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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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的警卫兵都叫走了。重新阖上房门,几百平米的会议室里,只有两人一坐一站,不远处梦梦坐在沙发里边吃边玩,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

    僵默的气氛隐隐有火药的味道,好像危险的雷区,一触即爆。

    梁峻涛无声地抽着烟,不时抬眸瞧一眼她的反应。

    她看他的目光冷嗖嗖的淬了冰一般,紧抿唇瓣,似乎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慢吞吞地抽完那支烟,梁峻涛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支,抻了个懒腰,站起颀长健硕的身子,很痛快地开口:“没错,事情是我做的!”

    “理由!”林雪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这两个字,胸口很凉,手足也冰冷,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她冷透骨髓。

    “就是不想让你掺合部队的事情了!”梁峻涛俊脸上有一丝疲惫,声音很低:“孩子出生后,我希望你做个全职妈妈。”

    “就因为想让我做全职妈妈,你不声不响地在我背后捅黑刀!”林雪好像不认识他一般,倒吸一口凉气:“梁峻涛,你实在让我无法理解!”

    “什么叫背后捅黑刀?有那么严重吗?”梁峻涛很不悦,但他缓和下语气:“媳妇儿,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涉险!金三角一行,你差点儿丧命在诧特的手里……假如那晚我迟一步……”

    “我愿意!就算死在诧特的枪下我是为国捐躯,是祖国的烈士,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有什么资格!”林雪忿慨地喊起来:“那次行动我有多半的功劳,你不但没有为我上报军部嘉赏,还背地里给我施阴招!梁峻涛,你太让我失望了!”

    梁峻涛想不到她这么在乎军职,看着她悲忿欲绝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半晌,他睨着她痞痞地笑道:“那晚爷不是亲自奖赏你了吗?”

    “……”被某人无下限的无耻恶心到了,林雪有上前敲晕他的冲动。

    梁峻涛趋近前,突然伸出铁臂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哄道:“别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斤斤计较,你现在怀有身孕,不适合再待在军营!你看这样好不好,等生下孩子,我们再研究这个问题。”

    林雪狠狠地推开他,冷笑道:“打一棍子再给我一个甜枣,在你眼里我林雪是个傻子吗?”

    气得浑身直哆嗦,小腹又条件反射地绞痛起来,她低呼一声蹲下身。

    梁峻涛吓了一跳,不敢大意,连忙将她扶到沙发里坐下,焦急地问道:“去医院吧!我送你去医院吧!”

    “滚开!”所有怨怒在这一刻暴发,她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啪!”一声脆响,在这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特别刺耳。

    从小到大梁首长还没挨过谁的巴掌,顿时都被她打懵了,怔怔地看着她。

    半晌,他沉下俊颜,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缓缓眯起眼眸。

    林雪不准备道歉,她觉得这巴掌甩得他一点儿都不委屈!她太生气了,任何语言都不足以表达她生气的程度,所以她要辅以行动。

    毫无愧色地站起身,她对他说:“马上取消这张申请报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哈,”梁峻涛一声怪笑,“你在命令我!”

    “对!”林雪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就在命令你!”

    星眸闪过寒芒,他冷笑:“凭什么?”

    林雪学着他的神色,也是冷冷一笑,告诉他:“就凭我是林雪!”

    “惯得你!”梁峻涛终于火大,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以为你是谁?”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抬高腔调回答他:“我是林雪!”

    说完,她不再理睬他,走到梦梦的身边,拉起正在吃果子的梦梦,带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狠狠地摔门,偌大的会议室都似乎被震得晃动起来,余音不绝。

    盯着紧闭的房门,梁峻涛抿紧好看的薄唇,星眸如同笼着万年冰寒。

    梁栋早就说想让林雪两口子陪他吃饭,结果因为林雪那晚肚子疼,就临时取消了。

    下午四点多钟,突然又接到梁栋的电话,说今晚要一起吃饭。

    这两个刚刚吵过架的小两口,只好去疗养院里去陪老人一起吃饭了。

    林雪把梦梦交给了梁天逸,借用了梁天逸的书房,让梦梦跟石宇视频聊天。

    这些天的相处,梦梦对梁天逸比较熟悉,除了林雪,她就最跟他处得来。梁天逸正好很闲,也乐于照看梦梦,很爽快地答应了。

    安顿好梦梦,林雪自己开着车跟在梁峻涛的车后,摆明了不想坐他的车。

    梁首长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拧一把简直能滴出水来。见林雪如此疏冷的样子,不由悻悻地,坐进车里,小声嘀咕:“你开的车还不是我给你买的!”

