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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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神疑鬼。有一晚曾给林雪打了个电话,感觉她语气很冷漠,不由相信了舒可所说的话。原来,那时林雪也处在最痛苦艰难抉择的时刻,跟他一样惶惑无助……
“考虑了四五天,林雪听说莫楚寒喝酒喝到胃穿孔被送进了医院,她再也挺不住了!就答应了云书华的要求,只要肯放莫楚寒出国,她答应嫁进云家!”
如此压抑的爱情悲剧,从藤原千叶的嘴里讲出来却是如此地绘声绘色,好像书评家在演讲评书似的,只差一个惊堂木。
莫楚寒突然如愤怒的猎豹般窜上去,一把揪住藤原千叶,目眦欲裂,嗓音嘶哑地吼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
“莫少,别激动!”藤原千叶毫无惧色,她笑嘻嘻地伸手在莫楚寒揪住她领口的脉门上轻轻划了一下。
莫楚寒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酥麻,不由松开了手。原来这个女人的功夫很厉害,拿捏丨穴道脉门的手法都如此精湛。
“我编的故事都是真的!如有雷同,实属捏造!”藤原千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她伸出纤细的指在莫楚寒的胸口戳了一下,凝视着他的眼睛,娇声嗔道:“有点儿耐心嘛!听我把故事讲完!”
莫楚寒好像中了蛊惑般后退数步,跌坐在一张椅子里,再不说话。
见莫楚寒安静下来,藤原千叶这才满意地放下茶碗,一拍双手,笑道:“书接上回,话说云大少施计巧娶林三小姐,莫家公子落魄远遁他乡!”
“不要再说了!”舒可尖厉地叫起来,她冲到霍家祥的面前,激动地喊道:“霍伯伯,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疯女人?她满嘴胡言没有一句是真的!”
霍家祥怔了怔,问道:“她说得都是假的?都是编造的?”
“都是假的!都是编造的!这个女人存心破坏我跟楚寒的感情!”舒可紧张到不行,她几乎是乞求霍家祥:“你赶紧让人杀了她,不要听她妖言惑众!”
“既然是假的,你紧张什么呢?”霍家祥慈祥地笑起来,安慰道:“别害怕,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们听她把故事说完,权当逗个乐子!”
舒可飞快地在心里转着念头,假如一切都真相大白,她该如何继续抵赖,如何让莫楚寒继续相信她?
林雪咬紧唇瓣,清眸笼起朦胧的泪光。那段已经被她封存的记忆已经被她遗忘的往事,随着藤原千叶的话又全部勾起。
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一朝变故,她的掏心掏肺换来他的蚀骨仇恨,到底是她太傻太天真还是他太狠太愚笨?
犹记得莫楚寒临行的那几天,她病倒在床上,无力起身。想给他打个电话,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莫楚寒一直没有再跟她联系,更没有来看望过她。记得当时她有些伤心,暗忖他就算心情不好这么多天看不到她的人影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为什么就不惦记她是否病了?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心里很委屈,她却还是选择大度地谅解他,因为他那时的确很狼狈痛苦。
马童童和舒可一起去探望她,她趁着马童童不注意把一笔钱偷偷塞给了舒可,让她转交给莫楚寒。
不是不信任马童童,而是马童童素来跟莫楚寒不和,一直看他不顺眼喜欢在她面前挑他的刺,就因为莫楚寒,她跟马童童的关系都一度紧张。
她怕马童童率直的个性伤害敏感脆弱的莫楚寒,便把自己攒起来的那笔钱(多数是云书华给她的,她接受云书华的馈赠那么多,无力偿还他的恩情,最后只能以身相许)统统交给了舒可,告诉她,这钱是给莫楚寒做出国路费的!
