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

字数:7948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小白菜:诶呀主子来啦!!!给主子打all风哥快看啊,你家主子也出来晒太阳了!

    御风:嗯,知道。

    小白菜:咦?风哥见了主子不激动吗?

    御风:激什么动?他反正又没安好心,不信你等着看。

    小白菜:诶诶诶?主子朝咱们走过来啦!!!开心!

    御风:呵呵,反正他走不到你跟前来,就会突然消失……

    第122章

    当夜,祁谟与苏青松商定了南下的人选,碍于守境军人数众多,青松身边不能没有心腹,魏教头留下,其余苏家兵拨出五十、禁军挑选千名,七日后随太子动身。

    到底是背后开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创口又崩开过一次,祁谟老老实实躺了几天。好在身旁有小福子伺候,照顾得精心又有人解闷儿,遂而太子的眉间只是倦容比从前重了几分,没耽搁启程的日子。

    随着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廖晓拂也打点起自己的包袱来。从前在太子殿里拮据惯了,从不曾大手大脚地吃喝,养成他一个看何样物件都好、都不舍得扔的性子,氅衣得带回去,石碗小勺得带回去,换洗的戎装也装进包袱皮里,还有那壶太子送的鹿血酒……

    这酒就像绛红琥珀的琉璃,勾着他的魂,蛊惑着他的心思。酒壶捧在怀里,廖晓拂就如同那书卷里说的西子捧心,一股忧愁缠在眉梢,又有压不住的跃跃欲试。自离了陵城就随大军北上赶路,从没得着机会试上一试,廖晓拂动了心弦,仔细用戎装将酒壶裹上,偷偷摸摸想要带回胤城去。

    毕竟他心里还牵挂着师父和师哥,就是这样一个重情义的人儿。好容易来北境一趟,就想着带回些好东西,只是边境自来坚苦,廖晓拂找了好几日,也没找着什么像样的宝贝。想来想去,只得求魏教头用木绺子扎了个笼子,除却信鸽子,连蓑羽鹤一起装上备好。

    扎那笼子的时候魏教头心里直发凉,都说宫里出来的人捞惯了油水,下手绝不走空,从前不觉得,见着廖公公才明白这话是真,小碗小勺这些不说,连鹤子都要带回去。恐怕等马车到了胤城早装得满满的了,廖公公这是要随手捡个半壁江山啊。

    “咱家谢过魏教头,这笼子就放马车后头,那里也生了炭,冻不着这活物。”动身这日廖晓拂上了马车铺垫,弯着腰将牦牛皮子垫在坐垫下头。窗外雪花雱霏,茫茫一色,车室里却叫他拾掇得舒适如春,只穿单衣即可。

    “那卑职就把东西放下了,好在这马车原先是革车,宽敞得很,后头还能铺褥子,太子还能躺一躺。”魏教头又搬着几个木箱上来,摇摇晃晃的,“嗬,还是廖公公手巧,短短几日就将车室换了天地,这样精细的功夫若是换了外头的粗兵,我看数月也未必弄得出一半好来。”

    听人夸他,廖晓拂心里也高兴,笑着回道:“大人过誉了,咱家在宫里原先就是扫殿的奴才,干的就是这个活儿,熟能生巧罢了,谁人做上二年都能成事。哪里比得上大人手下的将士,再说叫会武的人做这个才是大材小用了。”说着兴许是心悦极了,扶着车框往下就是一跳,自顾自地跃下木阶,倒是轻盈。

    “拂儿又淘气了!”苏青松随太子前来送行,一来就看见廖公公从四尺高的车框往下跳呢,若说有多高那未必见得,却把太子紧张得要命,先是喊了出来,又快走了几步过去:“孤这一眼看不住你,你就胡闹,崴着脚如何是好?往后再有一次便罚你不准下车,日夜守在马车上算了。”

    “殿下息怒,奴才方才是心里欢喜,就得意忘形了……况且小福子按照殿下吩咐,都裹成雪团子了,这就算从车框滚落下来也伤不着分毫。”说着,廖晓拂擦了擦鬓角的汗,真的是穿得多,不仅套上二层中衣,身挂斗篷,连颈子上都围着太子氅衣上那一圈最金贵的狐毛。刚刚又在车室忙活了一阵,可不就出汗了吗。