    当然,在后面车里的林雪听不到,如果听到了,估计立刻丢下那辆法拉利,连看都不会再看了。

    两人一路无话,在警卫车队的护送下不疾不徐地向着军区疗养院的方向驶去。

    军区疗养院的位置环境很好,处在郊区,绿化尤其做得极好,简直是见缝插针,几乎任何地方都看不到裸露的地面,全部被青翠的绿色覆盖。

    夕阳刚刚沉下去,西天红霞绚丽,更衬得疗养院风景如画。

    梁栋独居一幢院落,这是军部对他的格外优待,环境美丽又僻静,十分适合修身静养。

    进到别墅里面的客厅里,发现刘阳和马童童也在那里,围绕老人膝下,谈笑风生。

    见梁峻涛和林雪一前一后地来了,梁栋忙转过身,笑容满面地说:“最近军务不忙吧!”

    梁峻涛笑了笑:“还行!”

    林雪勉强牵起唇角,招呼了声:“爷爷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孩子,过来!”梁栋对林雪招了招手。

    林雪走过去,刘阳闪开位置,她便坐下来。

    “前几天我听你姑妈说你的身体不太好……”梁栋慈祥的脸色有些忧虑,问道:“现在怎么样?”

    “没事!”林雪摇摇头,又垂下眼眸。

    虽然刚进来,但梁栋很快就发觉出这小两口不太对劲。以往梁峻涛总喜欢粘着林雪,媳妇儿长媳妇短的,现在两人的神色明显疏冷,谁也不搭理谁。

    “吵架了是吧?”梁栋询问的目光转向孙儿。

    梁峻涛哼一声,索性跟爷爷明说:“为我让她在家里做全职妈妈的事情,她跟我执拗呢!”

    梁栋有些不理解:“你怎么突然要她做全职妈妈?”

    “军队的生涯爷爷最熟悉,整天住在部队里回家的时间很短!等生下孩子,难不成她整天泡在部队里不管孩子?”梁峻涛的理由似乎冠冕堂皇。

    “你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跟林雪慢慢沟通,什么事情两口子不能商量着来,吵什么!很快都要做父母了,遇事不能再孩子气!”梁栋听孙儿这样说,知道没有什么大矛盾,就放下心来。

    一直沉默的林雪开口了,她没有辩解什么,直截了当地说:“他申报军部把我停职查办,现在我已经被部队划入黑名单!”

    梁栋闻言大吃一惊,转头问孙儿:“怎么回事?”他很了解自己的孙儿,无缘无故地不可能这么做,肯定有原因。“不论什么原因你都要跟林雪商量才行,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用这种强硬的手段逼她离开部队怎么行?会伤感情的!”

    难怪两人的关系如此僵冷,假如孙儿真的这样霸道强硬,的确会令林雪伤心失望。

    既然揪出了这件事情,梁峻涛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商量?她什么事情跟我商量过?前些日子,她前未婚夫送她近百亿的资产,她连声招呼都没有跟我打,直接收下了!她有把我这个老公看在眼里?”

    “什么?”

    惊呼出声的不止梁栋一人,刘阳和马童童也都十分惊讶。上百亿的资产……听起来怎么那么玄幻啊!莫楚寒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把这么一笔天文数字的财产赠送给林雪,意欲何为!

    林雪愕然,她想不到这么快梁峻涛就知道了,而他在她的面前竟然没有漏一丝口风,这个男人果然有城府。

    梁峻涛对爷爷说话,漂亮的星眸却漠然地睨着林雪,冷声接道:“背着我擅自接受她前未婚夫的巨额馈赠,她跟我商量过吗?有没有考虑到我的心情?她做的事情我阻拦不了,我做的事情她也别抱着一肚子委屈!”