莫楚寒出国头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相思之情拨打了他的手机,却传来此号码已被注销的讯息。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发着高烧的她想去找他,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段路程,晕倒在道旁,从此落下低血糖的毛病。
后来,她遵守承诺跟云书华订了婚,心里依然惦记着莫楚寒,想方设法四处打探他在国外的消息。
后来舒可跑来找她,说打听到了莫楚寒在泰国贫病交迫,问她怎么办?她当时都要急疯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泰国去看望他陪伴他照顾他。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已经跟云书华订婚了,她是云家的儿媳!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跟云书华伸手要钱,要来的钱悉数交给舒可,她握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替她出国找到莫楚寒,让她把这笔钱交给他暂度难关,让她代替她好好照顾他……谁能想到她会代她照顾他到上床去了!
嘴角弯起讥讽,林雪清眸泪光闪动,无声冷笑。
“……云书华以为把莫楚寒逼出境外就万事大吉,万万想不到莫少能机缘巧遇,救了霍三少一命得到霍老先生的青睐,既而贵人相助从此步步青云!”
莫楚寒忍不住望向霍云飞,恰巧对方也回眸看他,四目相对,忆起他们初次相逢的情景,不禁感慨万千。
那时莫楚寒正处在最低谷的时刻,贫困交迫一文不名。恰巧遇到了被仇家追杀的霍云飞,当时他不顾一切地救他,帮他跟仇家展开殊死搏杀,终于杀死了那些凶残的武装分子救下了霍云飞。
当医生把验伤报告交给霍家祥,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素昧平生的年轻人竟然浑身负伤几十处,豁出性命来救他最心爱的三儿子。
当时莫楚寒伤势严重,他的血型极为稀缺,而霍家父子恰巧和他血型相符,就轮流给他输血,抢救回了莫楚寒的性命。
等莫楚寒脱离危险清醒过来后,霍家祥问他为何舍命相救,他只是说对霍云飞特别有眼缘,其实真正的原因霍云飞到现在都不知道。
莫楚寒只所以拼命救下霍云飞,是因为他有一双跟林雪一模一样的眼睛。在国外的日子里,他每天靠着昔日的美好回忆来度过,对林雪思念到发疯。
乍见到霍云飞,他就特别喜欢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拥有跟林雪相同眼睛的人被仇家杀死,才舍命相救。
当舒可告诉他,林雪已经跟云书华订婚时,他心碎心疼到无以复加!曾为了筹钱给母亲治病,他卖掉了三分之一的肝脏。没有挽救回母亲的生命,他却落下了终身的病痛。医生告诫过他:万万不能过份悲伤或者愤怒,否则就会导致肝脏创面出血。
他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当即昏迷。幸好霍云飞及时赶到,把他送进私家医院抢救,才捡回一条命。从此他发誓,再也不为林雪这个水性杨花嫌贫爱富的贱人流一滴泪吐一口血!他要冷心冷情,让那些曾经欺骗过他伤害过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卧薪尝胆,奋发图强,五年后莫公子荣归故里衣锦返乡!他为复仇而来,短短半年时间不但重振莫氏还将昔日逼得莫氏破产他老爸跳楼的冤家对头云家和林家整得比当年他家还要惨!”
“林三小姐痴盼五年,在她几乎绝望之时准备跟云大少完婚之际,终于等到了旧情人的佳音……”
林雪静静地听着,回忆起莫楚寒刚刚回归时的情景。当时她真得很开心,半点儿也没有因为他的铁血无情为忤,因为云、林两家对莫家太狠了,没留半分余地,还害得莫景山跳楼。莫楚寒的报复完全符合情理,再加上她对林家也没什么感情,所以并没有为此责怪过莫楚寒。
犹记得那天,她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兴冲冲地去见莫楚寒,却意外地发现舒可在他那里。当时觉得有些不对,舒可赶紧解释说她只是过来拿点儿东西,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还没等她问舒可的事情,莫楚寒就过来抱着她一番激吻。她完全融化在他的怀抱里,两人相依相偎互诉相思之情,谁也没提那段令他们伤心的往事。
从莫楚寒那里回来后,云书华就找到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理由实在让她感动。他竟然说她真心所爱的男人回来啦,他不想勉强她嫁给他!
就这样,林雪怀着感恩的心情被第一任未婚夫休弃!
“……莫楚寒扬言如果云书华不跟林雪解除婚约,他就让人取他的性命!云书华为了保命万般无奈只好主动解除了这桩他费尽了心机好不容易得来的姻缘!”
