霹雳弹来装备军队,我也是着急,不想皇上又派你差事,要不不会出事。”
莫天悚更是诧异,皱眉问:“你们先就知道万岁爷会让我去勋阳?”
梅翩然苦笑道:“前段时间万岁爷隔两三天就来一趟,又好几次问我能不能写信叫你进京。我看万岁爷满好说话的,就多嘴问了一句。要不央宗也不会着急。”
央宗懊恼地道:“说来说去都是我没用,又连累你。”
莫天悚暗忖央宗小产不是别有内情吧?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自然也不敢去多问证实。还好央宗只是被爆炸波震了一下,没有真的伤着。不过日后不能再让梅翩然陪着央宗了。表面上一点也没露出来,还轻松地笑道:“没有的事!无声刀够锋利了吧,可是换个人拿着一样是破铁片。万岁爷看中的是我的聪明才智。央宗,日后好好在家里调理身子,霹雳弹的事情就别管了,教给我就是了。”
梅翩然失笑啐道:“真不害臊!又想来骗央宗的义盛丰。央宗,你可千万别上当。”
央宗低声道:“天悚,其实我的也就是你的,义盛丰给你也无所谓。可是你过几天又要走,我没点事情做,会发疯的。”
莫天悚皱眉道:“央宗,你还是不肯跟我回云南吗?”
央宗笑一笑,道:“我是没办法变得大方的,真跟你回去,三天两头你就听我们吵架吧!其实这样最好。你去昆明就让荷露陪你,来京城有我,出外面有翩然陪你,到哪里就都有人了。只可惜你没有留下倪可,不然让她住巴相就不错。”
莫天悚吃惊地看着央宗,饭也忘记吃了。央宗接着道:“霹雳弹你有好办法改进就告诉我。以后义盛丰也归到泰峰名下,但是你还是要给我管理。我也像你手下的那些掌柜的,定期送例报给你。”
梅翩然噗哧一笑,淡淡道:“我当初在成都怎么说来着?你只要稍微顺着一点央宗,别说是小小的义盛丰,你让央宗把什么给你都可以。天悚,你是不知道,今早央宗一起来就追着问我和你有何协议。‘进门从你’,‘少爷以小姐为纲’,都说给央宗听了,哪里还有我的份?我告诉央宗没有,央宗就是不信。现在正好大家三头六面说清楚……”
央宗又气又羞,放下筷子去搔梅翩然的痒,瞪眼道:“小蹄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要不就不让你和天悚一起去勋阳,我也跟着!”
梅翩然跳起来就逃,站在门口双手抱拳讨饶道:“女大王饶命,小女子日后不敢了!”央宗不肯罢休,追过去两人都笑得软成一团。
莫天悚莞尔,只想荷露要是也在就完美了。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第三四三章 虚实
更新时间2011…8…25 20:43:13 字数:5553
北冥不方便住莫府,一直是住在当铺里的。早饭后,莫天悚去当铺找他,意外地看见格茸居然也在当铺中。不过格茸一看见莫天悚就躲到角落中。
北冥处理事情有条有理,京城的当铺和药铺都发展得很顺利。莫天悚甚是满意,先安排几个能干的人以找药为名目去勋阳,一是探听情况,而是找找有没有认识的本地人。没劳神没费力半天时间不到处理完公事,问起格茸来。
格茸进京以后一直没去过央宗的义盛丰,显得比从前沉默,和其他护卫队也不怎么接触,整天待在莫府无所事事。北冥怕他闷出毛病,想他药物不认识几种,但珠宝应该认识不少,向央宗把他要来当铺,又嘱咐大家都别当他是外人。格茸到当铺以后,开始还是很消沉,但看大家都待他不错,渐渐比从前开朗不少。只是他上次毒没拔除干净就上路,身体是大不如从前,落了个胸闷气短的毛病,一直在吃药调理,总不大见效。
莫天悚这时候就想要讨好央宗,便道:“你去叫他进来,我给他看看。”
北冥点点头道:“央宗夫人一直都没有原谅格茸。他来当铺后,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我看格茸更多的是心病,你开解开解他也好。”说完走出房间。
