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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欲雪愣了片刻,又想到自己今天手袋上的蝴蝶结,叹了口气。她算是败给这小孩了。宋欲雪没好气地伸手掐了下祝随春的脸蛋,没多少肉,不舒服,但好在看着赏心悦目。想来也不过是一夜的事,蝴蝶结就蝴蝶结吧。

    祝随春傻笑,视觉效果如同狼变资 源 整 理: 未 知 数 哈士奇。

    她张开双臂,朝着宋欲雪撒娇:“脱衣服!脱衣服!”

    伺候大爷呢我?宋欲雪认命地帮人解扣子,又试好水温,拉着傻不愣登的哈士奇走进浴缸。

    于是水中生出了玉的火焰。

    祝随春照常醒来,伸个懒腰摸索着找手机准备放个音乐缓冲一下,可这一低头就看着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她一下白了脸。作战地点乱七八糟,皱褶一片。可她的衣服和物品被叠放整齐地搁在椅子上。

    腰酸背痛,神仙打架。

    祝随春咬着牙下床穿衣,却看见个纸条。

    「我定了两晚的房,你好好休息。有缘再会。」

    祝随春朝着纸条龇牙咧嘴,可别再会了,还缘分,孽缘还差不多。她也算是天赋异禀,不疼。可她脑袋疼,断片似的,她零零碎碎能想起点什么,但都不全,不过关于于皎把她拱手送人的事,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拨通于皎电话。

    “怎么了?富贵兄?”

    听着于皎明显含着调笑的问话,祝随春只想一巴掌呼人脸上,这丫什么损友?

    “说了别叫我富贵!”都怪她,大一时单纯无知对着于皎掏心掏肺,把这富贵的典故告诉了于皎,接下来,她就天天后悔。他爸找了个徐娘半老的瞎子算命,说取名得富贵,旺财,可没文化的煤老板取不出来啥,干脆把富贵当成了她的小名,从小叫到大。

    搁以前,随富贵那可是随叫随到,穿个肚兜小裤衩,喊声富贵也就屁颠屁颠来了,等人大了点,成了个姑娘,要了脸皮,谁叫富贵她冲谁发火。

    于皎是个不怕死的,就爱惹事生非,回回被她以各种毛绒玩具砸,追的满宿舍楼道跑都不长记性,还是叫她富贵。

    “你昨儿怎么不拦着我!”

    “姐,大姐,我亲姐。是你抱着别人不撒手的好吗?”于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再说了,不是你天天跟我念叨前女友不肯和你睡觉吗?不是你说不想当贞洁烈女吗?怎么?没爽到?”

    于皎讲话跟放连环炮似的,噼里啪啦一口气往外吐,身经百战的于皎谈起这事也是坦然,反正都是女孩子,探索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

    被这么一问,祝随春对昨晚倒是有了模糊的记忆。那个蝴蝶结作画一般的描摹勾画,所到之处,春/情与火焰同生。

    “你可闭嘴吧你!”祝随春挂了电话,坐在床沿,待了片刻她往卫生间走。只是那落地镜上倒也有些水渍,祝随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羞得耳朵都红了。

    她怎么会不爽呢?就是不知道蝴蝶结爽了没有。

    算了。祝随春摇摇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浇。一晚上的事而已。明天就得开学,还是早点收心。

    手机微信震动,祝随春不耐烦,点开。

    “听说了吗?程老身体不太好,这学期给我们请了个代课老师上新闻心理学。”

    “听说了啊,好像是个美女老师啊!”

    “怎么样怎么样,有名字吗??”

    “我问到啦!!叫宋欲雪!”

    宋欲雪?祝随春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想起一句诗词来。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四季系列的《燃春》开啦。

    欢迎大家来看我的故事。我会努力哒。

    昨年两个被我列入黑历史了(

    恭喜我,第一章 锁了六次,已面目全非。

    修文。

    第002章

    大二的生活其实没什么不一样,依旧枯燥乏味偶尔带点新鲜感。在于皎还忙着打探大一新生里好看的男孩女孩时,祝随春已经进入了佛系心灵阳/痿状态,顾名思义,就是不为美色所动,不为金钱所恼。

    刚开学这几天,祝随春每天日夜颠倒,要么疯狂流连酒吧买醉,要么就在绝地求生当一个屡战屡败的长跑运动员。

    反正她就变着法子折腾自己,消耗时光,努力让自己被麻醉在某种虚无缥缈的快乐里,这样她才不能去想呼伦贝尔大草原上驰骋的前女友。

    从一段感情里出逃对祝随春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是的,她是逃兵。前女友乔瑜是那个主导一切的人,她主导了开始,给予了随春信号,也主导了结束,选择了离开。

    独留祝随春一个人在过去的幻象里挣扎着走出。比之两三个月的恋爱,如果一段感情维持了几年之久,那么则更会引起人的感慨。倒也不是说时间够长,爱就足够深,而是大家都不甘心。

    你看,我们都相互亏欠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现在你忍不了了,拍拍屁股说走就走。明明再坚持一下,似乎就可以抵达永远。我们会一直是我们,也可以为浪漫代言。

    于皎曾经给随春分析过,说她和乔瑜最大的矛盾就在于性/生活不和谐。高三的时候随春和乔瑜在豆瓣les/sky分组认识的,两人聊得来,颇为意趣相投,一来二去加了微信,互换了照片。