    “是啊殿下,廖公公年岁小,行动便利,动一动筋骨不碍事的。”魏教头并不知道太子是关心则乱,还当是主子发威,一心想给廖公公开脱。谁知殿下看着廖公公时笑而不语,转脸便甩过来一把眼刀。

    “魏教头也是随着他胡闹,小福子不懂事,魏教头就该劝几句。”

    得,魏杰见自己自讨没趣儿,给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顶撞太子,咬咬舌头认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苏青松抖了抖落在身上的碎雪,吭声解围:“不知给太子预备的人马好了没有,魏教头若是无事便去点点苏家兵,别误了殿下的时辰。”

    魏杰连忙起身而去,只剩廖晓拂垂着眸子立在原地,仿佛真做错了何事等着领罚,而祁谟却知道这是羞涩了。小东西磨人得很,脾气上来便软硬不吃,平日里软软地看着好欺负,若真欺近了就知道八千岁的盛名不是白来的。

    不过这感觉……倒是叫祁谟受用得很,日日将人欺急了再哄,哄好了再欺,意犹未尽。

    “殿下交代的事,臣一命担保。回途赶路当先,太子也要顾及身子,切不可连日颠簸。待近了胤城,自然有人去接殿下。”苏青松拱手相送,说起话来抑扬顿挫,豪情万丈。

    “你我之间何须多言,只是……孤那二哥若是发起疯来,是一力斩杀或是血溅城下,皆由你说了算吧。”祁谟轻拍了拍苏青松的肩头,心中有不舍也有不安,“至多一年,一年后孤必定从养心殿下旨,还你家人团聚。”

    “这话只有你我听见即可,万万不能叫家父知道,否则他与祖父必定要我跪在祠堂里彻夜悔过,怎能为区区私情就离了大昭的北境?急不得。”苏青松拗不过太子,远离了宫中的忠奸魍魉,沙场练兵仿佛更符他的性子。车框的木梯拉直,他又是拱手一礼,提醒太子该动身了。

    男儿豪言心中过,自是不提,祁谟也是回了一礼,不以太子之身,而是以多年过命的情分相敬。摆袖凳阶,原先枯燥无味的车室已被小福子弄出小榻两张,各把着两扇窗,窗边小案上茶壶浅盘算是俱全了。

    苏青松扶太子上了马车,刚要扶廖公公,便听身后有一声音:“苏大人……卑职杨义,担忧太子一路凶险,还请大人准在下同去。”

    “杨大人?”廖晓拂一只脚榻上阶子,回头微怔,来人正是左参将杨义,脸上惨淡一片。

    “这……”苏青松不由地轻咳着,看了看廖公公烫红的耳根,瞬而明白过来,“杨参将还是留在北境练兵吧,若是思念家人,二年后与我一同回去。”说到这里,却听到太子的声音从车室响起:“杨参将所求之事,准了,随孤一同回去吧。”

    廖晓拂听完心中翻了天地,好似风急云涌,立马拍了拍耳垂,急着将红晕隐去,头也不抬地上了马车,将将入了车室便寻了软垫一角,老老实实地给跪下了:“殿下准杨参将同行?依奴才浅见,北境正是用人手的地方……要不、要不还是叫杨参将留下吧,奴才多干些活儿,不要紧的。”

    “嗯?”祁谟假意愠怒,岂能猜不透二人作何想法,故意问道:“拂儿从不插手孤的事,今日倒是蹊跷。是不是与杨参将有何误会,心生芥蒂了?若是孤替你狠狠罚他,出一出气。”

    “别、别罚,杨参将没有怎么着……”廖晓拂从没跟主子告过状,又怕太子一个雷霆之怒就将杨参将结果了,急得跪立不安,咬着手指头想辙。末了实在想不出办法,扯谎再圆不满岂不是害死了人家,灼心似的往太子膝头一扑,竟是给主子磕了个头。

    “诶诶,拂儿快起来。”祁谟好比自赏了巴掌,想逗人家服软,最后吓得小福子丢盔弃甲,悔不当初,先将人捞进怀里再说,“拂儿是不是有事瞒着孤?”

    “奴才是有事瞒着殿下了,奴才该死。”廖晓拂脑子里空得彻底,只因这事说与不说都是个祸,腰谷颤栗着一路到脚趾头都是凉的。

    祁谟手上一用力,将小福子两条腿也捞进了臂弯里,劝道:“莫怕,莫怕,孤又不是傻的,在宫里九死一生,若杨参将这点子心肠还猜不出来就白睁着一双眼了。拂儿是不是想劝孤命他留下,怕孤往后看出杨参将对你有意,怒火攻心一剑将人赐死?”

