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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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天元公兵起五路
吕凤桓谕降四县
话说郭师中在县衙前不听王寅和众位天元军头领劝说,一意孤行,要为那腐朽宋朝殉葬,拔出朴刀,自刎落马。王寅和众头领赶快上前,把郭师中抬进县衙,放在他的卧具上,让随军医生诊治,但终因失血过多,不治身亡。众人唏嘘不已。厉天闰将此情况报给了方腊,方腊令厚葬于扬之水边。至今绩溪仍有郭师中墓。
且说此次战役,一万五千余官军被天元军全歼。其中被斩杀的有六千余人,缴械投降的有九千余人。死于乱军中的将领有:孙文礼、徐吉、叶玄光、石永春,祁海为王寅所杀,孔万上次战役中为庞万春射杀,郭师中自刎身死。投诚或被俘后投诚的有:王寅、厉天闰、郭世广、张威、徐方、邬福、苟正、温克让等八员。知县王恒被俘后愿意投诚,后来经调查,王恒为官清正廉洁,官声颇好,故方腊让其继续任绩溪令。
次日,方腊出榜安民,开仓放粮,召回方貌、陆行儿、石生等外围几路人马,就在绩溪犒赏三军。然后与圆觉大师计议,朝廷大军已破,须乘胜攻取歙州。于是,就此处再起五路人马,令数日间立下歙州、休宁、黟县、祁门、婺源。哪五路人马:
第一路:主将王寅;副将:刘瓒、贝应夔、华刚、华原、胡腾、胡彦;带领两万人马攻取歙州;
第二路:主将方貌;副将:郭世广、张威、薛斗南、晁中;带领一万人马攻取黟县;
第三路:主将石宝;副将:邬福、温克让、崔彧、吴值;带领一万人马攻取祁门;
第四路:主将司行方;副将:厉天佑、苟正、金节、叶贵;带领一万人马攻取休宁;
第五路:主将厉天闰;副将:徐方、冷恭、张俭、许定;带领一万人马攻取婺源。
令陆行儿、庞万春二人带领副将卫亨、雷炯、费保、倪云、卜青、狄成,带领一万人马,往来接应,扫清外围,防备其他州县援兵。
又令石生同萧逸、韩明、黄爱,带领数百人,分散到杭州、婺州、越州、宣州、池州、饶州、信州、衢州等附近州县探听消息,如有官军动静,即行回报,以便施行应对之策。如有零散义军,可进行联络,愿入伙者引至帮源峒。
其余头领随方腊和圆觉大师班师回帮源峒,守卫大寨。
且说王寅同刘瓒、贝应夔、华刚、华原、胡腾、胡彦六位头领,于午后带领两万人马从绩溪向歙州进发,一路上王寅寻思:“今天天元公部署五路人马去打歙州五处,其他四路都是县治,唯独我这歙州是个州治,应该是最难攻取的,但是给了我两万兵马,六员副将,其他四处都是一万兵马,四员副将,说明对歙州最为重视,也是考验我的能耐,我当奋力一战,顺利攻取为是。只要歙州攻下,其他县治或许望风而降,不打自下。更能体现此处关键所在,则我的功劳也就最大。”因此,于路上就和众头领商议,用什么方法去打最好。刘赞道:“歙州为四水汇流之地,按说以水攻最妙,但目今二月天气,水量不足。如围困之,缺少内应,恐一时难下。若耽搁日久,朝廷会不会再派大军前来,也很难说。现在天元军势大,歙州兵马都监孔万已在此次战役中战死,城内兵微将寡,歙州知府吕凤桓定然不会出城与我们对阵,只会紧闭城门,死守不出,以待援兵。”王寅道:“刘将军分析的有道理,那么,我们将以什么方法对待呢?”刘瓒道:“对付坚城,要说还有几种方式,看此次攻歙州用哪种最好。”王寅道:“说说有哪几种?”刘瓒道:“除了硬攻,还可挖地道至城中,里应外合破之;还可堆土与城墙平,然后强攻;哎,此次绩溪战役,我们不是还缴获了两门火炮么?”王寅道:“嗯,只是不知有人会用否?”刘瓒道:“可着人回帮源峒见一见天元圣公,问一问。”王寅道:“这样吧,我们先组织一次强攻,如果难度很大,咱再去请大炮。”刘瓒道:“说的是。”
绩溪离歙州只有数十里路程,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王寅计划先不围困,看歙州知府吕凤桓敢不敢出城一战,如果他不出来,龟缩在城内,则围困之;如他弃城逃跑,则先占住城池,再追杀之。于是,他把队伍带到城北门,然后对城上喊道:“城上听着,速请知府吕凤桓答话。”城上兵丁一见大军压境,不敢有误,一个小头目飞也似跑向府衙去传话。府尹吕凤桓听了那小头目报告,赶快派人去请团练使伍应星和都统制蒋印。
