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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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方天定劫粮成功

    厉天闰袭峒落败

    话说郭师中初战兵败退守绩溪,歙州、绩溪两地送来粮饷,众将士方才饱餐一顿,他又与王寅、厉天闰计议要偷袭方腊的根据地帮源峒,不料刚刚稳定下来,宁国把守粮仓和草料场的一个小校跑来报告说,宁国的粮仓和草料场也被天元军偷袭,粮草被贼人掳去一部分,其余的全被烧光。看守的两位将军温克让和邬福被俘。郭师中不听则已,一听到此消息,如万箭穿胸,气得跌坐在椅子上,憋了半晌,没有出声,突然他直起腰来,一口鲜血喷到了面前脚下。王寅和厉天闰见此情景,赶忙让人找来一张床,让他平着躺上去,又叫来随军医生给他诊脉,诊了脉,医生道:“没有大碍,只是一时气结于胸,吃几服药,静静地休养几天就会好的。”于是医生开了几服药,让人熬了起来。

    服侍他的小兵用温水给他把脸洗干净,嘴角上的血也擦干净,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王寅问医生:“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医生道:“待我与他推拿一下。”那医生把他的双臂放平,用双手轮番搓他双臂,又取出银针,在他太阳、人中等急救穴上扎了几针,郭师中哼了一声,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看着众人都在围着他,便道:“我这是怎么了?”那医生道:“不要紧的,方才是气结于胸,血崩于外,怒气太过所致,并无大碍,服几副药,静养几天就会好的,你放心吧。”郭师中对王寅道:“王将军,你同厉将军暂时代理我之职,行使主将权力,我不中用了。”王寅道:“将军放心,这两天咱暂时休兵,多派一些哨探,关注贼兵动静。如果他不使什么阴谋诡计,咱就在此多休息几天。先派人到两浙路和江南东路制置使衙门,要他们再补充粮草。等粮草一到,你的身体也恢复了,那时再行决战不迟。”郭师中默默地点点头。

    且说方腊大军掩杀一阵,看官军退去,便令收兵,就在歙州以东的清溪边上扎下营寨,犒劳将士。喽啰们每人一角酒、一只熟鸭。众头领聚集青溪边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十分快活。宴席上,方天定把他同韩明、叶贵、卫亨、雷炯去烧官军粮草的事给大家讲了一遍,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原来,方天定与韩明等四位头领带着五千兵马于大队人马出发后,向东北方向走大韩山以东睦州境内,经昌化以西的百丈山扑向宁国。走这里的原因,一是避开主战场,二是这里无人在意,悄无声息就可到达宁国。他们到达宁国后,官军看守粮草的邬福和温克让还真的一无所知。且说这邬福乃杭州团练使,即前文所叙曾陪同陈建前往东京,此次又被派来协助郭师中清剿天元军。此人身材魁伟,满脸横肉,面如锅底,人送绰号黑塔将军。温克让乃宣州团练使,空有一身本事,但打仗只会冲锋陷阵,做事不动脑筋,人称糊涂虫。他俩以为,前方打仗,只要每天按时按量把粮草送到阵前,就可逍遥无事,根本没有想到天元军会来劫掠粮草。于是,黄昏时分,他俩多准备了一些酒肉,在军帐中喝得酩酊大醉。此时,方天定让韩明施展夜行术,到草料场打探虚实。韩明躲过哨兵,跳到草料场内,到处查看了一回。他不经意地悄悄来到一个帐篷外,见里面点着蜡烛,耳朵对着帐篷仔细一听,没听到有其它动静,只听得“呼噜”“呼噜”的打鼾声,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轻轻把帐篷划了一道小口,扯开一看,韩明笑了,原来是两个将军模样的人喝醉了,桌子上还杯盘狼藉的,一人趴在桌子上,一人斜歪在椅子上,地上还有个酒碗。他立即返回队伍,向方天定汇报。他把这个情况一说,方天定决定先把俩守将活捉,然后再处理粮草。他叫了几个精干的小喽啰带上绳子跟着韩明,从僻静处跳入草料场,悄悄来到那个帐篷里,大家七手八脚把温克让和邬福捆了个结实。捆绑时,两个醉汉嘴里嗯嗯啊啊不知道说的啥,但是依旧没有醒过来。

