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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欢松了口气,阎涣觉得很正常就好,不然让阎涣以为自己是个不稳重的人就不好了。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何欢暂时抛开心的难过,让自己睡觉。

    当身边的呼吸声平稳之後,阎涣睁开了眼睛,双眼闪著精光。他慢慢坐了起来,一指点了何欢的睡穴,下了床。

    这晚是温桂和孔谡辉值夜,不必守夜的阎日过了时才返回自己离仁心堂不远的临时住处休息。在秦歌施针之後,阎日的面色比以前更加苍白了,也瘦了许多。别人只当他是照顾皇上辛苦,也因为如此,温桂总是找机会让他回去休息。但阎日却不肯,若不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倒下,他一定要天天守在皇上身边。

    刚刚躺下,屋外传来了几声猫头鹰的叫声。阎日快速下床披著衣裳走到窗边,推开了窗,一人闪了进来,随手关上了窗。

    黑暗,来人面色冷厉地直接问“你可有把皇上毒的事告诉王爷”

    阎日似乎预料到此人会来,不仅不惊慌,反而诧异地问“皇上毒谁告诉你的皇上这阵身不适,就有人乱说了吗被太师知道了,会惹来麻烦的。”

    “别跟我装糊涂”来人揪住阎日的衣襟把他提了起来,“王爷临走时是怎麽交代你的出了这麽大的事你怎能跟其他人一起瞒著王爷”

    阎日面色不变地挣脱出来,淡淡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是何欢太的贴身侍卫,还是不要总往我这里跑的好。”

    “你”来人很想给阎日一拳。

    阎日静静地看著他,说“我是王爷的人,更是皇上的人,皇上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不让我做什麽我就不能做什麽。皇上说何欢太身边得有个靠得住的人,我跟阎罗王要了你,我觉得你很合适。你我在阎罗殿虽是同级,但在宫里你却要听我的。回去吧,不要让人看到你来我这里。”

    说了几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阎日打了个哈欠,是要送客了。眯著眼睛借著冰冷的月光盯著阎日,来人在心里琢磨那几句话,过了半晌,他紧握的拳头松开,低声道“我今後不会再擅自来找你,照顾好皇上。”也不等阎日回话,来人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吐了口气,阎日关上窗户返回了床上。缩在被窝里,阎日的呼吸声带了几分沈重。他睡不著,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会出现那一晚,就会出现皇上满是痛苦的脸。阎日从来没有这麽沈重过,哪怕是被人像牲口一样关在笼里时,他也没有这麽沈重过。可现在,只要一看到皇上,心口的沈重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如果不做点什麽,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这股沈重活活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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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回家这个月就不更了,到2月1号再更。

    12鲜币沈溺第十五章

    二月末,秦歌的状况明显好转,气色也渐渐开始恢复,容氏父紧绷了两个月的弦终於松了一半。最明显的就是温桂和何欢,两人的脸上多了笑,多了轻松。不过秦歌仍是把政事交给了太师,他虽然好了许多,但腹部总是隐隐地难受,胃口也依然不大好。他这回“毒”把林甲的魂几乎吓没了,在他还没有复原之前,林甲也不敢让他太过操心,只是在每日的探视时把内阁无法决断的事说给秦歌听,得了秦歌的意思後他再回内阁传旨,虽然累了许多,但皇上能活下来比什麽都强。

    “太师,这阵辛苦你了。”握著林甲的手,秦歌真心地说。

    林甲的眼眶湿润,另一只枯瘦的手覆在秦歌的手上,手背上的老人斑似乎又多了一些。他摇摇头,半天才开口,哑声道“只要皇上您没事,老臣就是不要这条命,也无所谓。”

    “太师,不要这麽说。”秦歌也是感慨万千,“您是朕的太师,将来还要做太的太师,朕的江山,不能没有老太师。”

    林甲两手握紧秦歌的手,老泪纵横“皇上您您可千万不能,丢下老臣啊您的龙体关系著大东百年的基业老臣送走了太皇和先皇,老臣怕啊”

    秦歌内疚地说“朕会活得好好的。太师,朕不会再让您担心了。”

