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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给阿容的衣裳甚是漂亮呢,我还想看看她穿过是什么样。”

    站在寝房的陈容,一听到这句话,脑便是一阵嗡嗡作响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前世也是这样,本家准备给自己的衣裳最漂亮,完全把她的艳丽给妆点了出来。当时,那许姓幕僚向陈元索要她时,陈元的脸色,好似有点失望。是了,是了,当时南阳王地注意力被一个也是美艳型的舞伎给吸引了。陈元见到南阳王似是对陈容兴趣泛泛,这才同意把她送给许姓幕僚的

    陈氏的人,早就想把她送给南阳王了以南阳王的身份,就算是她现在份同嫡系,也只有做妾的份。

    第二十八章 拆穿

    陈微走后不久,平妪回来了,不过她没有带回大夫。望着一直在房踱来踱去的陈容,平妪禀道“郎主给女郎送来一根人参,交待我好生照顾好女郎。他,他还说,”平妪的声音有点轻,“他说女郎是个体健的,应无大病。便是有病,这几日也得撑一撑。他还说,明晚上,席多华服弟,女郎勿必出见。”

    说到这里,平妪眼巴巴地望着陈容,那神情是一千个一万个赞同。

    望着平妪这表情,陈容头痛地想道怪不得族伯不相信了,看平妪这模样,我怎么可能会有大病

    陈容寻思了一会,垂下双眸,说道“不用再说了,你从现在起,装出焦虑的样。若是明日郎主派人前来,你一定要跟他们说,我病得很重,实卧床不起。”

    陈容看向平妪,决定向她解释,“妪,你想想,便是明晚有华服弟,以我的身份,怕只能为妾吧”顿了顿,陈容乌黑的双眼露出一抹狡猾,“妪你不知道的,在平城时,我隐隐听到吴叔说过我父亲做了件什么事,清名大好,博得一位大人物地赞赏,还升官了什么的。”

    她刚说到这里,平妪便急急地欢喜地叫道“当真女郎,可是当真”

    陈容点了点头,道“吴叔是这样说的,也不知当不当真。”

    “太好了”

    平妪双眼发亮,因为兴奋,她那细小的双眼都弯成了一线。平妪伸手捂着嘴,眸泪光隐隐,“太好了,女郎,若真是如此,可太好了。”她急急地转过身,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唠叨道“女郎说得对,现在郎主给女郎指配的对象,定然不大好。我现在就跟众仆说,女郎病了,卧床不起。”

    就在平妪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外,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喧嚣声,陈容清楚地听到一个温和的年妇女的声音响起,“你家女郎何在”

    “女郎在寝房。”

    “可是身体不适”

    “这,奴不知也。”

    两人地对话一传来,陈容以最快地速度冲到床塌前,脱下鞋履,钻入了被窝。

    随着床帘嗖地一声被拉下,一个汉响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容可在你伯母领着大夫来看你了。”

    这些人来得太突然,平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外面地叫声,她傻呼呼地转过头看向陈容。直看到那晃荡不已的帏帐,她才连忙转头应道“我家女郎已经睡了,长者请入。”

    说罢,她迟迟疑疑地打开了寝房门。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华服妇人,领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夫走了进来。

    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陈容的心砰砰乱跳起来。

    她没有想到,伯母还真给她请来了医者。要知道,这次南迁回来的人,大多身娇肉贵,这么一放松,不知有多少人生了病。大夫只有这么几个,病人却那么多,以她的身份,怎么也不会这么快轮到吧

    看来,她在家族心目的利用价值很高啊。

    脚步声,一阵香风扑来。那华服妇人曼步来到塌前,她也不停,伸手便掀向陈容的帏幔,口里笑道“听说阿容喜欢甩鞭,有丈夫之勇。想来也不是个喜欢做妇人腼腆之态的。”

    话音还没有落下,她已哗地一下拉开了帏幔。随着一道阳光射入,缩在被塌,头发依然盘得好好,不曾仔细解开的陈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华服妇人朝她盯了一眼,向后退出一步,转向大夫客气地说道“和老,凡请你看看。”

    大夫点了点头,他在陈容的塌侧坐下。被塌,西西索索了一会,陈容才缓慢地伸出了手腕。

    这露出的手腕,一截都是光洁的。仓促,陈容还记得自己没有脱去外裳,便把衣袖一并卷起,露出个光手腕让医者诊脉。

    医者三根冰凉的手指搭在脉腕上,不过几息,他便放下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华服妇人目露精光,问道“和老,小辈病情如何”

    和老摇了摇头,道“气血旺盛,便有个头晕眼花的,也无甚大碍。不必处方。”“送和老出府。”

    “是。”

    直到那大夫的脚步渐渐远去,华服妇人才转向陈容等人。她朝着还缩在被,背对着自己,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陈容瞟了一眼,笑道“阿容,你就别玩了。你族伯也说了,你这孩体健得很,便是族的几个郎君,也少有能及的,怎么可能说病就病”