    原来,这是他对她的报复!

    林雪气恼地站起身,什么话都没有再说,直接转身就走。

    “林雪!”梁栋连忙起身叫住她:“你就这样赌气走了,两口子的矛盾只会越积越深。快回来,有什么委屈不满都说出来,爷爷帮你们解决!”

    “爷爷,你都听到了,他对我满腹不满,还用这种霸道强硬的手段逼我离开部队,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林雪微微哽咽,实在是伤心难过到极点。

    “你看看,你看看!”梁栋指着孙儿,训斥道:“还不赶紧跟你媳妇儿道歉!”

    梁峻涛挑了挑眉峰,冷冷地说:“她先跟我道歉,我再给她道歉!”

    林雪擅自接受莫楚寒巨额馈赠的事情让他十分愤怒也非常伤心,总觉得这个小女人不易被他掌握,似乎留在他的身边那么不甘心。

    当初,被逼至走投无路的她无奈之下嫁给他,他知道她是多么地心不甘情不愿。既使已经结婚怀上了孩子,她仍然为她保留着退路。

    他知道她并非恋财之人,却仍然收下了这笔资产,说明什么?她不想依附他,她随时都想着独立。另外,她接受了莫楚寒的馈赠,也等于欠莫楚寒一个人情,他实在不愿让她再跟姓莫的扯上任何关系。

    “你今年多大了?还是小孩子吗?”对于这两个正在赌气的孩子来说,梁栋只能批评自己的孙儿。“林雪怀着身孕,你应该让着她,别给她找不痛快!”

    梁峻涛抿了抿薄唇,没再说话。僵默了一会儿,他走到林雪的面前,昂起刚毅完美的下巴,睥睨着她,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林雪没理睬他,也没正眼瞧他。

    “你打算怎么着?给句痛快话吧!”梁峻涛双手插到口袋里,俊脸如罩寒霜,样子不由让林雪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沉默了一会儿,林雪辩解道:“林家的资产原本就是被莫楚寒用不正当的手段夺走,他现在归还……”

    “当初莫家的资产被林云两家瓜分侵夺还用很光明的手段?”不等林雪说完,梁峻涛就打断了她的话,讥嘲地冷笑道:“商场如战场,成者为王败者寇,作为男人我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坐享胜利的果实无可厚非,现在莫楚寒把三家的资产拱手让给林雪,就是天大的人情债,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说法!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林雪觉得无法用言语跟此人沟通,她转身就走。

    “林雪!”梁栋无奈地摇头,“你就不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好好跟他商量吗?”

    停下脚步,林雪回头,声音却是微微地哽咽:“我跟这个暴君没有什么可说的!”

    “唉!”梁栋只好对孙儿说:“这样也没法儿在一起吃饭了,你和她走吧!”

    梁峻涛站着没动,林雪却转过身来,低垂着眼眸,半晌低声道:“对不起,爷爷!”

    不管怎么样,今晚他们是来陪老人吃饭的。饭没吃成,却先让老人吃了一肚子的气。不该的,她发现自己确实矫情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真如某人所说——被他惯的!

    “好了,多大点儿事啊!”马童童适时地上前拉住林雪,捏了捏她的手,劝解道:“两口子还不吵架拌嘴的?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今晚先不吵,你们留着回家再吵!”

    晚饭开始了,很丰盛的饭菜,气氛却无法热烈。林雪陪坐着,神色有些拘谨,梁峻涛自顾低头吃饭,也没给她挟菜也没跟她说话。

    只有马童童挖空心思地找些话题来说,不至于太过冷场。

    这样吃到一半的时候,整晚没有说话的刘阳开口了,他直接遣责表兄:“涛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管怎么样你不该开除林雪的军籍……”

    “滚你妈的!”梁峻涛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冲着刘阳发泄:“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啪!”林雪放下筷子,她只对梁栋说了一句:“爷爷对不起,我吃饱了!”