    方天定见两个守将已被捉,遂下令围攻草料场。那官军没了主将,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跑起来。不一会儿,守卫草料场的官军士兵,死的死,跑的跑,降的降。偌大的草料场和粮库,都在天元军掌控之中。但苦于没有车辆,路又难行,无法运走,只好让五千士兵每人带上一点,草料场很少的几辆车装走一点,附近的老百姓分一点,其余全部烧掉。可惜数万车粮草,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说到此处,方天定叫把邬福、温克让带了过来。两人来到众头领面前,羞愧难当,低着头不做声。方腊起身解去二人身上绳索,笑着问道:“二位将军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醉酒中被俘,实是可笑。不过真要把二位放到战场上,或许是两员猛将。今被我天元军俘获,还有何话说?”二人跪下道:“真不敢想象,大军前脚走,你们就断粮道、劫粮库。谢天元圣公不杀之恩,愿执鞭随镫。”方腊叫人搬来两把椅子,让他俩与众头领坐在一起。

    再说朱同、黄爱两人带着两千人马,在黄沙冈上黑风林埋伏,欲劫官军粮道。这里虽然有路,但森林茂密,加上那天正逢阴天,森林里就更显得阴森可怖。朱同、黄爱把两千人马埋伏于路两旁的密林深处和杂草之中。到了将近午时,官军送粮饷的车辆过来了,大约有几百辆,他们排着一字长蛇阵,粮车一辆跟着一辆走进了埋伏圈。当最后一辆粮车走进包围圈,黄爱带头跳出草丛,手握朴刀大喊道:“杀——”众儿郎各执兵器,一起上前。那些押粮兵士根本没想到天元军会来劫粮,带的兵器也少,走了数十里路程也累了,被这一阵截杀,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还剩一部分举手投降。此战缴获骡马五百余匹,山地车数百辆。还有俘虏二百余人。

    方腊听完朱同和黄爱说完,大笑道:“好,这一仗打得漂亮,郭师中不仅败了一阵,而且把他粮道也劫了,连他的草料场也给端了,我想他该有几天不敢轻举妄动。”圆觉大师道:“但也不敢掉以轻心。虽然正面决战他不敢来,也得防备他偷袭我们后方。我们端了人家草料场,说不定人家也想着抄我们后路,帮源峒只有汤逢士、王绩留守,后方空虚。韩明和萧逸要多派哨探,严密注意官军动向,一旦有偷袭帮源峒的迹象,我们要有所准备。”方腊道:“大师说的是。”

    过了十数日,两浙路和江南东路的粮草陆陆续续往绩溪运来,郭师中也将养得差不多了。他着人把王寅、厉天闰请来,准备商议进兵事宜。王寅和厉天闰一道过来,一进门,厉天闰道:“郭将军身体好些了吧?”郭师中道:“好多了,这两天能吃饭了,浑身上下也觉得有些气力了。”王寅道:“最好还是再养几天。要感觉全部恢复了才好。”郭师中道:“唉!朝廷要我们来剿贼,不想一交战就败北,粮草也让他们给断了。看来贼人里有能人啊!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厉天闰道:“我看可先搞几次小规模作战,或者去劫他老巢帮源峒,或者夜里去劫他营。”王寅道:“可以是可以,但劫营不若去劫他老巢。据哨探探知,贼巢里只留两个头领和三千兵马,而且还是老弱病残。只要我等布置得周密,一战即可毁了他贼巢。而我们只要两路兵马就够了。”郭师中道:“是否以正面对阵诱之?”王寅道:“也可。明天让人去他营里下战书,约他后日辰时在原地对阵。你我二人带队,不求赢他,只求诱他前来便可。对阵时,我出阵,打几回合你就鸣金,不恋战。待他知道去袭他老巢时,已经来不及了。”郭师中道:“那就这么定了!”

    次日,方腊与几员头领商议下一步怎生主动出击,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对方消息了,不能再这样耗着,不来不去,不是办法。恰在此时,有小校报说官军来下战书。方腊道:“让下书人过来。”那小校答应一声去了。少顷,官军打扮的小兵来到,他单腿跪地,捧着战书。方天定在一旁接过那信,递到方腊手上。方腊拆开一看,上面写道:

    方腊贼首:

    前日大军初到,地理不熟,水土不服,让与你一阵,休得小觑天兵之威。今休整数日,军威甚高,士气正盛,约你明日辰时仍在原地决一雌雄,切勿胆怯推辞。

    大宋征南虎贲将军郭

    方腊看完,见上面写着“贼首”二字,也不生气,还“嘿嘿”一笑道:“我们胆怯?”他把战书递给了坐在身边的圆觉大师。大师看了一遍后,对方腊道:“给他回书,决计应战。”于是让高玉写了回书,打发送信的回去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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