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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原非打了一个激灵,岐的掌心燥热,粗糙又带着厚厚的茧,他立马伸手抓住岐的手腕,黑色的眼珠亮的仿佛泛着光泽:“你这是在讨打的边缘试探。”
“你今天说话的时候真好看。”岐贴着原非纤细的脖颈嗓子眼里发出含混的声音,紧接着抱着人几步就走到了石床上,把人按倒:“我们在这里打。”
原非:“……”床上打架,能正常的打吗?
岐蛮横的脸上都是自信,这次似乎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准备,他大半个身子压着原非,精悍结实的胳膊压在原非的身侧,头颅下低,贴着原非的耳朵,声音沙哑慵懒:“我那么大,你会喜欢被戳的。”他说着顿了一下,随即抬起了头,看着原非黝黑的眼珠,十分自豪的继续道:“部落里,我最大。”
原非:“……”
这么直白客观如此自信昂扬的话,愣是让原非一时说不出话,他脸上青白交错,声音像是从齿缝着挤出来的一样:“你最大,这么说我还赚了??”而且,他们是有多无聊,难不成部落的人还有兴致比一比谁最大……
大概原非的表情太过于灵动,与平时冷漠淡然的表情不同,看得岐喜欢的紧,他胸腔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笑声:“让我亲亲。”随即亲昵的沿着原非的脖颈,亲上原非淡色的唇,两唇相碰,像是融化冰山一样,他慢慢打开蚌内的柔软,与之交缠,原非最后亲得原非迷迷糊糊,鼻间都是岐蛮横的侵略气息,让他无法招架,双手不自觉的缠绕到了岐健壮的肩背上,肤色的比对,形成刺激的视觉效应。
树洞里回响着令人脸红的水溃声。
“原——”
洞外的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打破了树洞里的旖旎,就像是平静的水面忽的被一块石子打破,猛犸站在洞口看着石床上的两人,一脸惊愕。
原非有些狼狈的瞬间把岐推开,交缠的舌尖分开的间隙拉出湿润的银丝,看着让人脸红心跳,淫靡至极。
“原,原,原……”猛犸感觉这会舌头的捋不直了,他脸颊微红,反应过来之后,朝原非鞠了个躬就要跑,被原非喊住。
“等等。”淡淡的声音还透着一股哑意,原非推了推岐的肩膀,压低声音:“起来。”
岐一时不动,起伏的胸膛贴着原非,焦躁的呼吸声都是被打扰的蛮横烦躁,半响,他幽深的眼眸一动,照着原非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才喘着粗气退开。
脖颈上蓦的一痛,原非抬手捂住脖子,带着警告的意味瞪了岐一眼,随即压低声线朝洞口的猛犸道:“进来吧,有事吗?”
猛犸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边,原非已经从石床上坐起,招呼他进来。
“哦,好。”承载着树洞里来自于岐深沉的凝视,猛犸低垂着头,深深的感觉到周身呼吸都不顺了。
“有事?”原非问。
猛犸:“哦,我就是来问问你说的分队的事情。”他之前听原非粗略的说了一些,越想越兴奋,忙不迭的就跑过来,没想到却撞上了——
“这事我和岐已经商量过了,在人选上你和岐来做决定。”在分队的管理人员上,人选,还是由岐这个组长和猛犸这个祭司来决定比较好,毕竟最了解部落的人是他们。
猛犸对此没有异议,点了点头,打算达成共识一般和岐来个眼神的交汇,谁知抬头对上的是岐可怕的眼神,包含着压抑和暴虐。
猛犸瞬间移开视线,他心里默念了几遍: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部落里进行这样的管理之后,总体的来说最显著的效果就是不管是在种植藜串串还是打猎或者是堆砌石墙进度效率比之前的快多了,而部落的人对原非则更充满了敬意,特别是雌性们看原非的眼神简直把他当成了神一般,表现出绝对的忠诚,在丛林里发现了什么,或者是编制出了精巧的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拿来送给原非。
这样的情况出现,导致的一个情况就是部落的还没结契的雌性们都觉得原非好,看不上部落的雄性战士们,是雄性的求爱受挫不少。
除了藜串串的种植,部落还开辟出更多的土地来种植其他的野菜之类的,举一反三倒是比想象中聪明。
不过在开辟更多的土地的事情上是由部落的人一点点用工具开出来的,因为原非在不是特别特殊的情况下已经很少使用藤蔓了,他目前最关心的反而是能有治愈效果的蒲公英。