    “嗯,嗯”林甲赶紧擦擦涌出来的泪,又喜又担忧地说,“皇上这回生病,索性朝无甚大事,只是”

    “只是什麽”

    林甲咬咬牙,沈声道“只是梁王的势力超出老臣的预料。皇上,老臣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可梁王的势力皇上您不能不防啊。也许皇上您不爱听,可老臣不能不说。凤鸣王的那道遗诏令梁王的名声大噪,如今他又是双王在身,这回他若拿下凤鸣,就是朝的那些立派也会站到梁王的那一边。何欢太是他的义弟,当何欢太接掌凤鸣後,梁王的背後就多了凤鸣这个靠山,皇上若还不醒悟的话,只怕是养虎为患啊。”

    出乎林甲的预料,当他做好了被皇上训斥的准备时,却见皇上只是淡淡吐了口气,没有丝毫的不悦之色。

    “朝有多少人反对梁王”

    林甲斟酌地回道“近四成。”

    “又有多少人保持立”

    “近二成。”

    “那就是说,支持梁王的有近四成”

    林甲点点头,一时看不透皇上的心思了。

    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沈默了许久,秦歌才缓缓道“老太师,梁王的事朕一直都有朕的主意,不过您说的事朕也确实该主意了。只是这件事急不得,朕的手边目前除了您就只有梁王还能让朕相信,其他人尤其是内阁的那几个,朕不说也罢。”

    “咏春宴上选出来的官员历练不够,还不足以担负重任,也不足以令朕放心。太师,朕是皇上,朕可以得到天下人,可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对朕呢这不可不说是朕的悲哀。朕手上总要有几个心腹之人才好办事,人心隔肚皮,梁王与朕自小一起长大,朕还算了解他,别的人,朕根本无法相信他们。”

    林甲叹了口气,这是身为帝王的悲哀与无奈。想起来,先皇最信任的似乎也只有他和伍浩。这麽一想,伍家与皇室的牵绊果然是非常的深。

    秦歌略显疲惫地说“太师,梁王朕现在还不能动,一动就会引来朝堂的震动,甚至会让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有心人伺机作乱。朕会在合适的时候慢慢动他,一点点地削他的权,直到他再也无法影响朕为止,您说这样可以吗”

    林甲惊讶不已,皇上竟然有了动梁王的念头

    秦歌讥嘲地说“梁王日渐做大,朕就算看不到也会有风声传到朕的耳朵里,柳家不是已经快上天了吗而且太师说的对,梁王这两年得到的权势太大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乱。但是梁王现在凤鸣,朕不仅不能动他,而且还要赏他,不然他把朕的几十万大军带走了就麻烦了。太师,这件事不能急,您给朕些时间。”

    林甲突然跪了下来,眼带泪地低喊“皇上,您老臣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秦歌侧身单手扶起跪在床边的太师,淡淡道“太师一心为朕,一心为朝廷,朕岂会不明白太师的意思。有太师在,朕才能放心啊。”

    林甲激动万分,他以为皇上这次仍会驳回他的奏议。

    坐下来平复了之後,林甲又说出另外一件事“皇上,虽然这件事您不爱听,可老臣还是要说。您这次生病,朝之所以会有恐慌,皆因皇上您没有嗣。皇上有了嗣,立了太,才能稳定朝纲。这回又有人提出召回安陵王一事,被老臣重罚了一番。老臣怀疑皇上毒的事与安陵王脱不了关系。自从皇上登基後,安陵王对返回京城的事就从未死过心,皇上没有嗣,安陵王就更不会死心。皇上,您可以不娶妃,但一定要有嗣啊。”

    再次出乎林甲的预料,秦歌听完後嘴角多了一抹微笑,他话有话地说“老太师,朕都不知道您这麽开明,朕还以为你会逼朕娶妃立後呢,原来只要朕有个儿变成,无所谓是谁生的。”

    林甲尴尬地说“当然,老臣也希望朕身边能有几位善解人意的妃,也希望皇上的後宫充盈。只是这几年老臣也看出来了,皇上不愿娶妃实乃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唉,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是天,再怎麽贤惠的女进了宫也难免会有私欲,这也是皇上迟迟不愿娶妃的原因吧。”

