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字数:6667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那我怎么办,掰弯他是不可能了。”朱辰把小脸皱成了失去水分的茄子皮。

    “铁杵成针、滴水穿石,你懂不懂持之以恒的价值啊。你呢,是有优势的,那就是在你胡来的时候,不用怕被他一巴掌扇飞。一步一步来,先拿下他的身体再说。”

    “怎么拿下,靠不要脸往他身上贴吗?”朱辰把自己大跳十八摸,□□白曦的场景在脑子里过了一边。

    “你知道条件反射吗?”面具人对这种蠢笨的学生,采取了直接无视他话语权的粗暴方式。

    “当然知道。”谁都不愿意被人叫笨蛋,朱辰自认常识还是有的。

    “这样吧,明天我派人过去亲自帮你怎么样?”那边的恋爱专家没有继续出主意。

    “好啊,我们正好还缺一个队友。”朱辰随口就答应了。

    “那晚安吧。”面具人乐滋滋地宣告谈话治疗结束。

    直接忽视中华悠久传统美德的朱辰一声不吭,他在思考,明天早上怎么不要脸地和白曦再续情缘。

    在朱辰屋里休息的慕楠一直都没有睡,对于朱辰的离开和回来,他都很清楚,但他什么也没说。今天自己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简述,在这个片叶小舟的队伍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按道理讲,他有义务为伙伴们解惑答疑。

    但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安然到底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咽气的。他们五个人被警方带走,讯问,关押,再问讯,和法援律师见面,出庭,再关押,直到宣判。一系列的漫长过程中,他的脑子始终处于失重状态,里面的小人在分拣整个事件的线团,最后越来越乱,搅成了过年贴对联的浆糊。

    所以,他说不清楚。

    如果非要说安然,就得先说他姑父,再谈及那个神秘的男人,最后才能回到安然。

    自己怎么能三言两语把一个山路十八弯的故事讲明白,慕楠自认祖师爷没赏他这碗饭。

    就这样瞪着黑暗的虚空,慕楠度过了又一个无眠之夜。自从事情发生后,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等朱辰蹑手蹑脚爬上床,片刻就发出轻微鼾声时,他的羡慕之情达到了顶峰。

    慕楠是知道朱辰那些秘密的真实含义的,他也知道白曦就是树洞里秘密的真相,所以他羡慕朱辰有个肆无忌惮宣泄情感的对象,自己只有在梦里才能窥视神秘人的轮廓。

    他也万分感激朱辰的竭力维护和真诚信任,自己是同类人,这句话他想告诉朱辰,等明天,他决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坦白。

    作者有话要说:

    “眼上戴着托立克,嘴里叼着茄力克,手里拿着司梯克。”王了一先生散文《手杖》中曾用过这首民谣。

    第21章 第 21 章

    早晨,是一个饱含新生和希望的产物,总有不幸的人在脱掉沉重的枷锁睡觉之前,以无限自我宽慰的姿态期待第二天的早晨,因为到了那个时刻,之前发生的悲惨就会成为过去时,重新开始是个能力巨大的心理学暗示语。

    当安兴扔掉心灵导师的面具,翩翩佳公子风流潇洒地降临到朱辰面前时,太阳才刚刚揉揉眼睛准备跟月亮换班。

    “早安。”安兴洋腔洋调地演绎中文。

    “你!”朱辰的震惊戛然而止于这个字,后面的话都被安兴一把摁回了嘴里。

    “呜呜呜,”朱辰摇头晃脑地表示被袭后的抗议。

    直到拖他进了屋,安兴才一把推开这个愚蠢的障碍物,甩着头毛,还没开始因材施教,

    就对上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慕楠。

    “早。”安兴自来熟地撒了一米阳光。

    慕楠楞了一下,短暂的几秒钟之后,他五官开始抽搐变形,美少年的底子也盖不住他怪异的脸部肌肉走向。

    “你!”慕楠嘴里也是这一个字。

    “哈,我看你俩才是亲兄弟。”安兴如同到了自己家,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扭扭腰肢让自己更自在地窝着。

