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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真爱

    23、那是真爱

    吴悠到达御满东风的时候直接进了她们的包间,一推开门乌烟瘴气全是丁幼蕾抽烟的味道。吴悠也抽烟,但是杨又静在默默地表达过她有点不喜欢烟味之后,最近吴悠已经愈发减少吸烟的频率,本来就胀痛又疲惫的脑袋被烟一熏,眼前差点就暗了下来。

    “吴大人——!”杨又静看见吴悠终于出现,一个猛扑扑了上去。吴悠赶紧稳住下盘把她扶住,不用去看桌上的酒瓶,只是闻到杨又静身上散发出的酒精味就知道她们喝了不少。

    “我就知道你会来。”杨又静的确是喝多了,环住吴悠的腰就不放了,眼前花成一片,只一个劲往吴悠怀里钻,也没发现她面无血色。

    丁幼蕾要开车所以没喝酒,看出了吴悠的不对劲,上前把杨又静扯回来,对吴悠说:“吴总监来得太迟了,快坐吧。”

    要是换了平时她跟丁幼蕾是见面就掐的,甭管是刀光剑影还是笑里藏刀,这两个人就像是天生的宿敌,不互相打压几下谁都不舒坦。可是今天丁幼蕾居然好声好气地照顾她,加上她实在是浑身无力,这架也就没能掐起来了。

    吴悠坐到椅子上,杨又静坐到她旁边整个人靠上来,手臂又横到她腰际把她抱住。吴悠挺直上身,杨又静迷迷糊糊说一句她就应一句,脾气好得简直不像是她本人。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杨又静第一次向她撒娇,吴悠看着她那样子心里软软的,也就耐着性子任她乱来了。

    “真是的,多大人了,喝个酒还这么没酒品。”丁幼蕾又点烟,嘲笑她。

    杨又静是喝多了只是兴奋而已还没醉,听到丁幼蕾这么说她便瞪回去:“这样,你羡慕嫉妒恨吗?你空虚寂寞冷吗?”

    丁幼蕾一把抱过一直默默喝饮料的魏婧,吓得魏婧差点一口喷出来:“我的样子像是空虚寂寞冷吗?”

    “你也真好意思,迫害祖国花朵……你不就是被若溪……”

    吴悠真是看透杨又静了,杨又静只起了个头她就预料到后面她要说些什么不得要领的傻话,手一横直接把她嘴捂住了,后面半句话也就没让她说出来。

    “她喝不少,我送她回去好了。”吴悠说。

    坐在杨又静另一边的顾亦哲侧过身来拉了拉杨又静:“静静你还好吗?”

    杨又静跟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弹起来:“我很好!我没事!一会还要去唱歌!”

    吴悠用“你还去唱鬼歌”的表情盯着杨又静,杨又静却报以纯真的凝望:“一起去吧?我都没有听过你唱歌呢。”

    吴悠不说话了,丁幼蕾靠在魏婧的肩膀上用下巴对着吴悠慢吞吞地问道:“你还好吧吴大人?我怎么看你今晚才是像僵尸脸呢?”

    吴悠沉下声音缓缓地说:“丁老板不用担心,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一会你们要去哪里唱歌?”

    丁幼蕾也不再劝吴悠,知道她死不了就好,哪里会不知道吴总监就是好面子,既然来了肯定是会坚持到最后的。丁幼蕾揉搓着魏婧的手,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吴悠。这个单眼皮的女人脸上几乎没有笑容,从不正眼看谁,无论在什么情绪下说什么内容的话都能很好地把语速控制在一秒钟两个字上。丁幼蕾这些年也见过不少这些所谓的商界精英,只是……这种人,会喜欢她姐们什么呢?杨又静?就那头脑简单身子孱弱,从小到大几乎都是最最不起眼的中游人士什么呢?