且说这歙州团练使伍应星,乃处州人士,绰号白眼狼,使一对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那都统制蒋印,乃池州人士,因脸上疙疙瘩瘩,相貌丑陋,绰号凹凸石,使一条钢枪,看起来恶眉恶相,其实武艺平平。兵马都监孔万在绩溪战死后,府尹吕凤桓就靠着他俩守御歙州城。伍应星和蒋印来到府衙,吕凤桓马上迎上去道:“方腊贼人大破郭师中官兵后,今又乘胜来打歙州,现已到达北门外,两位可有应对之策?”伍应星道:“速令四门紧闭,暂不与他争锋。”吕凤桓道:“这个数日前已关闭城门,严加盘查,以防贼人混入。”伍应星道:“根据目前景况,只宜固守,不可力战。朝廷不会任其发展,养成尾大不掉之势。如朝廷再用兵,视其变化再反击。”蒋印道:“伍团练如何这等胆怯,与他对一阵又有何妨,还可探探他虚实。”伍应星笑笑说:“蒋统制如愿出马,我与你压阵。”蒋印道:“好,明天给我一千军马,出城与他厮杀一阵。”吕凤桓道:“那我就去给贼将通报一声,他们在北门等候我回话。”
吕凤桓来到北门,登上城楼,朝城外道:“何人呼唤下官?”王寅道:“吕大老爷,”吕凤桓赶紧回道:“不敢,吕凤桓。”王寅道:“朝廷十万人马,一朝灰飞烟灭,知道么?”吕凤桓道:“知道。”王寅道:“既知道,你觉得以你一州之力能与天元军抗衡么?”吕凤桓道:“这个……”王寅道:“以我之见,吕老爷精明之人,何若开门献城,以免刀兵相见,百姓受苦。”吕凤桓道:“下官食朝廷俸禄,不动一刀一枪,献城投降,岂不留下千古笑柄?”王寅道:“仁德布于百姓,何人敢笑与你?”吕凤桓道:“朝野同僚皆有口,后世史家自评说。”王寅道:“据此说,你是决意一战啦?”吕凤桓道:“今日天晚,明日对阵。”王寅道:“也罢,明天见。”
次日晨时,吕凤桓登上城门楼。王寅也把兵马摆开。少顷,北大门打开,放下吊桥,一队人马冲出城来,队伍摆开后,从中间闪出一员将来,骑着一匹枣红马,提着一杆钢枪,此人正是凹凸石蒋印,伍应星与他并列阵中。那蒋印立住马,大叫道:“那球囊的帮源峒贼人,谁敢来与爷大战三百合?”这边天元军阵里惹恼了一员猛将,骑着白龙马,提着双钩,冲到阵前,大声喊叫:“那个龟……儿子敢小看俺……俺……天元军将领,爷爷锤扁……扁了你!”原来是猛将贝应夔。那边蒋印又道:“你出来,爷爷把你身上戳三百个窟窿。”贝应夔大怒,也不再答话,两膝一磕马背,窜出阵来,直扑蒋印。那蒋印也不含糊,一拍枣红马迎了上去,两个在阵前钩来枪去,霎时便斗了十个回合。贝应夔见蒋印枪法平平,便有心戏弄与他。他故意让蒋印墙头刺来,然后双钩交叉,夹住他枪头,蒋印戳不过来,也拽不回去,凹凸脸憋得干红,贝应夔见时机已到,把双钩往怀里一带,蒋印连人带马撞过来,贝应夔松开双钩,轻舒猿臂,抓住蒋印腰带,把他提了过来,跑回本阵,丢在地上,被天元军上来十几个人,按翻捆了。蒋印的枣红马跑回城里,伍应星立即带着一千歙州兵士也一溜烟跑了回去,拉起吊桥,关上城门。
这时,伍应星回到城门楼上,嘿嘿直笑。吕凤桓问道:“团练如何发笑?”伍应星道:“我笑蒋统制不知高低深浅,妄自尊大。”吕凤桓道:“那么团练以为下一步如何防守?”伍应星道:“还是我说的,闭门死守。任他如何叫阵、骂阵,都不要理他。看他还有什么高招。”吕凤桓道:“就依团练。”自此,伍应星在四门巡视,只是不出战。
且说蒋印被天元军校尉捆绑着推到王寅面前,虽羞愧,但傲立不跪。天元军的几个校尉大声喝道:“败军之将,既被擒获,如何不跪?”蒋印道:“为人上跪天,下跪地;上跪天子,下跪父母,哪有跪贼寇之理。今虽被擒,有死而已。”众校尉提着棍子上前,要打蒋印的腿。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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