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藤萝斜射进来，照亮了山洞。

    萧寒跑进山洞，看到惊人的一幕，机枪连长赵凯趴在地上，背上中了好几刀，衣服已经成了碎片，鲜红的血在往外流出。

    萧寒从地上扶起赵凯，大声喊着：“赵凯，赵凯！”

    赵连长还未断气，他告诉萧寒：“有人偷、偷袭……”

    老班长检查着赵凯的伤，他向萧寒摇摇头，示意无救了。

    赵凯痛苦地乞求萧寒：“给我……一枪！”

    萧寒清醒地知道，赵凯受的伤就是现在送到医院，也保不住他生命，与其让他被痛苦折磨至死，还不如照他所说给他一枪，让他死得痛快一点儿。

    萧寒望着老班长，山下就是日军，不能用枪，他用眼睛在问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老班长在赵凯面前蹲下，他轻声说：“好兄弟，我来帮你……”

    赵凯感激地看着老班长。

    老班长双手捏住赵凯的脖子。

    萧寒转过身去，听见卡嚓一声响。

    老班长将赵凯抱在怀里，眼里滚出了泪珠。

    萧寒转过身去，向着赵凯摘下头上的帽子。石头与赵凯的死，令他悲痛到极点。小分队出发时连自己六个人，现在只剩下小李飞刀、陈志、王得标……他望着洞里，清欲连同经架不见了，他顿时唬得毛发倒立，不顾一切地大声吼叫着：“清欲！清欲！！”

    清欲从藤萝下钻出来。

    萧寒一把将清欲拉到自己身边，指着已经死去的赵凯，惊讶地问清欲：“怎么回事？”

    清欲惊魂未定地告诉萧寒：“你们刚走，突然跳进来一个身材高大、持刀的蒙面人！”

    萧寒惊愕不已：“你看清没有，是什么人？”

    清欲回答：“洞里太黑了，来人又一身是黑，还蒙着面……”他指躺在血泊中的机枪连长：“他发现时，蒙面人已经扑到面前，他反身就用背挡住蒙面人砍来的刀，把我推向安全的地方……”

    小李飞刀说：“这一带常有中原的马匪出没……”

    萧寒分析道：“不，这个人训练有素，不是乌合之众……”

    老班长问萧寒：“像不像那两个卖艺人？”

    萧寒思前想后：“不像，清欲说是个身材高大的人，那男的个子不高，身体也瘦弱……会是谁呢？”

    老班长说：“我看是日本人！”

    萧寒的心沉重了，小分队一下就牺牲了两个人，最重要地是毁了电台，无法再和家里联系！

    山洞外，战友们在树下挖了个坑，掩埋了石头和赵凯。

    萧寒久久站在坟前，赵凯为了保护清欲，危急之中用背挡住敌人的钢刀，死于非命；石头不明不白的死去，他将这一突发事件看成是自己的过错，暗暗在心里自责。

    陈志跪在坟前，流着泪说：“赵班长、石头，你们死得冤枉，凶手是谁，你们为何而死，都不明不白……”

    老班长一把拉起陈志，不让他再说下去。

    萧寒眼里突然出现头陀的面容，头陀眼角下那一道伤疤……他下意识地往头陀面壁的地方望去。重重大殿及浓密的树梢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登高一望，看到了仍然坐在山墙下的头陀。

    萧寒拔腿就走，被老班长一把拉住。

    老班长：“要去也只能是我去！”

    萧寒：“你知道我去找谁？”

    老班长看着山下：“那还用问，头陀！”

    萧寒：“你也注意到他了？”

    老班长：“直觉告诉我，他的疑点太多！”

    小李飞刀：“你们俩都不能动，我去！”

    萧寒感动了，一遇大事，老班长与小李飞刀都能非常默契地和他想到一起去。他嘱咐小李飞刀：“日本人就在寺外，如果没有证据，不要惊动他！”

    小李飞刀：“知道了！”

    清欲来到萧寒身边，毅然对他说：“我下山去了解一下情况，再给你们带点吃的来！”

    萧寒同意了：“你把经架留下！”

    清欲断然拒绝：“师傅说过，人在经在！”

    萧寒：“那，我派个人跟你去。”

    清欲：“你不信任我？”

    萧寒：“不存在信任与不信任，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他不管清欲是否同意，向小李飞刀做了个眼色。

    清欲只好放下经架，向山下走去，小李飞刀跟在了清欲身后。

    清欲与小李飞刀从后山下来，来到僧堂。

    小李飞刀看到坐在山墙下的头陀，他对清欲说：“我在这儿等你。”

    清欲从小李飞刀的目光所在，发现他在注意头陀，便点了点头，进入僧堂。

    小李飞刀走到头陀身后，观察着在面壁的头陀。头陀没两目紧闭，双手合十在念经。奇怪地是，几天来他一直上身裸露在外，此时却将僧袍穿在身上。僧袍上，沾着几根山林中的野草，衣角有被露水浸润过的痕迹……这一切，说明头陀去过后山！顿时，小李飞刀怒从心中起，恨从胆边生，杀害石头、赵凯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头陀。他双手捏成拳，两把刀霎时滑落在手。

    头陀的眼睛从斗笠的边沿望着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冷冷问道：“你在面壁思过？”

    头陀：“是的。”

    小李飞刀：“达摩面壁是为了修行自身，宏扬佛法。你呢？”

    头陀两眼露出凶光：“增长法力，替天行道！”

    小李飞刀冷笑一声：“替天行道？你替谁的天，行谁的道？恐怕不是王道，是霸道！”他正要将刀向头陀飞出，贸然看见站在山门处警戒的日本兵，清欲也向他走来，他忍了。

    头陀惊愕地看着离他而去的小李飞刀。

    根据地，八路军某旅部，李部长与政委守在电台前，报务员紧张地调试电台。小分队自从出发后，就没有与旅部联系，旅部一直在呼叫小分队，也没回音。

    政委：“还没有联系上？”

    报务员：“搜索不到他们！”

    政委：“再试，一定要联系上他们！”

    报务员：“是！”

    李部长：“萧寒应该到华严寺了！我们佯攻渔阳，已经把鬼子引到了西边，这一路畅通无阻，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小分队怎么会到了约定的时间不与家里联系呢？”

    一报务员向着政委：“首长，延安来电，催问计划行动没有？”

    --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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