    梁栋蹙起眉头,半晌才叹道:“年轻气盛啊!”

    林雪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转身就走了。

    回到家才八点多钟,刘美君见林雪单独回来的,不由开口问道:“峻涛呢?”

    “不知道。”林雪轻声地答道。

    “不知道?”刘美君抬高腔门:“你就不会问问他?哪有你这样做老婆的,对自己的老公半点儿都不上心!”

    林雪沉默着,往楼上走去。

    “脾气越来越大,对我也爱搭不理的,真被峻涛惯坏了!”刘美君很不满,在后面嚷嚷着。

    林雪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

    上了楼,先去了梁天逸的画室,见一大一小正在玩手指游戏,对着墙壁变幻各种影子。

    梁天逸正好闲得无聊,就耐心地教梦梦。

    梦梦孩子心性当然玩得很开心,不时还咯咯地笑着。

    “梦梦!”林雪喊了她一声,同时对梁天逸点头:“大哥吃过饭了吗?”

    梁天逸回头笑着问道:“峻涛回来了?”

    “唔,他有点儿事,没有跟我一起回来!”林雪回答完,就牵着梦梦的小手,说:“走啦!去洗白白,睡觉!”

    “天逸伯伯让小香阿姨帮我洗过澡了!”梦梦开心地蹦蹦跳跳,边跟林雪走边兴高彩地讲述今天的快乐经历,当然包括跟石宇的视频通话。

    林雪默默地听着孩子叽叽喳喳的话语,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林雪妈妈!”梦梦终于发现了林雪的心不在焉,就轻声地问道:“你跟峻涛爸爸吵架了吗?”

    林雪吓了一跳,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鬼精呢?刘美君和梁天逸没看出来她跟梁峻涛吵架了,梦梦居然看出来了。犹豫了一下,她迟疑地斟酌着合适的话来回答:“我们因为一些事情意见不合,吵了几句。”

    “唔,”梦梦扑闪着黑亮的大眼睛,有些明白了。“峻涛爸爸是不是又想让梦梦单独睡觉?”

    如果说林雪跟梁峻涛之间有什么争执,那就是这件事情了。其实梦梦早就看出来峻涛爸爸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她这个碍事的小不点儿逐驱出他们的卧室。

    50.我的公司

    林雪不禁莞尔,看来各人考虑各人的事情,都无法体会到对方的忧虑。“你峻涛爸爸没有那么……没出息!”

    其实他就是这么没出息,如果不是她极力反对,他都要佣人把梦梦强行关在小卧室睡一晚试试,名曰训练她的胆色。

    听说峻涛爸爸并没有想把她赶出卧室,梦梦放心些,小手握着林雪的手指,懂事地说:“爸爸说今晚让梦梦单独睡小床,不再跟你们挤在大床上了!他还说,过两天就让梦梦自己单独睡一间小卧室,里面放上电脑,爸爸会陪着我睡的!”

    林雪心里一动,知道那晚石宇从梁峻涛不善的言辞里体会到什么,所以就要求孩子独自睡一间卧室,放上台电脑,孩子看着他,就不会感到孤单害怕了。

    心里有些酸涩,林雪俯下身吻了吻可爱的小精灵,柔声说:“在妈妈给你生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之前,你还是和妈妈一起睡吧!”

    出乎林雪的意外,梁峻涛回来得很早。

    她正躺在床上给梦梦讲童话故事,梁峻涛穿着睡袍推开卧室的门走进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看样子在外面的浴室里刚洗过。

    只瞥了他一眼,林雪又移回目光继续给梦梦讲故事。

    “峻涛爸爸!”梦梦怯怯地喊了声。

    “嗯!”梁峻涛走过来,摸了摸梦梦的小脑袋(其实他更想摸另一个),“怎么还不睡?”

