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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三爷几步上了台阶。

    这还能看到旁侧府学胡同里刚落的柳树。一片萧条。

    “本来也是想感谢你的,可惜世爷私心太重。陈某的谢字也说不出口。”他淡淡地说。“该断则断,不管你想不想断。都必须要断了。”

    他不会再继续容忍的,他的涵养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他毕竟也是男人,最知道男人的想法。得不到的东西,他们可以惦记一辈。

    限没有说话,抬头看着寒空的星。

    “陈大人,这天就快要变了,你信不信。”

    陈三爷看也不看他“那又能如何呢”

    限无意味地笑了笑。

    突然有人从门内快跑出来,是限的护卫,跑得很急,脸上全是汗“世爷西边走水了”

    限让他带着常海去耳房带谢思行出来,但是他们到那里的时候,西边已经燃起大火,已经都快把正房给烧完了。被关在里面的谢思行也不知所踪。现在李先槐正带着人扑火。

    限听后脸色铁青。

    这可是长兴侯府内,竟然还有人敢放火

    他带着人立刻往长兴侯府里走,走了几步才发现陈三爷也跟上来了。

    他皱了皱眉“你跟上来干什么”

    陈彦允倒是很镇定地道“过去看看,既然有人跑了,总要找回来才是。”

    限也没有管他,两人朝关押谢思行的地方走去。常海手下的人也帮着救火,好一会儿才把火完全扑灭了。陈三爷带着人走进废墟里,限找了看守的人过来问话。

    “奇怪得很,属下几个稀里糊涂就睡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都烧着了,想进去把那人提出来。但进去之后里头什么都没有。”看守的人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有人从月门里走进来,是侯爷身边的随侍。

    “世爷,侯爷找您去问话。”

    大半夜搞得长兴侯府鸡飞狗跳的,长兴候侯爷自然要过问。

    限蹙起眉“你回话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来人恭敬地拱手退下了。

    陈三爷带的人已经从废墟里捡起一样东西,交给了他。

    他拿着看了看,放到限面前“这东西世应该熟得很吧。”三抓钩,用来攀沿墙壁的东西。

    看来是有人进来把谢思行救走了。为了打乱他们的阵脚,这些人还纵了把大火。

    “东西掉下来,那必定是火势太猛来不及捡了。”陈彦允说。“人恐怕还在长兴候府,他们准备趁乱混出去。世爷先下令包围侯府。再派人搜查后院吧。”

    后院女眷众多,是防备最薄弱的地方。

    限拿着那被火烧得发烫的东西,深深地看了陈彦允一眼“陈大人是官吧”

    陈彦允笑了笑“怎么,百无一用是书生吗”

    限听后不再说话,带着人去搜查后院了。

    陈三爷离开之后,顾锦朝才长舒了一口气。拢着斗篷向火,心里渐渐地轻松下来。

    有他在身边,顾锦朝是最放松的。

    她靠着马车壁。心想还要把陈四爷的事告诉陈三爷,这一连串的事实在是太复杂了。

    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马儿嘶鸣了一声,外面传来陈义的声音“原地不动,护着马车就好”

    外面出什么事了

    顾锦朝挑开了车帘,唤了陈义过来问话。

    陈义拱手道“北边有火光升起,火势不小,怕是走水了”

    顾锦朝往北方看去,正好是长兴侯府西南方向,红色的火光映着天都泛红了。火势果然很大,不过也烧不到他们这里来。顾锦朝四下看去才发现周围果然站着许多陈家护卫,再外面是穿着甲胄的行兵。戒备森严,一直到巷外都还有人

    陈三爷竟然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顾锦朝又问陈义“陈三爷没有私兵,这些官兵是从哪里调集的”

    臣豢养私兵是大忌。

    陈义笑了笑“夫人不知,三爷和国公爷关系甚好,又和五城兵马司有关系。再说远一些,神机营指挥使也是可以调动的。再说借人过来也是追查这些匪徒的,哪里借兵都能借啊。”