“云书华步步相让,莫楚寒步步紧逼,发誓要让这个夺走他心爱女人的情敌死无葬身之路!舒可苦苦替他求情,几番阻拦莫楚寒杀云书华,还说自己曾经受过云书华的恩惠,这样看在舒可的面子上,莫楚寒才答应放云书华一条贱命!”
当时舒可几次三番替云书华求情,看似是感激云书华的指点和帮助,其实她真正的目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知道莫楚寒对林雪的感情,生怕一个不小心死灰复燃,而云书华的智商远远不是她可比拟的,每次给莫楚寒和林雪感情重创的损招都是云书华帮她想出来的。为了继续对付林雪,她必须要保下云书华的性命!
事实证明云书华攻心的本领无人可及,他每次帮舒可出的馊点子都非常管用!尽管莫楚寒深爱着林雪,尽管林雪对莫楚寒始终情深不移,却在云书华的设计下一步步地走向决裂,势同水火反目成仇!
假如说订婚宴是撕裂莫林感情的开始,那么铁笼子事件就是他们感情的彻底终结!
室内寂静到鸦雀无声,没有人再说话,好像一切划上了终结的句点。
藤原千叶站起身,笑吟吟地道:“我的故事讲完了,怎么样?大家觉得精彩赏点儿掌声嘛!”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却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半晌,霍家祥才满意地颔首道:“故事讲得不错,我看你应该改行去说书!”
“唉,本小姐只是一时性起罢了,哪里说得了什么书呢!”藤原千叶抻了个懒腰,道:“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啦!”
“你还不能回去!”回答她的人是霍云飞,他犀利的黑眸瞥过来,冷冷地道:“你对我们还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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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魔鬼和神灯的故事吗?”男子魅惑的眼在迷离的灯火处睇着她,似笑非笑。
“林惜,我是那只被装在神灯里的魔鬼,而你……”男子吐字如魅:“就是我盼了几千年又恨了几千年的渔夫!”
年少时的痴狂,无论对错已成追忆!为何还苦苦纠缠不休?蓦然回首,谁还在那抹温暖的灯火阑珊处等她?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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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破镜难圆
藤原千叶抻了个懒腰,道:“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啦!”
“你还不能回去!”回答她的人是霍云飞,他犀利的黑眸瞥过来,冷冷地道:“你对我们还有用处!”
“哈!”藤原千叶摇摇头,嘬起嘴巴作可爱状:“抱歉,本小姐就奉陪到这里!”
霍家祥意识不妙,赶紧命令那些保镖:“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藤原千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腊丸捏碎了往地上摔去,只听“砰!”一声响,满室烟雾。
这烟雾有刺鼻的味道,众人都怕有毒。尤其是霍家祥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冲到林雪身边,把她拉进了隔壁的房间,生怕烟雾会对她肚子里的胎儿造成影响。
等到打窗户房门全部打开,烟雾散尽后,哪里还有藤原千叶的影子?
霍家祥带着林雪从隔壁重新走进来,却听到藤原千叶的声音幽灵般地响起,忽远忽近,捉摸不定:
“嘎嘎,这个游戏好玩吧?本小姐就为了讲这个故事而来,否则你们谁能困得住我?故事讲完了,精彩吗?精彩给点儿掌声,别那么小气!别那么小气!别那么小气……”
回音不断地响着,竟然好像立体环绕音箱般,在四面八方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在场的人无不骇然。
“这是东赢的声幻之术,其实她的人已经离开了!”霍云飞这样告诉他的父亲。
藤原千叶离开不离开并不重要,关键是她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当莫楚寒用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投射向舒可的时候,就知道藤原千叶说的每个字都不假。
舒可已经方寸大乱,她只是结结巴巴地重复一句话:“不要相信那个疯女人,我根本不认识云书华……不对,我是说我根本没有跟云书华勾结过……”
她极力的否认,恰巧是欲盖弥彰!