上次不小心让猎到的猎物活了,原非已经好久没去打猎了,而是呆在部落里干些活,顺道用死去的猎物做实验和研究,毕竟上次,治愈了猎物之后,原非并没有四肢无力昏倒。
期间的原因是什么原非还没弄明白。
“阿哥,你看怎么样?”小一盘腿坐在原非的旁边,手里拿着两个骨碗,一个骨碗里面是研磨淡黄色的药渣,这种药草是他新采的,混合着一些毒蝎子的毒液研磨成的,另一个骨碗里则是青色的药渣,显然是一个毒药一个解药,不过有什么效果还得试一试。
原非撇了一眼,淡黄色的药渣药味刺鼻强烈,小一在研究毒药上往往比治伤的药草兴趣更大:“找只活的猎物试试药,哦,对了,你手上不是养了一只兔子吗?正好拿来试试。”
之前小一和罕换了四只鼠兔,不过早就在部落被攻击的时候跑散了,后来罕又逮了一只给小一,倒是现在还养着,长得毛绒绒圆滚滚的,也不知道平时小一用什么来喂它的,看着身上的肉不少。
“哦,好。”小一听到的站起,看样子对自己研磨的药很有自信,他走到树洞的角落抱起鼠兔,才把兔子抱起走到原非旁边,就有人慌忙的跑了过来,喘着粗气,看样子急得不行。
“原非!”苜窜到原非旁边:“有部落要加入我们,现在就堵在部落口和外出打猎的族长他们撞一起了。”
原非把在扑腾蹬腿的兔子抱紧,示意小一灌药,头都没抬:“加不加入部落找猛犸和岐。”这段时间以来,随着石墙堆砌完,之前雌性跑了的部落后来也加入了他们,部落的人口在扩大,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又跑来和他说有部落加入的事情,不管他们为什么加入部落,只要通过猛犸的岐的考验,就可以加入部落,在这件事上原非是不插手管的。
小一把骨碗里的药糊强灌到兔子的嘴里,两人看起来都淡漠着一张脸,倒是衬托得苜急得跳脚。
“不是,原非,堵在部落口的人他说,”苜咬牙,眼角都憋红了:“他说,他是你阿父!”
第章 公平
怀里的兔子蹦跶的从原非的怀里跑了, 立马躲到角落去, 原非微扬头,语气平淡带着疑问:“阿父?我的?”他有阿父……什么时候,他自己怎么不记得。
苜立马点了点头:“恩, 那个老头是这么说的,族长和祭司现在也在部落口。”
原非站了起来, 双手手指交叉伸缩了一下骨头, 弄得咔咔直响:“我去看看。”
部落口, 岐刚毅的脸庞低沉得看不清楚情绪, 站在他们部落口的人群们, 显然都是被攻打之后逃过来, 他们相互搀扶着,都带着伤, 有的人甚至已经被砍掉了半只胳膊,胳膊的切面口血已经凝固住, 变成黄色带血的脓包却引来了苍蝇飞虫的缭绕, 让空气中散发着腐烂的臭味,似乎污染了整个部落的气息。
石墙上放哨的炎夷部落的人,目不转睛的观察着, 只要一发现, 他们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就会拉动陷阱,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我确实是你们部落, 父神使者的阿父!我不骗你们!只要你们让他过来, 他回想起我的。”年纪稍大的老人扶住自己受伤的孩子, 这孩子是个祭司,在迷迷糊糊的昏厥中手里还抓着骨棒,但此时发丝凌乱看不清面容,身上都是划拉出的一道道的血痕。
岐走上前,蛮横嗜血的眼眸上下扫了这位老人,不理会老人的话,只是问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老人一怔,他刚刚说的是他是父神使者的阿父,为什么问的是他们是哪个部落的,他看着岐高大的身躯,整个罩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不清楚阳光,野兽般的眼珠紧紧的攥紧了他,似乎他说错一个字,这个野蛮的人就会立马用手中的长矛戳穿他的心脏,刨开他的肚子。
“……我们是,是比亚耳部落。”比亚耳部落的特点是一只耳垂上会从小打穿好多的孔,戴许多骨饰品在耳垂上,一眼看去琳琅满目,整只耳朵呈现出被骨钉扎满的恐怖感,老人有些害怕岐,但想到了他自己的身份,突兀的硬气了起来:“不管我们是哪个部落的,我要见你们父神的使者,我是他的阿父,你让他过来,我——”
“唰”的一声,伴随着老人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岐已经把手中的长矛戳进了离老人只有一厘米的距离的土里,差一点就戳进他的黑乎乎的脚掌。
“你让他过来?”岐低沉的声音反问了一句:“他是我的雌性,你这双满是算计的眼珠有资格见他吗!”岐周身的气势像是要把老人撕裂,他左臂到肩头一直延伸到胸口的图腾,凶恶尽现,威风凛凛:“滚!”