    廖晓拂搓着手指头,蜻蜓点水般的点头:“果、果然是殿下啊,英明神武,什么都瞒不过去……殿下既然知道就命人留下吧。”声音轻浅,如同初见时的少年。

    “只有他一个就容不下了,那岂不是没了肚量?再说往后若是还有人喜欢拂儿,孤难道要一个个将他们遣走?”祁谟一反常态,并未在意心头所爱被别人惦记着,语态与他寻常作风一般光明磊落:“一路南下,孤也拿不准会有何事,但杨义人品端正,有这样喜欢拂儿的参将左右,孤便可安心大半。若有一日真遇险境,他必定舍命保你,孤也是如此。”

    原是自己小肚鸡肠了,廖晓拂羞愧不已。太子不仅早就看出了端倪,还替他事事打点周全,能忍着旁人在意自己的醋意,也要多留下一个人保自己平安,相比之下自己的道行实在太浅了。“谢殿下……奴才往后也学着大度些,凡事往大处多想想,当个大义之人。”颈上的狐毛被太子扯下去,廖晓拂呼吸微乱,天真地眨起了眼睛来。

    “反正有孤在此,他也不敢对你如何。”祁谟身子一倾,碰了碰小福子的唇角,二人喘息着同一口气,满室棠香。只是这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小福子心虚地一躲岂能叫祁谟看错。

    “拂儿?”他满面狐疑地问道,一只手深深地探进小福子的襟口,一边问道:“莫非他真对你如何了?”

    “没……如何啊,殿下盯着奴才作甚?那个……殿下口干不干?喝茶吗?”廖晓拂这话说得没有底气,太子蹙着眉头注视着他,逼得他目色飘忽,只得寸寸往后躲去,末了没地方躲了才吐出实情,叫祁谟悔得肠子皆青了,恨不得收回方才的壮志豪言:“那日……殿下昏迷不醒,杨参将怕奴才被人押去殉葬,前来解救,情急之下就、就拉了下奴才的手……吓得他也惊了。殿下不是没有肚量之人,不可降罪……”

    话刚说完便被饿狼扑食般扑住了颈子,脖子上一疼,竟被太子咬了一口。

    “殿下你这……比奴才年长,怎么还咬人呢?”廖晓拂哭笑不得,天下之大谁能算出太子是属狗的,气急了咬人一口算什么大义,“今早不是说要给四殿下写信吗?奴才这就起来准备笔墨去……”

    “信过会儿子再写,不迟……孤先清算这笔账,今日就给拂儿咬出个红印子来,叫他日日看着,心里明白这是太子的人,掂量着该不该碰。”祁谟闷闷地说道,恶狠狠攥住了人家的手腕,抱紧怀中清瘦的身子,涨红了脖子,啃了下去。

    小凉庄近来清净得很,雪也没过了人的小腿。只是经过上回一闹,祁容便在榻上躺了数日。今日廖依依从下头捧上来一只信鸽子,他这才懒懒起身,拆下信筒里的字条在窗前过目。原是五弟已经悄悄离了北境,鬼神不知地往胤城赶路了。而落笔的日子竟是二十日之前。

    从前信鸽子飞半个来回需三十日,看来北方的风雪已经过了喧嚣顶峰。而字条中还留下一行小字,写道:借刀杀人。看过后祁容不屑一笑,烧了字条,目光顺着窗棂流向院外,不由地眉头一皱。

    怎么贺小芸又来了?她不是破相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豆豆去赶同人稿了……sorry……么么么么么

    基友看完这篇文章,问我,你写的不是太子吗?是狸猫换的吧?怎么要钱没钱、要爹没爹的?

    于是我下一篇发誓要写个有钱的小攻!

    杨义:真好,跟着廖公公回老家了!