    于皎说,随春就是用她那张写满“我是攻”的英气脸庞骗到了乔瑜。可随春和乔瑜之间关于性的元素,事实上少的可怜。就像随春那天说的,亲吻不过三次,一次不过十秒。

    随春不是神经大条,她只是习惯性用粗神经来掩盖细腻情绪。她又何尝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会抑制不住接触的冲动的。见面的时候就想拥抱,看到对方含笑的眼就想靠近。人是群居动物,身体里掩藏着关于肌肤接触的秘密——而爱是唯一答案。所以乔瑜不爱她,她们甚至很少牵手。

    随春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可是她喜欢乔瑜啊,喜欢叫她姐姐时她无奈地回答,喜欢她与她不同的成熟和理智,喜欢她的一切,这份喜欢大到足够她喜欢,乔瑜对她的不喜欢。你看,她多可怜。连痛苦都当施舍。

    如果那天没有亲眼所见,随春甚至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但是那样的冲击实在太猛烈,她被摔在地上的心破碎而无可粘合。

    原来低到尘埃里是不会开花的。

    随春也做过和初恋白头到老的梦呀,她会超努力的,然后牵着乔瑜的手去爱尔兰的教堂,给她一个婚礼。乔瑜大概会有婚礼的吧,随春出神的想着,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收到请帖。

    别想啦!祝随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逼迫自己去思考别的事,学习没什么好考虑的,最近电影也一般,啊。随春想到了那个不久前和她共度春宵的女人。她高高在上,却又平易近人。

    随春当然是没有什么处女情节的,她甚至讨厌“贞洁”这个词,一个男权社会用来评判女性好坏的词语。不过一层生理构造的膜,谁爱要谁要。如今给了这样一样经验老道又让她倍感舒服的人,实在算得上庆幸。

    她刚开张,第一道菜就如此精美绝伦,味道之好,足够她流连忘返,也够养得她嘴刁。

    祝随春回味地舔了舔唇,在室友的催促中从牛奶箱里拿了盒牛奶就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宿舍门。是滴,这是周五早上,她开学第一节 《新闻心理学》,即将因为她赖床不起而获得一个迟到对象。

    微信被轰炸个不停,于皎给她发消息说替她占了座,又让她从后面溜进来。祝随春谢天谢地,好不容易到了教室推门而入,那过于大声的咯吱声使得讲台上的女人停下了动作,朝后门口看来。

    《新闻心理学》算是节大课,阶梯教室,百十来个座位。

    按理说搁这么远从最后也看不清那三尺讲台之上人的神情,可祝随春视力好,于是讲台上的一切被无限放大甚至成为了高达1080p4k一帧的影像——那女老师眼中闪过诧异,又了然地挑眉。淡定而从容,面上维持着一派波澜不惊的模样,还煞有介事地碰了碰面前的话筒,出声调侃。

    “这位同学,我也没罚站。你赶紧找位置坐着吧。”

    祝随春脑内的爆炸简直是十万个被吴京挡住的导弹都敌不过的剧烈,他妈的,上一秒还被她津津有味回忆的一夜情对象,下一秒就站在了讲台上对她若无其事微笑。

    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祝随春愤怒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动作大得以至于于皎都诧异地见鬼似的看她。

    这个拔手无情的女人!祝随春持续愤怒地把隔板放出来放平,又把吸管捅进牛奶盒里。

    “既然刚才有同学没听到,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们这学期的期末成绩按——”

    祝随春什么也听不见,就光顾着两眼发愣看着讲台上的女人,她伸手把碎发卡在了耳后,声音清冽又冷淡,像雪。宋欲雪,怪不得是她的名字。可是那天晚上,她的手指撩拨着她,对,就是现在这被她用来指着投影屏幕的手指,

    啊啊啊啊!

    这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女人!祝随春狠狠咬住了吸管恨不得把这当作宋欲雪那在她身上作恶的手指一般,可这么一想她又顿住了,松开了嘴。

    不行不行,废不得废不得。

    这一波操作看得旁边的于皎目瞪口呆,内心的怀疑从“富贵娃今天是不是早上吃了辣饼火气这么大”到“妈呀秋天到了富贵却发了春”。

    她就差没把手背贴上现在已面红耳赤的祝随春的脑门上,看看究竟她有没有烧糊涂。不然怎么一幅傻兮兮的样子呢?

    一番排比押韵结束后,祝随春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一个巨大的问题——她会不会因为那一晚发生的事而被老师盯上。

    祝随春越想越头皮发麻,甚至开始脑补自己被拍了裸/照然后被要挟为老师做牛做马,或者对方觉得她不配当社会主义接班人而给她挂科——又或者,对方觉得她那晚水平不够技术不好而对她怀恨在心。

    祝随春努力保持面部表情的稳定,但内心小人却再次抬头问苍天,呐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是她!还是她!

    千里送逼,不是,送惊喜,却亲眼目睹了红杏出墙现场,酒吧买醉却和自己的老师上了床。祝随春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小桌板上,还好于皎拦住了她。

    “你干嘛呢?冷静点。”于皎还以为她深陷分手情绪不可自拔,企图为爱求死放弃生命,“你可别啊。不该啊,那天回来你不是挺爽的吗?怎么现在又——”

    “你闭嘴!”

    “这位同学,我闭嘴的话,要不你来讲课?”

    宋欲雪眉眼含笑,语气里都是调侃。在座的同学都爆发出笑声。

    祝随春看着于皎瞪圆的眼才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地放大了音量。感受到周围人诡异的目光,祝随春尴尬地咧咧嘴,埋下了头。

    “下课跟我去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