莫楚寒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他突然一把掀掉了舒可那从不离身的黑纱宽沿帽,露出她狰狞可怕的脸。
创口部位已经长出了新肉,医生说最近就可以做首期的耳廓再造和鼻架再造手术,但现在还没有做,所以她的左耳和左脸颊还是缺少的,鼻子仅剩两只黑黑的洞口,看起来像个怪物。
“不要!”舒可最怕被人看到她现在丑陋的样子,她双手捂住脸,哭叫起来:“楚寒,你太残忍了!居然相信别人的挑拨这样对我!呜呜……你别忘了,是林雪害我变成这幅样子的!”
整个过程林雪都保持着沉默,或者说从她跟莫楚寒反目到现在,她从没有在莫楚寒的面前辩解过什么。
莫楚寒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她永远都不会主动澄清任何问题,更不会跟舒可争宠!她就是用这种与世无争的清高凌迟着他的心,凌迟着他们的感情,直到体无完肤。
真相大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最恨的并不是舒可而是她——林雪!
但他没有再去看她,或者说没有勇气再看她!现在他必须要做一件事情,给他和林雪之间做出彻底的交待!
“就因为你毁容了,我才不会继续惩罚你!”莫楚寒掏出了手枪,枪口朝上对着天花板放了三枪,嘶声道:“这三枪本应该射进你的胸口,我念在你陪伴我多年的份上饶过你!你滚,现在就滚,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这个惩罚对舒可来说是最残忍的,她不择手段所做的一切就为了从林雪身边夺走他,现在机关算尽,枉费心机,落得毁容下场,哪里肯离开。
双手捂着脸,她泣不成声:“楚寒,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
“够了!不要再标榜你的所谓爱!假如你真爱我,就不该……”本来他跟林雪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假如舒可没有导演那场差点儿要了他性命的假戏!一口怨怒憋在胸口,他气得俊脸铁青。
“楚寒,别激动,小心身体!”霍云飞连忙走过来扶住他,同时帮他揉着胸口的位置,再三劝道:“注意克制情绪,深呼吸!事情都过去了,再气也没用!好在你跟林雪都好好地活着,这些破坏你们感情的小人原形毕露之时,也是你们俩破镜重圆之日!往好的方面想,林雪还是你的!”
舒可一听更急了,原来连霍三少都在劝说莫楚寒抛弃跟林雪重拾旧欢。她干脆也不捂脸了,任由自己丑恶狰狞的模样露在人前,流泪道:“楚寒,你看看我的脸,是林雪把我推进狗笼子里!就算以前是我做错了,这惩罚也够重了吧!林雪太残忍了,她简直是蛇蝎心肠……”
也许任何人都想不到林雪会主动走过来,她竟然站到舒可的面前,冷声辩道:“你在撒谎!那晚我被莫楚寒锁进铁笼,怎么可能把你推进狗笼子里?我又没有藤原千叶那种上天遁地的能耐!”
大概是料想不到林雪也会主动澄清真相,莫楚寒和舒可都怔住。记忆中这应该是第一次,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从没有跟莫楚寒主动辩解过,哪怕连抱怨都没有一句!每当莫楚寒伤害她,她总是用那双冷漠的清眸睨着他,直到把他的心彻底凉透。
舒可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委屈地对莫楚寒申诉道:“我看快要下雨了,可怜她在铁笼子里淋雨,就好心给她打开锁把她放出来……”
“你又在信口胡说!”林雪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一面之辞,揭露道:“你打开锁不假,但不是想放我出去,而是想放狗咬死我!”
说完这些,她转过头睨向莫楚寒,质问他:“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那些狗认识她又不认识我,我怎么可能把狗牵进笼子里呢?当时舒可待的那只笼子是你锁住我的那只笼子,我有办法跑出去牵狗塞进去咬她吗?那我岂不是先她一步喂狗了!”
一针见血,这下子连舒可都哑口无言。
是的,那些德国犬凶猛无比,外人别说牵住它们,就连靠近前一步都有被撕吞的可能!而舒可因为莫楚寒的关系,她却可以接近它们,也可以牵它们到其他的地方。
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只狗就是舒可牵进笼子里的!她为什么要牵狗进笼子?答案非常简单,因为林雪被关在里面!