    听出他语气里隐隐不满,梦梦小声地说:“听完了故事就睡。”

    梁峻涛有意无意地觑一眼林雪,见她没有要理睬他的意思,就知趣地走到阳台,从吧台里拿出瓶红酒,取了只水晶樽,坐在阳台的藤编椅里,边观赏夜景边自饮自斟。

    窗外的法国梧桐树冠茂盛,郁郁葱葱,在夜色下树影婆娑,极富诗意。

    喝了两杯红酒,他放下酒樽,点燃了一支烟。今晚,是该跟她敞开地谈一谈了。

    梦梦睡着了,林雪给她盖好小被子,吻了吻她可爱的鼻尖,菱唇微微扬起,手不由自主地抚向自己的小腹。

    如果能生一个像梦梦这样可爱的小女孩,该有多好!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纤手,轻轻地按着她的腹部,接着他就吻上她的一侧脸颊。

    俏脸上的笑意僵住,她扭头躲避开他的亲吻。

    索性将她揽进怀里,他再次追寻她的唇,感觉到她的抗拒,就咬上她。

    “啊!”她疼呼一声,他就趁着她张嘴的机会探进她的檀口。龙舌搅动,诱她跟他一起共同品尝缠绵的甜蜜。

    实在愤怒,尤其是她心情极不爽而且对他装了满肚子意见的情况下,他还敢凑过来讨嫌,林雪狠狠地闭合牙关。

    可惜,男子狡猾得很,吻她的时候目光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变化,在她准备咬他的时候,他便滑出她的口腔。

    抱住娇喘吁吁的她,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再啄吻一口,他勾起薄唇,道:“还在生气?”

    “……”她实在很无语。

    “只是停职查办而已,结果可大可小!”某人说到这里故意停顿,言下之意很明白,其实结果如何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林雪都懒得搭理他,抓着他的腕部想拉开他环住她的铁臂。可是,他要存心想环住她,又岂是她的力气能拉开的。

    较了半天劲儿,直到她没有力气,他才哂笑一声,再次收紧铁臂,同时健硕的矫躯压下,覆上她。

    小心地避开腹部,大手在她的周身游走,一路扇风点火。

    林雪难耐地咬紧唇瓣,她发现最近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对于他的抚摸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就算此时心里气得要命,十分得不待见他,可是……这犯贱的身体就是不听从她的大脑指令。

    “媳妇儿,想了吧!”他很满意她身体的反应,邪笑道:“你的身体比你诚实的多!”咬着她的脖颈,狠狠地种了几枚草莓。

    疼得直皱秀眉,这只禽兽最近饥一顿饱一顿,看起来好像饿了一万年似的,跟她亲热的时候总是没轻没重。推他一把,她愠声道:“放开我!”

    “不放!”他无赖地挑眉,然后轻易地撕开她的睡袍。

    这个男人在床上霸道惯了,无论她情愿不情愿,只要他想了,就由不得她拒绝。

    而她对他迁就习惯了,就算没有心思,在被他强行侵占的时候也没有十分坚决地反抗,这就养成他在床上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坏习惯。

    不过今晚他并没有迫不及待地掠夺,而是反复地抚慰她,想让她忍受不了诱惑主动缴械投降。

    “肚子疼!”林雪自有对付他的法宝,就看她想不想用。

    梁峻涛最怕这句话,赶紧放开她,正色端详好久,见她紧颦秀眉,忐忑地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林雪拉过凉被盖住自己,冷冷地说:“你消停点儿就好了!”

    一时间两人沉默相对,气氛变得十分僵冷。

    “咳,”良久还是梁峻涛打破了沉默,他觑着这个跟他闹别扭的小娘们,语气中含着几分无奈和迁就:“媳妇儿,适可而止吧!”

    林雪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冷笑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首长大人,适可而止吧!”

    “不是跟你说了吗?只是暂时停职调查,过段时间就没事了!”梁峻涛叹口气,涎着脸皮再次从她的后背伸臂搂住她,柔声哄道:“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林雪倔强地没理睬他,清眸却隐点泪光。

    “我真被你气坏了,居然接受莫楚寒送的那么一大笔钱,你准备……就这么收下了?”梁峻涛郁闷地问道。

    “原本只打算收下林家的房产和资产,后来……”后来被林聪一激,她索性都收下了。想想确实有些不妥,她的想法太过简单,想暂时保管却没考虑一些深层的问题。她凭什么保管莫云两家的财产呢?是不是潜意识里还惦记着云书华,想等他回来的时候,把云家的财产还给他?