    丁幼蕾太懂杨又静了,这家伙除了急脾气之外几乎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出挑的。长得一般全靠后天化妆打扮才敢出来见人;个子不高不矮165公分,绝对是没有特色的高度,不高挑也不小巧,丢人堆里就不见;黑色直长发,不胖不瘦,五官也中规中矩,家世一般二本大学毕业,连学的专业都是最最没用的英语,听说丫大学毕业的时候专四也没过,还不是她丁幼蕾帮她往老师那里一车又一车的礼物送过去才让她穿上了学士袍拍了毕业照,不然这四年都还真算是白念了。大学四年她恋爱四年,当初和她要死要活非要和她天长地久的那女人在毕业的时候跟她说分手,杨爸杨妈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大学生差点一天都还没得到回报就夭折在她青春的尾巴处。

    就是这么一个人,吴悠凭什么就喜欢她呢?丁幼蕾不明白。

    丁幼蕾今年27岁,混了这么多年,见的人也不算少,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东西——包括爱情,是和“利益”能分得开的。利用所谓的“爱情”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变的不孤单,变成一个“被宠爱”的人,这就是能从爱情里获得利益。为什么你不会去爱一个你没感觉的人?什么是所谓的“感觉”?因为那个人或者能宠爱你,让你从一个平凡人变得高大,让一个普通到再也不普通的人收到注视的目光,被夸奖被称赞,心里所有的空虚都被填满。有人陪伴,有人把寂寞赶走,也有人给你钱花,这些就是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满足。再说得自私一些,恋爱本身就是满足于自己的欲-望而已。我想要爱她,所以我去爱了,因为爱情我愉快,我的身心得到了满足,这就是从爱情里得到的利益。

    丁幼蕾明白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过物质和现实,甚至有点强词夺理,但她不觉得有什么错。事实不可能总是那么温柔,它可能就是一种利欲熏心,就是一种尖锐到一碰就伤的利器。

    可是吴悠真让她迷茫,吴悠的气场比杨又静强大那么多,她有钱又聪明,自视清高但的确是有清高的资本,甚至她看不起杨又静的朋友都是很正常的事。她能从杨又静身上得到什么?身心的愉快?从吴悠的生活状态和要求来说,她家里的家俱可能都会是更高质量的。

    她爱杨又静什么?

    丁幼蕾想了半天实在不明白,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是——那是传说中的真爱。

    如果说她丁幼蕾喜欢魏婧是因为魏婧的青涩和纯真让她心动,那么吴悠对杨又静只能归类于只闻其名不见其形,滔滔历史长河里让无数英雄竞折腰的,真爱。

    吴总监!那面瘫?真爱?

    “噗。”丁幼蕾自顾自地笑起来,吴悠问出那么平凡的问题竟得到一个“噗”,这实在是让她费解:

    “您笑什么?”

    “没有没有。”丁幼蕾依旧是控制不住脸部的笑容不断绽放,摆摆手说,“去朝阳门的钱柜唱。”最后一个字她是满怀颤音说出来的,说完之后扶额不停地笑,魏婧都被她震到了。

    倒是顾亦哲很冷静——反正小蕾就是笑点很奇怪就对了,谁知道她又在脑补什么呢?

    去了ktv气氛才算是真的high起来,但凡有丁幼蕾和杨又静在的娱乐场合就不会寂寞。只可惜今天王若溪没来,不然的话这三个凑到一起,绝对是很火爆的场面。

    杨又静说想喝酒,吴悠见她脸上的红晕根本就没有下去,劝她别喝,她幽怨地看着她——真的不能喝嘛?真的吗真的吗?可是今天难得这么开心……

    吴悠心里翻白眼,起身去楼下超市给她买酒。让服务员送了两打啤酒过来,吴悠知道这酒的酒精度非常低,喝下去几乎就跟喝白水一样,杨又静要喝就喝它好了,喝不到疯。

    杨又静非让吴悠唱歌,吴悠说不会唱,丁幼蕾也来凑热闹,一下子坐到吴悠身边搂着她的肩说——别啊,难得一起玩啊吴大人,快让我听听你是什么风格的。

    吴悠也不能再小气,再小气下去就有做作的嫌疑,于是就唱了首“st order”,唱得还真是不错,低音很能低的下来,杨又静在一边跟小粉丝一样狠命花痴拍手,丁幼蕾倒是没想到她会选择这种风格的歌。

    唱完一曲吴悠胸口微微起伏,脸色煞白,站起来说要去卫生间,话还没说完杨又静就看她毫无征兆身子一软,一下子摔了下去,腰撞到了大理石质地的桌子上,“咚”地一声非常吓人。幸好坐在一边的顾亦哲及时抱住了吴悠,不然她面部朝下拍到地上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怎么回事?”