    “怎么样朱辰,惊喜吧。”安兴开始主导谈话。“慕楠你也认出我了吗?哦,原来你对我的身形和声音没印象,对我貌若潘安的脸还是记得的。”也难怪,那天除了舒服的哼哼啊啊,两人一个字都没交流。

    “大骗子,你到底怎么认识慕楠的?”朱辰揽着冰块慕楠,指着安兴的鼻子问。

    “我是心灵导师,可以调取你们所有人的资料。这是我的特权。”安兴理所当然地摊手。

    “你说你要给我派个人,就是,”朱辰用手在空中点点点,想这样在安兴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为了表达最大的诚意,我亲自来了。”安兴挑眉,露出能吹开十里桃花的微笑。

    “你说,你一大早鬼鬼祟祟地在右边房门口转悠什么?”安兴对刚才目睹的猥琐行径质问朱辰。

    “我想看白曦醒了没。”朱辰被刺到痛处,也放松了警惕,他拉着慕楠在床边坐下。

    慕楠一直在扫描安兴的面部轮廓,那天晚上他是没看清对方的面容,但视频里的脸的确是这一张,他身体开始抖,脸开始发烫。

    以安兴的敏锐当然没有错过慕楠的生理变化,他匍匐的狼一样往后藏得更隐蔽些,不动声色地继续和朱辰聊天。“我还没有把第二味药给你,你就要动手。你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没有。”朱辰嘟起嘴。

    “第二味药就是条件反射。”安兴用右手拂去左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装腔作势地扯淡。

    朱辰一脸受教的样子仰视着他。

    “第二信号系统的条件反射,你听过望梅生津、画饼充饥吗?”安兴伸直大长腿,贴合的面料,得体的裁剪,不用说,比叶北富婆身上穿的还高级,一定是顶级防御服。

    “听过啊,怎么啦?”朱辰皱眉思考他下一刻要放什么屁。

    “抽象的语言文字刺激引起的就是第二信号系统的条件反射。这是人类特有的,不像第一信号系统,是由各种感官信号引起的,动物也能做到。”安兴虽然在和朱辰对答,但他却歪头用眼神勾住慕楠射过来的视线,他微微张开嘴,暧昧地朝慕楠舔了一下嘴唇。

    “你少猥亵未成年啊。”朱辰立刻挡在慕楠身前,他哪里晓得对面的禽兽更无耻的事情已经做过了。

    “你看你有什么合适的词,我们可以刻意在这个词上做点文章,加点动作,附上感官刺激,给白曦营造一个人为的条件反射。”安兴收回目光,对着朱辰开药方。

    朱辰看到了一点曙光,他明白条件反射的意思了,其实就是不要脸往人身上贴的文明措词版。人没吃到也没看到,只是听到梅子就流口水,听到大饼就减少饥饿感,那么有什么词是白曦听到就会想起我,让他对我产生异样的感觉呢。

    慕楠身子一阵一阵的发紧,他不断掩饰性地吞咽,一股熟悉的暗香在他周围浮动,是那人身上的味道,是那天整晚在他鼻端环绕的味道,他的心跳开始飙升,终于,他拍板认定面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就是那天的神秘人。

    “哥。”慕楠沙哑的声音响起。

    朱辰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分析出慕楠情绪改变的直接□□。“你在叫我吗?”他问。

    “你总是叫白曦,但白大哥总是说,他是你哥。”慕楠小声给他解释。

    “哦啊,对呀,哥!哈,哈哈,太好了,就是,哥,他不是总让我叫他哥吗?额偶,谢谢。你真是太棒了。”朱辰给了慕楠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找到了是吧,哥,”安兴轻声吐出这个字,一股缠绵的味道一瞬间就溢出了他无所不能的嘴巴,“好,就这个吧。”

    “下面加点什么动作呢。你觉得他身上哪里最敏感。”安兴问当事人。

    朱辰脑中勾画出小弟弟的模样,被安兴一棒子敲醒,“你别想什么重口味的少儿不宜啊,想点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刺激他的。”

    “咳咳,咳咳。”朱辰干咳了几声,“耳垂怎么样?”