没多久格茸进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莫天悚失笑道:“怎么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雄鹰呢!坐吧!手给我。”格茸坐下迟疑道:“三爷,你真的一点也不怪我?小姐说你完全原谅我,她才完全原谅我。”
莫天悚莞尔道:“你们家小姐的脾气你还不清楚,皇上面前她都敢瞪眼睛拍桌子,和我也是三天两头吵。谁和她计较谁是大傻瓜。你还把她的话当真了!”抬一抬手,示意格茸伸出手腕来给他。
格茸终于伸出手放在桌子上,低头道:“小姐自小就喜欢和男孩子一起玩,没见你以前我从来没见她对谁温柔过。我和小姐一起长大,从小就伺候小姐。小姐一直对我很好,我即便是伤害到她,小姐也不会一直生我的气,但是我伤的是你,小姐再也不肯原谅我了。连老爷说话小姐都不听,她却一点也不敢违背你说的话。”
莫天悚苦笑道:“什么不敢违背?我让她跟着大哥一起回云南,她就是不肯;我让她把霹雳弹让给谷正中做,她也不肯!要不哪会出这么大个事情?”格茸之脉涩、虚、弱,其实毒已经没了,只是心气郁结,人才会显得很没精神,再吃药调理也没有大用。莫天悚放开格茸,沉吟道:“我过几天要离京去做一件大事,央宗要看着她的义盛丰没空陪我,你跟我一起走行不行?”
格茸愣一下,迟疑道:“三爷不怕我又设个陷阱给你?”
莫天悚大笑道:“你会吗?其实这是你家小姐的意思,因为我会带着翩然一起走。不过你可是男人,别跟个女人似的没事就去告密。”
格茸失笑,落寞地道:“小姐是小姐,我就是一个差巴(农奴)。现在小姐和我多说两句话都不耐烦,我想告密也没地方了。”
莫天悚走进房间,神秘兮兮地笑道:“央宗,格茸日夜苦思,赶着亲手做出一件礼物送给你,但是要你亲自出门去迎接,他才肯给你。”
央宗气道:“我已经不再说他,他还想怎么样?”大声叫道,“格茸,进来!”
莫天悚推央宗一把,笑道:“你不去迎接,他不是不会进来的。”岂料话音未落,格茸已经弯腰恭谨地走进来。莫天悚瞪眼道:“嘿!格茸,你怎么还是一点也不肯听我的?”
格茸躬身道:“格茸永远是小姐的差巴,当然是不能违背小姐的吩咐。”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将一个一尺半长弩弓放在桌子上。弩弓的弦怪模怪样的,中间有固定着一块宽牛皮,有点像小孩子玩耍的弹弓。
央宗有些得意地看看莫天悚,显然很满意格茸的回答,拿起弩弓,困惑地问:“这样不伦不类的东西有什么用处?”
格茸的低声解释道:“我们不能把霹雳弹的外壳做薄一些,然而我们可以帮助士兵增加发射力道。用弓射箭总是比用手直接把箭扔出去远。”
央宗大喜,拿着弩弓左看右看,爱不释手,道:“看不出来,这次你满聪明的吗!”
莫天悚朝格茸挤挤眼,从后面抱住央宗,肉麻地道:“格茸知道你为霹雳弹日思夜想,也日思夜想怎么可以帮到你。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想到这个绝妙的好办法出来。”
央宗朝格茸看一眼,察觉格茸的目光总朝莫天悚身上瞟,推开莫天悚,失笑道:“这主意一定是你想出来的。我早就没有怪格茸了。”
莫天悚一本正经道:“天地良心,你是我老婆,我也心疼嘛!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但是弩弓可真是格茸亲手做出来的。你不和格茸去外面试着发射两颗看看效果吗?如果效果好,不如带格茸这大功臣一起去宫里,让万岁爷也高兴高兴,顺便讨个封赏。”
央宗疑惑地回头看看莫天悚,警惕地道:“你给我安排这么多事情,自己想干嘛?”
莫天悚赔笑道:“我能干嘛?不过是挟翼好长时间都没出门了,我想陪挟翼出去遛遛。你知道的,你还是要尽量少吹风,坐轿子去皇宫没关系,陪我去郊外骑马肯定是不行的。”
央宗失笑道:“死样!我知道昨天翩然回来,你是嫌我碍事了,想和她单独出门去踏青。明说嘛,偏绕这样大一个圈子!”