“她想牵狗咬死我,我当然不能束手待毙!在她打开笼门将那只狗塞进来的时候,我抢先一步撞开笼门逃了出来。她拼命地拽着我想再把我塞回去,我当然要反击,所以才把她推进去的!那只狗原本认得她,并没有咬她。我当时肩胛上有伤,失血严重,没有本事再跟她磨唧,就用锁把笼门锁了!谁想到下雨后那只狗突然狂性大发就开始咬她……”
莫楚寒知道,下雨后那只狗只所开始攻击舒可,是因为大雨冲刷掉了她的气味,那只狗闻不到“自己人”的气味就开始攻击舒可。
没错,林雪说的话前后一致,完全符合事实依据,比起舒可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的谎话连篇可信度不可同日而语!他知道林雪说得是真话,舒可差点儿命丧狗嘴惨遭毁容完全是她自酿苦果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舒可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提不起精神,她知道自己完了!做过的每一件丑事都暴露在莫楚寒的面前,她的女神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第一次拿着林雪给的钱,她告诉莫楚寒那是她自己打工赚的。第二次拿着林雪给的钱,她跑到泰国去告诉他林雪移情别恋爱上了云书华,却完全不提林雪的痛苦纠结和左右为难。
她拼命地抹黑林雪,拼命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扮演着神圣女神的角色,在林雪被她彻底丑化成了一个朝三暮四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贱人后,她成功地取代林雪留在了莫楚寒的身边。
开始莫楚寒还不肯相信,后来从国内传来林雪跟云书华订婚的消息,他完全相信了舒可,恨上了林雪。
原来所谓的事实竟然如此,可笑他被这样一个智商并不算高的女人(她做的每件事情几乎都要靠云书华来帮他出谋划策),一直牵着他的鼻子走,把他耍得团团转!
“我现在就想跟你说一句话——你给我滚!千万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真会把你塞进狗笼子里喂狗!”莫楚寒转首对霍云飞说:“马上把这个女人丢出去,随便她去哪里,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不,楚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爱你啊!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舒可知道自己完了,但她那么的不甘心!撕心裂肺般地哭着:“我现在毁容了,离开你我一无所有!你不要这样残忍地对我,你忘了泰国那段最痛苦的日子,是我陪伴着你……”
“闭嘴!”莫楚寒以前最感激她的陪伴,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林雪拜托她去陪伴他的!她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钱交给舒可,嘱咐她照顾莫楚寒,谁能想到舒可把这一切都据为己有,完全变成了她自己的功劳!他现在唯一想对这个女人说的话只有一个字:“滚!”
舒可被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拖拽着往外走,她知道自己完了,失去了莫楚寒的庇护,丑陋的她连靠色相谋生都做不到,只能在这片野蛮之地活活饿死!爱情之梦已经破灭了,现在她必须考虑现实问题:“楚寒!给我一笔钱吧!你不是说,假如你跟林雪重修旧好,你会用巨额的金钱来补偿我吗?”
当初在秋锦园里,莫楚寒跟林雪感情回温(他的一厢情愿,林雪始终冰冷如故),他对舒可流露出要带林雪回泰国的意思,并且隐晦地表示,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他不会亏待她,会把国内所有资产都送给舒可做补偿。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假如舒可当时肯接受,她就等于坐享云、林、莫三家的资产总合近百亿!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舒可想江山美男一起收入囊中,没有激流勇退,结果落得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还变成了个丑八怪!
“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莫楚寒突然怪笑起来,大概是发现舒可再次刷新了她的无耻底线!没有爱情了就要钱,这个女人倒是现实得可怕!他怎么会一直相信她说的每一句鬼话,为什么从没有怀疑过她?“云飞,我告诉你,你要敢给她一分钱,以后我们绝交!”
霍云飞蹭了蹭自己的鼻子,玩世不恭地道:“你管好自己吧,我才不会给她钱呢!瞧她那模样,恶心得连饭都吃不下去!”说完又朝着他的属下吼了句:“你们还怔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女人拖走!记住轰得越远越好!”