    杨又静见吴悠昏倒,这一惊吓才算是彻底醒了酒。

    ☆、不要脸

    24、不要脸

    吴悠自然是被送到医院去了,杨又静本来昏昏沉沉又兴奋得跟嗑药一样,到了医院之后脸上的潮红都退去,稳妥地帮还在昏迷的吴悠办理了住院手续,真是庆幸居然有床位,吴悠就直接住进去了。

    安静的病房里躺着一个杵着四个,丁幼蕾小声跟杨又静说:“我们在这里这么多人也没用,一会给吴悠爸妈说一声,等他们来我们就撤吧。”

    杨又静一脸的苦大仇深:“我不知道她爸妈的手机号。”

    “找吴悠手机看啊。”

    杨又静和吴悠交往时间真不算长,第一次把吴悠那怒大一个htc握在手里的时候还真是有点紧张。

    “你是多没出息。”丁幼蕾见杨又静轻柔地抚摸着吴悠的手机,那表情有几多哀怨和辛酸还有莫名其妙的柔情万种,“又不是你和吴悠的孩子!快找号码!”

    杨又静把通讯录调出来,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任何“爸妈”的踪迹,甚至一个姓吴的人的名字都没有。在她的通讯录里有“同事”“客户”两组,另外一个单例出来的就是杨又静,一个朋友和同学都没有。杨又静有点明白为什么会找不到家人的联系方式了。

    杨又静把吴悠的手机贴在胸口,对丁幼蕾她们说:“你们先回去吧,太迟了。”

    “你要留在这里照顾她啊?”丁幼蕾问。

    杨又静挑眉点头,丁幼蕾当然也是明白事理的人,看她手指在屏幕上来来回回的滑动都没有打出任何电话就知道是怎样的情况了。她把手贴在顾亦哲的后背上说:

    “那好,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再跟我们联系。”

    “知道啦。”

    顾亦哲一直凝视着杨又静,临走前说:“别太劳累,不行的话给我电话我过来接替你照顾吴总监。我手机不关机,有事记得跟我说。”

    杨又静眼神有点闪烁,想要说句谢谢又觉得太夸张了,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丁幼蕾三人走了,杨又静坐到吴悠的身边,看着她依旧苍白沉睡的脸,心里犹如被万马奔腾而过。想到医生说她本来是没什么大碍只是疲劳过度,可是额头上的伤再加上摔倒时撞断的那根肋骨,大概会给她今后近一个月的生活带来不便。杨又静听到吴悠断了根肋骨的时候差点就腿软跪倒,幸好又是顾亦哲眼疾手快扶住她才让她不至于出糗。丁幼蕾拿眼神横她——你跪倒个什么劲,断根骨头而已,不知道以为谁死了呢!

    “白痴。”杨又静轻轻地把吴悠额头厚厚的刘海拨开,缝过针的崭新伤口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眼前,看得她一阵阵地想哭,“都伤成这样了,干嘛不跟我说!为什么要一直逞强啊……就算你不来,我又不会真的怪罪你,就算示弱,又有什么关系?”

    杨又静紧紧地握着吴悠的手,低着头,眼泪一滴滴地滴在吴悠的手背上,这才看到吴悠戴上了她送的戒指。戒指安静地缠绕在吴悠纤细的手指上,杨又静深深地吸了口气,戒指的尺寸非常合适,钻石艳丽地闪耀着,刺着杨又静的心。

    这枚戒指好像天生就是为吴悠而生,和她是那么的适合。

    杨又静忍不住抽泣,听见从头顶前方传来沙哑而无力的声音:“吵死了,天知道我又多困,不许用哭声吵醒我……”尽管语气生硬,却根本没有责备的意思。杨又静赶紧抬头,用手背把眼泪擦去,说:

    “我去叫医生!”

    “叫什么医生啊,我又没什么大碍,睡一会就好了。你啊,赶紧回家睡觉。”吴悠偏过头,眼睑微微地垂落,说话声音比平时还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