    秦歌点点头“那些女人看朕的眼神恨不得把朕吞下去,实在令朕恶寒。朕也不想那些女人为了争宠把朕的後宫弄得乌烟瘴气。先皇只有母後一人,後宫安宁,朕受先皇影响颇深,要麽不娶,要麽就娶自己心仪的人。只是朕没有先皇的好运,至今仍未碰到合适朕的女。不过这次朕毒,朕也醒悟到没有嗣不行。朕会安排此事,让那些人闭嘴。”

    “皇上”林甲要无力承受这一波波的惊喜了,“只要皇上您肯要嗣,老臣绝不再提让皇上您娶妃的事。”

    秦歌满意地说“有老太师这句话朕便放心了。朕会挑一个合适的女人为朕生下孩,不过朕不能保证会娶她。当然,朕会安排好那位女。”

    “老臣明白,老臣明白。”这个时候林甲哪里还会在乎皇上娶不娶。

    心的两件大事都有了眉目,林甲面带喜色地离开了仁心堂。在他走後,秦歌双手捂著肚,嘴角是淡淡的笑。安抚了太师,朝的许多事就好解决了。四成支持昂的人只有四成这还远远不够。

    13鲜币沈溺第十章

    “皇上,您该喝药了。”温桂捧著托盘走了进来,秦歌的脸上瞬间恢复平静。

    把药碗端给皇上,温桂一脸的为难和欲言又止。喝了药,秦歌把碗递给温桂,温桂接过後没有离开,而是面带焦急地有话想说。

    秦歌眼尾一挑,不怎麽高兴地开口“你也学会偷听朕与大臣们说话了”

    温桂扑通一声跪下,脸色煞白地说“奴才不敢,奴才,奴才是不小心听到的奴才听到太师说王爷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秦歌一手轻揉著肚,在温桂站起来後说,“你一定很奇怪朕为何会同意太师的奏议。”

    温桂猛点头。

    秦歌不答反问“倘若朕真要动梁王,你和孔谡辉会如何选择是与梁王决裂还是背叛朕”

    “皇上”温桂吓得又跪下了,急慌慌地说,“太师根本就是多虑了王爷就算是大权在握也是一心为了皇上,皇上您最明白的不是吗”

    秦歌却仍是那句“朕与梁王,你和孔谡辉会选谁”

    温桂急得眼圈都红了,他张张嘴,哑声。过了半天,他痛苦地说“若王爷背叛了皇上,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绝不让王爷伤了皇上皇上,奴才希望,奴才希望皇上和王爷能在一起,奴才希望皇上和王爷能永远像现在这样,不离不弃。”

    秦歌看著温桂,脸色的冷色变成了温暖,道“看来朕的这个问题令你十分为难。”

    温桂哭了。

    “起来吧。”

    温桂擦擦眼泪站了起来。

    秦歌勾起嘴角“你是朕的贴身人,却一心向著他,他给了你什麽好处”

    温桂察言观色,自然看出皇上并无不悦,便大胆地说“王爷没有给奴才什麽好处,只是奴才私心里希望皇上和王爷能永远不要变,奴才看著皇上和王爷在一起才高兴。皇上和王爷谁都离不了谁,皇上和王爷天生就该在一起才对。”

    “你这泼皮像倒还挺像他。”秦歌撑起身要躺下,温桂急忙上前扶住他。伺候皇上躺下後,温桂又喏喏地问“皇上,您真的要动王爷吗”

    “大胆。”

    “皇上恕罪。”温桂咬咬嘴,“奴才,奴才是担心皇上顶不住太师他们的压力。”

    秦歌瞪了他一眼“朕看你是对朕不放心。”

    温桂不敢再说话了,可皇上刚才明明说要削王爷的职啊。

    秦歌深吐了口气,幽幽道“你这样,朕有些事又如何能交给你办”

    “皇上”温桂心下一颤,却见皇上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多说了。

    拿著空药碗惴惴不安地退了出来,温桂下意识地就寻找一道会给他安慰的身影。那人同样在看著他,这时候阎日走了过来,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