“莫楚寒,我恨你!我恨你!……”无论舒可怎么嘶喊,都没有人理睬她。离开了莫楚寒的庇护,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等到舒可的声音身影完全消失,再也听不到她那充满了怨忿的凄厉哭喊,终于一切回归寂静。
莫楚寒走了几步,转到林雪的面前,跟她四目相对。有多久,他们没有互相好好地看看对方?此时此刻,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想好好地好好地看看她!
林雪没有退避,她迎视着莫楚寒的目光,清丽的俏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她平静到近乎冷漠,完全不像莫楚寒那样激动。
良久,莫楚寒突然迈前一步,将她拉入他的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开口时嗓音已经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把一切都埋在你的心里?你知不知道,在我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我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你的安慰和陪伴!”
最痛苦的时候,她不在他的身边,甚至连电话都鲜少打过来。那时的他,几近崩溃!自尊不允许他对她纠缠,她的疏离,他的回避,让两人误会越来越深,最终背道而驰。
林雪仰起俏脸,睨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为什么要答诉你?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在他无情伤害她的时候,她没有抱怨过也没有解释过,其实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什么误会那都是狗血的借口!她认为只要真心相爱,就要相互信任,假如连点儿都做不到,那么他们的感情也没有挽回的必要!
莫楚寒的回答却令她不禁莫名的心酸!他紧紧地抱着她,俊目流露出深刻的哀伤和无奈,半晌,哑声问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是人不是神,尤其承受那么大的打击几乎崩溃的情况下对一切都持怀疑的态度。她那时的疏远无疑对他雪上加霜,让他痛苦到想自杀!她为什么就那么笃定呢?为什么不肯跟他解释明白?哪怕明知道他误解了她,她都没有挽回的意思,更没有主动跟他道歉!甚至,他悲哀地心想哪怕她说两句好听的话也行啊,起码能让他有转圜的余地!
她没有,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肯做!就这么冷眼看着他泥脚深陷,就这么残忍地看着他把她越推越远!
林雪任由他抱紧她,并没有挣扎推拒,可是她也没有半分要迎合他重叙旧情的意思。她只是用淡冷的声音告诉他:“我从没有背叛过你,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一直是你在伤害我,一切都是你的错!”
“是!”莫楚寒伏首在她的肩窝里,在她久违的馨香里落泪,哽咽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终于肯承认是他的错误!林雪清眸闪过一丝幽怨,她用力地推开他。
“小雪!”他实在舍不得她,奈何她的态度如此坚决容不得他耍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馨香柔软的娇躯,他小声地说:“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今天站出来澄清一切,就是要让你明白,我林雪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为了帮你,我差点儿搭上了一生的幸福!我不指望你对我感恩戴德,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恩将仇报!”林雪闭了闭眼睛,也许是怕她的心不够冷硬,也许是莫楚寒那温柔悲伤的眼神太惑人,容易勾起许多已经被她封存的美好回忆。都过去了,无论对错,他们之间早就没有回头路!
再睁开眼,所有一切纠结徘徊犹豫统统消失,取代而之的是平静的冷漠。她嘶声道:“既然知道我没有对不起你,知道是你冤枉了我,是不是从今往后你可罢手了?不要再对我步步相逼,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们从此路归路桥归桥各不相干!我不再怨你,你不再恨我,好不好?”
她曾下决心要把莫楚寒送进监狱,现在这种想法已经淡了!既然一切误会都解开,她跟莫楚寒之间的恩怨也算得到了了结!就这样吧!她不想再去纠结,也希望他能彻底放下!
曾经相濡以沫,最终相忘于江湖,无爱无恨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莫楚寒健躯一振,想不到林雪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说什么?路归路桥归桥!她可以做到!他怎么能做到!
“嗬!”他怪笑起来,怒声道:“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我冤枉了你又怎样?再如何我都没有跟舒可结婚,也没有让她给我生孩子!你却嫁给了梁峻涛,还让他碰你!”