    顾锦朝沉默地想了会儿,才叹道“其实不太好是不是”

    陈义有些惊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顾锦朝却已经坐回去了。

    和张居廉撕破脸势在必行。她却没想到有这么快。

    陈三爷不见了,也不知道长兴侯府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走水呢

    顾锦朝想到了谢思行。

    这个人肯定没那么简单,会不会是他做的三爷有人保护。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深深地出了口气,更加睡不着了。

    可别把他给放跑了

    又过了会儿,陈义给她端了一碗热粥、一碟四个肉包来。“夫人先吃些东西,属下只找到家早开的铺,您先将就着。那边倒还有卖咸豆浆的,就是看着不大干净”

    已经都快天亮了吗

    肉包个头太大,顾锦朝只能吃一个,剩下的给了陈义。他倒是不嫌弃,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顾锦朝又想家里的长锁,也不知道孩怎么样了。他看上去好带,但要是没有她哄着睡,他又会闹脾气。陈三爷又在侯府里没有出来,采芙和孙妈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顾锦朝有点归心似箭了。

    她正想着,陈义又隔着帘说话了“夫人,三爷刚传信过来。要属下先送您回去您先休息着,一会儿就到宛平了”

    那陈三爷呢长兴侯府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顾锦朝想了想,还是没有再问陈义。

    他守着自己寸步不离,估计里面的事也不知道。

    s七杀碑取自明末起义领袖张献忠,差点把四川人杀光的那个。

    、第三百二十七章回家

    宛平陈家那边,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顾锦朝到之后被扶下马车,看了一眼木樨堂的黑漆的门扉,恍如隔世。

    她进门之后才看到雨竹、采芙几个人正等着她,看到她回来都是热泪盈眶的。采芙是最克制的人,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向前低声道“夫人先洗个澡吧,奴婢已经让人准备好热水了”

    佟妈妈则不住的擦眼泪,能回来就好

    顾锦朝身上的衣裳这几天没有换洗,穿着也难受。

    她点了点头,采芙就去吩咐小丫头抬热水了。

    顾锦朝心里挂念着孩,进了西次间后没有看到长锁,心里已经想着他了。她叫了绣渠过来问“小少爷这几日还好吗,现在人在哪里”

    绣渠听雨竹说了这一次的惊险,也很为他们担惊受怕。眼眶红肿地道“小少爷这几天不太安稳,夜里总是哭,乳娘也哄不住。刚才喂了奶才睡下,就在暖房里。”

    顾锦朝去了暖房看他,果然正睡着。她小心地亲了亲他的脸蛋,才轻轻退出了暖房。

    采芙已经准备好了桐木热水桶、玫瑰露和澡帕。正等着她去洗澡。

    她周身都洗了干净,换上了件蓝色宝杵纹杭绸褙,浅色的综裙。靠着罗汉床休息,采芙用梳篦一下下给她篦头发。又从旁的琉璃碗里沾起花露,梳在她头发上。

    这样平时常做的小事,才让她有种真的回到生活的感觉。

    好像被挟持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梳好了头发,顾锦朝把佟妈妈叫了过来。问她自己不在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佟妈妈说得很详细“三爷知道您出事后,就立刻带人救您了。吩咐奴婢一定要把木樨堂照看好,雨竹带着小少爷回来的消息却是瞒不住的,小少爷毕竟年幼。离了您整夜的哭。三爷就让奴婢给别人说。小少爷是因为在宝坻住不惯,水土不服才早早送回了大兴的。您出事的事,也只有咱们几个知道”

    顾锦朝听到长锁整夜啼哭。忍不住觉得心疼。

    她又问佟妈妈“母亲有没有问过”

    佟妈妈说“让奴婢抱小少爷去看过一次,还喂小少爷吃了羊奶粥。别的也没有说什么。”