    安兴听后就站了起来,气场全开地拉起朱辰。他用右手食指做画笔,在朱辰唇上一点,划过他的下颌线,转到他的耳朵,把食指插入他耳洞,朱辰立即就泛起了一身颤栗。等安兴捏住他的耳垂,朱辰下身已经抬头了。

    “哈哈哈,小伙子就是精神。”安兴没有停止逗弄的游戏,他继续用手指在朱辰身上施展魔法,他右手大拇指重重地按在朱辰下巴上,使劲直线向下拉,滑过喉结,从锁骨中间碾过,顺势拐了个弯,在他左胸凸起处按压收手。

    朱辰呼出一口气,他不好意思地扭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啦,每个人的敏感点都不同,你可以多尝试几次,固定动作,加上语言刺激,每天定时定点反复在他身上强调,直到他对你那个词有生理反应。”安兴越过朱辰看慕楠。

    “视觉,听觉、触觉、味觉都可以配合引起身体反应,当然,还有嗅觉,对不对,慕楠。”安兴特意喷了那天出席晚宴时用的香水,他敢在赌桌上押两千万赌慕楠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每个人都有永生难忘的时刻,排名榜首的往往就是第一次。从现在慕楠给出的信号来看,安兴断定自己就是他的第一次。

    “现在去吧,告诉他,你想了一晚上,还是没办法就这么放弃,你会尝试回到正常轨道,但要他配合,不要忘了多叫几声哥。”安兴把蠢蠢欲动急需实践的朱辰推出门去,“我一会带慕楠出去。”

    说要保护慕楠的朱辰,在这么一匹居心不良的饿狼面前,竟然一点防备也没有地放任小绵羊与大饿狼独处,后果可想而知。

    安兴撕开了在朱辰面前的伪装,他释放自己酝酿了好多天的荷尔蒙,走到慕楠身边,俯身对着他的耳根吹气,“认出我了吗?”

    慕楠开始喘气,他小幅度地摇头,快慰的神经敏感地让泪腺打湿了他的眼眶。

    安兴对他言不由衷的否认显示了宽容,他坐上床沿,一把拉过快到极限的慕楠,“想我了吗?”

    “你想我了,不知道我是谁你也会想我,你的每个细胞都在想我。”安兴仰头看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人。他把头拱进慕楠怀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慕楠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兴奋的红,他的皮肤白嫩,在动情的时候,会像熟透的果子,从里一直染到外,从下一直染到上,他红透了,扬起诱人的脖颈,露出致命的曲线,战战兢兢地等待大饿狼的撕咬。

    安兴咬开他的上衣,从胸口舔起,慕楠的腿已经完全没劲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消失了,只剩感官在随着安兴的嘴唇移动,等到两人口水相融,慕楠的生理性眼泪已经打湿了安兴的衣领。

    “天啊,我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找到过这种感觉。”安兴两手稳住慕楠的头,把他拉离自己一点点,仔仔细细,掏心挖骨地端详这副眉眼,这张嘴唇,这挺翘的小鼻子,他爱死眼前的人了。当初他怎么会回去不留在国内找他,真是对生命的浪费,这段日子都白过了。

    “说话。”他用舌尖描慕楠的唇线。

    “你是谁。”慕楠眼神迷茫地问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是真正要保护你的人,安兴,安然的哥哥。”安兴立刻感到慕楠对安然两个字的抗拒,“嘘嘘嘘嘘嘘,听我说听我说,我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平静点听我说。”

    慕楠并没有挣脱安兴的怀抱,他温顺地听靠在自己胸前的男人讲事情的始末,努力把自己经历的和他讲述的串联在一起。

    慕楠父母早亡,寄人篱下跟姑姑姑父生活了十年,性格内向,从不给人添麻烦。如果饭桌上姑姑多看他一眼,他就连自己身前的菜也不吃,只喝稀饭,就是这样乖巧谨慎的孩子也没逃脱命运的作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