“谁要见我。”
淡漠的声音清透的像是水滴打到岩石上,岐蛮横的气势以飞一般的速度收敛了下来,与此同时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也瞬间都安静了下去,部落口的人看到人,都低垂下头表示恭敬和臣服。
原非走到岐的旁边,黑色的眼珠闪过一丝诧异,这位自称是他阿父的人不是在祭司之地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老人吗?原非,记得当时自己还踩了他一脚,而他们部落的祭司是当时在祭司之地第一个得到父神祝福的人。
老人看到原非沉浸在岐的气势下的眼珠一下就亮了,他兴奋的扶着怀里自己的孩子,几步窜到原非面前:“孩子,我是你的阿父,他们——”老人一手扶着一个人,另一只手扯了一个雄性过来,刚要给原非介绍,但话没说完就被岐动手一堆,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两个部落顿时剑拔弩张,石墙上放哨的人手已经放到了拉动陷阱的草绳上。
岐整个人站在原非的身前,健壮的身躯仿佛跳动着力量:“别贴上来,站远些说。”
老人似乎懵住了,被他扶着的孩子,也就是他们比亚耳部落的祭司也在摔倒中幽幽的彻底清醒了过来。
原非看着贴近他的人,岐猿背蜂腰,光裸的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面还浮着汗水打湿的油光色泽,四肢健壮修长有力,肌肉扎结壮硕就这么挡在他的前面,空气中因为岐的话安静了几秒。
直到原非微微歪着脑袋从岐的肩侧探出头来,他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拉成线的嘴角吐出几个字,带着嘲讽道:“你是我阿父?”
“是的,孩子,我是你阿父,这是你的两个哥哥。”老人从原非的话中回过神来,推了推他身旁的祭司和雄性战士:“你看看,孩子,你和他们都长的像。”他生怕原非不相信,抬手把那位祭司凌乱的发丝拨开,露出整张灰扑扑的脸来。
即使现在这位祭司脸上都是狼狈,但脸部轮廓很分明,他在恢复神志看清原非之后,呆愣了半响,随即努力露出友好的微笑,这一笑,脸颊上有一个跟原非相似的梨涡。
老人看原非不说话,咬牙继续道:“比亚耳部的人都会穿刺耳垂,你不信看看你的耳朵上——”
“你今天是过来认亲的?”原非声音不高不低的出声打断了他,他已经知道了这个老人要说什么,他耳垂上确实有被穿透的痕迹,但已经随着时间早已经愈合在了一起,只剩下几乎看不清的疤痕,而同时,原非也想起了他初到蛮荒时,差点被一石斧砍成几段做食物的事情,他还记得当时他们说的话。
“你是木答。”疑问的语气透着肯定,原非这会用手指戳了一下岐肩甲骨上的肌肉,岐没一会就让开了。
“是是是,是我,孩子,你终于想起来了。”老人很激动,语无伦次的就要过来抱住原非,被拧起眉的原非后退一步躲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原非声线平静,用陈事实的语气道:“我叫原非。”最后几个字,原非是直视木答的眼眸说的,泛着的冷意,让木答觉得冷的刺骨,这会族人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他们比亚耳部被侵占了,部落的人都受了严重的伤,他们可以重建部落,但所剩下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而他当了祭司的孩子也受了伤,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在祭司之地遇到的人。
那个他曾经最小的孩子,几乎在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认出了他。
随着炎夷部落的扩大,当他知道他最小的孩子竟然是父神的使者,他是非常兴奋的,这是他的孩子,父神的使者是他的孩子!!!于是在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商量过后,他们毅然决定带着部落人来到了炎夷部落。
但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木答立马就朝原非跪了下去:“孩子,不管你认不认我是你的阿父,我恳求你救救我们的族人。”他话说的可怜,一个迟暮的老人在哀求,倒显得原非过于冷硬了。
然而原非只是眼帘轻轻的动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木答这话就是在间接表面自己还是原非的阿父,真是让原非好感全无。
这会,大家的视线都汇聚在了原非的身上,只有岐眼眸未抬,刚毅的额骨散发着捉摸不透的怒意,凶狠的盯着木答。
“我不是部落管事的。”原非微垂下头,躬下他纤细停止的背脊,靠近木答,脸上的轮廓分明,像是雕塑一样,原非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的孩子早在你决定把他当做食物的时候已经死了。”
木答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果然记得当初的事情,此时,他微微扩散的瞳孔倒映出的是原非的身影,让他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到了地上。
“老规矩,加不加入,是你和猛犸决定的,该怎么办,公平决定。”原非朝一语不发的岐道:“我回去了。”
待原非走后,猛犸刚要开始赶人,谁知他们的祭司说话了,只不过话是对岐说的:“炎夷部落考验其他部落是否能够加入,是看是否忠诚和勤劳,这些,我们有!”他抓紧手中的骨棒,让自己背脊挺直一些,他见到了阿父口中所说的他们早该死了的弟弟。
明明是一个雌性,却散发着不输于任何雄性战士的气势,锋利骇人又危险,骨子里流露出的气息,简直让人不禁臣服。
这话让猛犸脸色不好了,半响,他看向岐,走到岐的身边:“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他们有真正的忠诚和勤劳,那就,”岐深沉的眸子散发着嗜血的味道:“考验他们,要是有任何背叛的行为,我会砍下他的脑袋,你们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