莫天悚夸张地叫道:“哇!夫人可真是女中丈夫塞诸葛,什么都瞒不过你。”又凑近央宗,低声道,“我叫你去见万岁爷,不是想撇下你,是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办到。上次万岁爷说把九龙镇的土地给我做免赋免役的庄产。可是你知道在九龙镇我现在只有一千五百亩地,免赋也省不下多少银子。巴相才是大头,懂吗?”
央宗莞尔点头,问:“巴相你有多少地?上次你自己怎么不说?”
莫天悚笑笑,低声道:“我上次被万岁爷弄胡涂了。其实我刚刚才起步,和王爷们相比并不多。从巴相到昆明一线,大概只有十多万亩。你帮我先请乞个二十万亩,省得下次又麻烦。地契我已经写信叫大哥派人送过来。”
央宗吃惊地失声道:“二十万亩?你只用两年时间就弄了二十万亩地?比我阿爸的土地还多!”
莫天悚低头嘟囔道:“不多弄点不行,跟着我吃饭的人也比跟你阿爸的多很多。你去不去说?”
央宗忙道:“去,当然去。有霹雳神弩,万岁爷肯定不会驳我的面子。格茸,我们先去外面试验一下效果。”
阳春三月,桃红柳绿。莫天悚和梅翩然并辔缓行。莫天悚笑着问:“翩然,你说阿曼究竟能躲到哪里去,你找一大圈都没找着?”
梅翩然忍着笑道:“我估计他深入鞑靼的内部去了。他总鬼鬼祟祟的,以为我要害他,想找公主也不来家里问一问。就让他在鞑靼找个一年半载也好,让阿依古丽看看,薛牧野其实没什么大本事。活该!”
莫天悚莞尔:“翩然,你该不是没认真去找阿曼吧?当初倪可能顺利来云南,是不是也有你一份功劳?央宗怎么可能瞒过阿曼。”
梅翩然笑道:“喂,你夫人帮倪可的时候我可是还没进京呢!再说就算有我的功劳又如何?若非你夫人一心一意帮倪可,我也不会去插手。”
莫天悚淡淡道:“你作弄一下阿曼无所谓,但不该耽误正事。我找他真的有事情。”
梅翩然不悦地嚷道:“你不相信我?我认真去找他了,是真的没找到。他是悬灵洞天的人,存心躲藏,我哪有本事找到他?你这么急找他什么事情?”
莫天悚道:“细君公主的事情已经过去,桃子明天就该到了。你知道桃子眼睛出事,心情一直不好,我想阿曼陪陪桃子。翩然,阿曼说天一功练到最高境界就能解开修罗青莲的毒性,是不是真的?”
梅翩然噘嘴道:“原来你不是陪我出来玩,是套我的话来了。”
莫天悚甚是不悦,轻轻摸摸挟翼的耳朵。挟翼猛然加速,将梅翩然丢得远远的。梅翩然愣一下,纵马追上去,叫道:“天悚,你又怎么了嘛?”莫天悚冷冷地道:“我问你几句话,难道你不该告诉我吗?还需要我来套?桃子是我兄弟,你难道不明白?”
梅翩然赔笑道:“修罗青莲极为神奇,我知道得也不多。听说天一功练到最后是可以解毒,但渺茫得很。”
莫天悚道:“恐怕天一功解毒不渺茫,只是桃子练习的天一功不能解开修罗青莲罢了!”
梅翩然变色道:“天悚,我不明白。”
莫天悚沉声道:“在成都的时候,桃子去找过你,是不是?你为何没向我提过一句?”
梅翩然低头中气不足地低声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怕你知道以后伤心,又难做。”
莫天悚缓缓道:“翩然,你知道我的心思,我最喜欢的那个人始终是你,但是我也爱我的家里人,桃子、大哥、阿妈和素秋。他们对我同样非常非常重要。当然,龙王是你爹,你帮他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但是我兄弟你也不能见死不救。”
梅翩然脸色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