    小福福:啊!烧鸡好了,太子请用膳。

    太子:啊——喂孤。

    杨义:d,我应该在车底。

    第123章

    那日贺小芸施计不成,秀气的鼻尖儿还被抓了两道,手一摸还出了血,吓得用丝帕捂着面一路哭回小轿,七上八下地打道回府。当夜,贺府连召郎中三位给大小姐疗伤,皆劝道只伤了一点儿外皮,好好养起来便留不下疤瘌。贺小芸这才放心,接连数日不曾踏出房门一步,不敢叫伤口见了风。

    娇人玉面,笑颜如花,亏得贺家大小姐一向自视甚高,竟被一只雄鸡把锐气削了。这等屈辱如何叫贺小芸忍得下,眼睛红红的扑进家兄怀里滚出泪来,直言道那畜生伤人,逼着贺良材去客栈将那伤人的活物宰杀了。

    贺良材脸色一瞬变白,这哪儿敢啊?先不说客栈里住的人物是太子,敢不敢在贵人面前见血,光是仔细想想这事就是一口哑巴黄连。好好的女儿家不在府里养着,跑到那龙蛇混杂的客栈去,可见自己的劝是一点儿没听进耳朵里去。可这妹子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见贺小芸哭得如同天塌地陷了一般,只能竭力劝说再过几日,过几日就把那鸡杀了替她出气。

    贺小芸一时哭得声音直抖,听大哥应了此事才收住了哭势,用了清淡晚膳。而这棘手的事,贺良材是随口应下了,却没想到小妹记恨在心,日□□问,他只得推脱庄子里琐事繁多,何故与一只鸡过不去。贺小芸一听,半晌没说出话来,哭得比上一回更甚。从前大哥对自己是百般宠爱,言出必行,今日倒是没了胆量,自己受欺负连吭声都不敢了。

    贺良材沉着脸色也不再赔笑,悔不当初,是自己亲手把小妹惯得不知好歹,便叫丫头小厮严加看守小姐的厢房,万万不可叫人再跑出去。只是到底还是轻看了自己妹子的能耐,光是下人就能将人看住乃是白日做梦。这日贺良材刚离了府上,转身贺小芸就带着小厮从偏门出了院。

    太子她惹不起,一只鸡还惹不起吗?贺小芸带人径直冲进了客栈,正巧撞上在后院给鸽子添水的廖依依。信鸽子自北境飞来,一路风雪缤纷,翅子不仅脏了还断了几支羽,到了窝里就趴下了。看它挪着爪子去吃食,给廖依依心疼得不得了。

    “诶诶诶,你们是什么人?”见贺小芸来势汹汹,身后还跟着随从,廖依依连忙起身挡住了鸽笼,水盆也打洒了。

    贺小芸微挑着娥眉,眼中的神色颇为骇人。想到这规矩拿不上台面的丫头竟是太子房里的人就压不住火,可好歹不敢再像上回那般放肆,抿起嘴来将下巴一低,算作行礼:“姑娘还请让让,前些日子我在此处被一只畜生所伤,今日就带人来捉拿那鸡,不想伤及无辜。”

    “鸡?什么……鸡啊?”廖依依听了有些心虚,大将军好斗在小凉庄子都出名,只是从来都是与鸡斗,不曾伤人。除却齐大哥,可那回也是人招惹它在先啊,若不是齐大哥一个猛子扎进了鸡窝里,大将军何苦惊吓到腾空迎战?

    “什么什么鸡?自然是那只啊!”贺小芸见着公鸡就如同见着了仇人,音色都尖利了。大小姐动手一指,家里几个小厮赶紧挽上了袖口,纷纷下手扒拉起鸡笼子,犹如搅了一锅滚水,各样杂声鼎沸,鸡毛鸽羽漫天。

    廖依依喜爱活物,平日里这些都是当宝贝养起来的,眼看刚飞回来的鸽子无处落脚,大将军被逮得炸飞惊跳,气得随手一抄就是一杆扫雪的扒犁,横着将人扫了一顿,别看平日里不发脾气,实乃泼辣得很:“谁让你们逮了?谁让你们逮了!谁让你们逮了!放下!都给我放下!”

    那几个小厮正低头逮鸡呢,猫着腰,还要防着被鸡啄了眼,哪里防得住劈头盖脸这一顿扫,一个个被扒犁扫得连蹦乱跳,好比热锅上的豆子。更有站不稳的被雪滑了一脚,倒在地上叫苦连天。

    “你打我的人作甚!”贺小芸看怔愣了,从没见过谁家女儿这般粗鲁,又咽不下这口气,冲出来挡在前头。廖依依因为自小没有爹娘疼,廖玉林怕她被庄子里的孩童欺负,时时与小妹说宁愿受冻也不可受气,谁欺负你便还手,大不了二哥给你出头。哪怕此时二哥不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