    她也不等陈容回答,转头盯向平妪等人,厉声喝道“女郎还小,下次你们要是再由着她的性胡闹,一律逐出府去哼,现在府人多粟少的,正好不需要这么多吃闲饭的。”

    说罢,她大袖一甩,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吱呀一声被带上,直到那些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一直白着脸的平妪才回过神,她傻傻地走过来,问道“女郎,如何是好”

    陈容慢慢拉开了被褥。

    她坐起身来,任由枕乱的碎发挡在眼前。右手在被褥上狠狠一绞,转又连忙放松,“你出去吧。”

    “是。”

    当天晚上,第二天宴会的华服便已送到了陈容的院落。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陈容坐在院落里,一直坐到夜深,一直倾听着各房院落里传来的欢笑声。

    第二天转眼便到了。

    第二十章 见长辈

    平妪在院落忙了一阵后,便担忧地瞅向手按在琴弦上,一动不动的陈容。

    眼看就到了午了,她走到陈容身侧,关切地劝道“女郎,你都没有吃饭呢。”顿了顿,她又说道“这婚姻之事自由天定,我看我家女郎便是个有福,说不定今天晚上那王五郎会求娶小姐为妻呢。”

    平妪说到这里,脸上已是笑逐颜开。

    陈容摇了摇头,她扶着琴弦,慢慢站起,“妪。”

    “是。”

    “让尚叟问一问,族叔陈公攘可有归府他若不在,府有哪几位长辈在”

    “是。”

    平妪一提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琴声,琴声时断时续的,听起来就让人气息不顺。

    尚叟是个性急的,不过二刻钟便回来禀告说,“族伯陈元,族伯陈列,族叔陈术都在。”

    族叔陈术也在

    陈容站了起来,吩咐道“尚叟。”

    “是。”

    “把仓库的栗拿出来,装满十辆马车。”

    平妪和尚叟面面相觑了一会,尚叟才应道“是。”

    装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十几个仆役,足足用了近二个时辰才装好。而这时,陈容已细细地给自己沐浴过,换上了族昨晚才放来的,那套嫩黄与淡紫相间的衣裳。

    这套衣裳一穿上,平妪那举到她头顶上的梳,便这般一动不动了。她呆呆地望着陈容,喃喃说道“我从不知,我家女郎有如此之美。”

    望着铜镜那美丽的容貌,陈容也是双眼瞪得滚圆。她伸手抚向自己的脸,低低说道“怎地变了这么多”这容色,前世在这个年纪时,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镜的她,五官的青涩稚嫩被艳丽的衣裳染成了娇嫩,而跟随她多年的艳丽,这一刻竟添了份清纯和鲜美。这时的她,便如那朵开在清晨朝露的月季,嫩得耀眼,艳得纯净

    陈容盯着镜的自己的,对平妪说道“妪,不必束发。”

    “是。”

    “拿木履来。”

    “是。”

    打扮妥当后,陈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挂在墙壁上的短剑藏入袖,提步向外走去。

    在她长剑入袖时,平妪白着脸大叫一声,“女郎”

    陈容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勿慌,我不会行愚蠢之事。”

    而这时,外面传来尚叟的声音,“女郎,粟粮已全部装好。”

    “甚好。”陈容推开房门,不出所料的,对上了众仆瞪大的双眼,“我们去见过族长者。”

    “是。”

    这时已临近傍晚,族叔陈术所在的院落,位于府第的东侧。

    陈术为人精明,擅长交际,谈吐颇为风雅,在南阳陈氏,是排在陈公攘后的第二号人物。

    因为他喜欢交际,他的院落,总是车骑来来往往,华服弟穿行不息。在这种情况下,众陈氏女郎也喜欢到这里聚会了。

    这一天,因为是难得的大睛天,被深秋的风,把树吹得稀稀落落的花园,嘻笑声不绝于耳。一队队歌伎围绕着众人,婢女们川流不息地把酒肉奉上。

    陈微等女站在几个秋千前,目光盈盈地望着亭台上几个少年,正在掩嘴轻笑。

    “阿微,听说伯父决定把你许给冉将军了冉将军可是个罕见的俊美儿郎,雄健无双的,你真有福。”

    另一个南阳陈氏的少女不屑的轻哼一声,在旁说道“不过是个姓氏都改了的匹夫,长得俊美又如何”她说到这里,见到陈微对自己怒目而视,下巴一昂,抬着小鼻极骄傲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是这样的出身,也轮不到你一个庶女来嫁。”

    “陈茜,你”

    “我怎么”

    “你们两个静一静,看,他们朝这边望来了。”

    这话一出,两个少女同时住了嘴。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前面一阵喧嚣声,不由顺声望去。这一望,她们便愕然地看到陈容的马车,领着一支浩浩荡荡的马车队,驶入了院落。

    院落,正是众人携伎听曲,欣赏秋纷飞时,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出现一支这么壮观的车队,不但少年们停止了说笑,连歌伎也停止了舞蹈,转头望去。

    就在这时,陈容的马车停下来了。

    平妪从马车跳下,伸手扶向她家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