当然,假如他知道林雪此时已经怀孕的话,估计又会多了一项指责。
“……”什么人呐!一切真相大白,她要求跟他做个彻底了断,他居然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指责她没有为他守身!男人,都这么自私霸道不可理喻吗?
气极反笑,林雪干脆转过身,不想跟这个极品继续浪费唇舌。
见两人再次陷入僵局,霍家祥便及时地出面为他们打圆场。
“既然弄明白了是那两个狗男女挑拨破坏了你们俩的感情,就不能中了他们的奸计!”霍家祥对莫楚寒说:“楚寒,要我说是你错了大半,应该跟雪雪道歉!”
雪雪?莫楚寒被他的称呼雷得不轻,实在弄不懂为什么霍家祥对林雪如此和善慈爱的态度,不过他的极度撮合他跟林雪总是好的!当下赶紧表态道:“我都承认是我的错,她不依不饶!”
霍家祥又嗔责道:“刚才我明明听到你在责怪她给了梁峻涛!”
“我不是责怪她,只是在提醒她,她也并非忠贞不渝!我再混也没有娶别的女人,她嫁给了梁峻涛!”这是莫楚寒最最郁闷也最恨林雪的地方,他始终没有娶舒可都是在给他们之间留最后转圜的余地,她却没有!
“那你很在乎她嫁过人的事情吗?”霍家祥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莫楚寒冷静了下情绪,说:“只要她还肯回到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霍家祥等得就是他这句话,趁热打铁,坦白道:“林雪已经怀孕了!这点儿你在乎不在乎!”
“……”莫楚寒瞠大俊目,似乎更加伤心了。
“她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打算生下来!你能接受她?并且把这个孩子视若己出?”霍家祥毫不松懈地追问道。
僵立半晌,莫楚寒才接受并且消化了这个新的打击,稳了稳神,他张开嘴想回答。
不等他开口,林雪抢先道:“我不会离开梁峻涛!也永远都不会再跟莫楚寒重叙前缘!镜子摔破了再粘合起来始终有裂痕,我不要这种带着裂伤的婚姻!”
跟梁峻涛之间就算不曾有过爱情,可是在他的身边,她感觉很踏实也很快乐!对莫楚寒的感情在一次次的折磨打击伤心已经完全磨灭殆尽,她累了,倦了,厌了!
“雪雪,你考虑清楚再说!”霍家祥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劝说她:“别忘了你的身份!等梁峻涛知晓了真相,你想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待你吗?就算他不在乎,他的家人呢?还有国内军部,当他们知道你是我霍家祥的女儿,你以为他们还容得下你继续留在那里?”
林雪是霍家祥的女儿?莫楚寒再次感到吃惊!难怪从进来就感觉霍家祥对林雪的态度怪怪的,那种自然流露的慈父情怀根本遮掩不住。终于明白为什么霍家祥拼命地撮合他和林雪,还配合着找来人证揭开了事实的真相,解除他跟林雪的所有误会。
心念转动间,又萌生了希望。这就好办了!假如林雪真是霍家祥的女儿,那么他跟林雪之间的姻缘将是最合适的!
再次趋近林雪,再次伸出铁臂抱住她,温柔深情的俊目坚定不移,“小雪,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重新爱你!从此往后,我会加倍对你好,来补偿过去对你的误解和亏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好!”林雪的拒绝毫不犹豫,她俯近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他顿时健躯一颤,好像冰封的石像再也动弹不得。然后她慢慢地推开他,说:“我再也没办法爱你了,每当看到你我就会想起自己所受的那些屈委和伤害,就会想起那些令我心碎难过的往事!假如你对我真有几分愧疚之心,请潇洒放手不要再纠缠我,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幸福生活!”
霍家祥在旁边连连跺脚,霍云飞则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
有保镖走进来说:“先生,医生送来了鉴定单!”
“拿来!”霍云飞上前一把夺过,展开看了看,俊脸漠无表情。
霍家祥已经跌坐在椅子里,掏出手帕擦额角的虚汗,无力地问道:“怎、怎么样?”
霍云飞没理睬父亲的话,而是将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