    “二夫人有没有说过什么”顾锦朝问道。

    佟妈妈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就是过来看过小少爷一次。奴婢推说小少爷都睡了,就没有抱出来,只请她喝了碗茶。”

    顾锦朝松了口气,让采芙找了她惯用的首饰来戴上。

    她这是刚回来,应该要去给陈老夫人请安。

    去的时候陈老夫人正被郑嬷嬷扶着,在抄手游廊里走路。她完全不知道顾锦朝的事,而且看起来气色也很好。笑着让顾锦朝进去坐了。捧了杯荷茶给她吃。

    “我最近都喝这荷茶,听说是清肺火的,感觉口味倒还过得去,就是比茶水寡淡些。”

    顾锦朝捧着喝了口,问陈老夫人的身体如何。

    一如往常的问候。

    陈老夫人笑眯眯的“年纪大了,身什么坏毛病就多起来了。唉,时好时坏的,你可别惦记你去宝坻那里好玩吗,还把长锁先送回来了,纪吴氏向来都是个风趣的。我和她相处也很舒服。”

    她从小在纪家长大,熟得不能再熟,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呢。

    可惜她还给陈老夫人带了东西回来。都扔在宝坻驿站里头了。

    顾锦朝笑着说“长锁是水土不服才送回来的,倒是暄姐儿还过得不错,听说是有身孕了。”

    陈老夫人很高兴,连连的点头称“那就好”

    再过一会儿王氏和葛氏来定省了,看到顾锦朝回来了,两人均很高兴,说了好一会儿话。

    陈老夫人问起葛氏“老今早又没有过来给我请安,他去哪里了”

    葛氏喏喏地道“母亲,您也知道。他出门是从来不和我说的我要是问得多了,他还要发脾气呢。不过他向三老爷保证过。说不去那些下三滥的地方”

    顾锦朝定定地看着葛氏。

    她突然问“弟妹,上次我还听你提起过你妹妹。现在可说亲了”

    葛氏听到她转移话题,只以为是帮自己脱困,还感激地看了她“倒是还没有顺德那地方没有什么大户,她上次给我写信,还说要来京城看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来。”

    陈老夫人无奈地看着顾锦朝,暗自摇了摇头。

    顾锦朝却不是为葛氏说话,她问这个是有原因的。

    葛氏最后变成那个样,和她这个妹妹有相当大的关系。

    葛氏的家族并不显赫,她父亲在顺德做过府同知,但是到了她这一代,只出了两个举人。和秦氏的家族不能比,王氏的家族虽然沾商了,但钱财还是很多的。葛氏有一个妹妹。

    这个妹妹是她嫡亲的妹妹,家里最小的女孩,今年才满十岁。她父亲老来得,她有只有这么个妹妹,简直是捧到了手心里宠着。葛氏自己手上有什么好东西,肯定要先给妹妹。

    这样养出来的小丫头,天真烂漫,可爱娇俏。

    后来她到了宛平就住在房里,那时候葛氏还很为她的婚事费心。心想顺德没有大户,而且她但是这京城四周大家族不少,一心想给自己的妹妹说个有门户的嫡。不用回到顺德去,随便找个秀才或者举人儿什么的嫁了。

    再后来,她这个嫡亲的妹妹却和陈混到了床上。

    陈为了儿本来是不纳妾的,这次却铁了心了,非要纳葛氏的妹妹为妾。

    葛氏阻止不了,对着自己的妹又是哭又是说,却始终都恨不起来。

    那一次陈老夫人差点气得背过气了。陈三爷差点把陈打死,但是和以往一样,陈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相当固执的人,谁也不能阻止他纳妾。

    这事越闹越大,就越闹越丑。葛氏终于受不了了,退步说愿意让陈纳妾。

    出丑事的是自己的妹妹,不包容还能怎么样。难道送妹妹去浸猪笼吗

    这一件事过后,葛氏整个人的生气都弱了下来。她实在没有力气,去和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争宠。

    顾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