    幸好梁峻涛不知道她的这层意思,否则估计更要生气。

    没办法,她始终无法痛恨云书华,也许是从小到大对他的印象吧!印象中,他从没有做过任何让她伤心失望的事情,永远都是那样温良无害。在她难过的时候,他会安慰她,在她无助的时候,他会尽所能帮助她,在她想离开的时候,他从没有勉强她留下。

    她一直感念着他,既使在听到舒可和藤原千叶的揭露,也无法做到真心怨恨他。

    把云家的财产还给他,然后让他带着云朵快快乐乐的生活,让他找一个美好的女子结婚成家,再给云朵找个好男人嫁了,这就是她潜意识里的一种安排,所以,她收下了莫楚寒的馈赠。

    “后来怎样?”梁峻涛见她没有下文了,只顾愣愣地出神,不满地追问道:“是不是见那么一笔天文数字的财福就动了贪念?”

    “随便你怎么想!”林雪回眸瞪他一眼,他竟然说她心生贪念!

    “我告诉你,赶紧把那钱都退回去!你想要林氏可以,我帮你夺回来,不许平白无故地接受莫楚寒的施舍!”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接受了这笔钱就等于默认原谅莫楚寒对她做过的一切,甚至有拿钱赎罪的意思,他不允许!

    他要让那个男人永远欠着林雪,绝不会允许那个男人提升在林雪心里的地位。

    被梁峻涛这一说,林雪也有些动摇了。她以前总觉得莫楚寒是个强盗,现在他幡然悔悟,归还掠夺的财产属于理所当然,却想不到梁峻涛会这样理解。果然,男人的思维跟女人的不一样,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么麻烦干什么呢?”林雪有些疲惫,沉吟良久才道:“我只收下林家的资产,那是他欠我的!假如当初没有我的帮助,他根本不会有今天!”

    假如没有她的舍身相助,估计莫楚寒早死了,当然不会有今天。也就因为如此,所以莫楚寒那天的话才让她理直气壮地收下了一切并没有感觉有何不妥。

    莫楚寒归还林氏,她拒之门外,再让梁峻涛帮她夺回来,那是干嘛?吃饱了撑的故意找事做吗?

    “行呐,我媳妇儿翅膀硬了,喜欢朝哪儿飞就朝哪儿飞!”相处这么久,梁峻涛多少也摸着她认准一件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劲,索性也不跟她争论了,翻身朝外躺着,闭目睡觉。

    林雪怎么都睡不着,愁肠百结,最后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不能再让梁家养着林家一家人,她必须要重新给他们安排。

    早晨,林雪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子就离开了。

    果然,吃早餐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听说已经回部队了。

    知道他在跟她赌气,两人的矛盾之处就在于,谁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好在他们吵架的事情刘美君并不知道,所以表面上依然平静无波,实际上他们俩从这天开始就拉开了冷战的序幕。

    吃过饭,林雪带着梦梦去梁天逸的画室,不过这次没有让她做模特,而是手把手地教她认字写字。

    从拼音到阿拉伯数字,一点点地教授孩子,林雪感觉自己又重新上幼儿园了。

    梁天逸画着窗外的一丛爬蔓蔷薇,不时回眸看着身边的林雪和梦梦,她们认真学习的样子恬静和谐而美好,给他艺术的灵感和享受。

    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下去也好,跟亲人相伴,等将来林雪多生几个孩子,他抱养一个。实在对结婚生子提不起半分的兴趣,他这样淡漠寡情的男人,就算勉强结婚,这世上也只会多一个独守空闺的怨妇。

    他虽淡漠却不狠毒,所以不愿祸害无辜。

    大约一节课的时间,林雪让梦梦休息一会儿,她则拿着那本日记走到梁天逸的身边。

    画布上的蔷薇枝繁叶茂,花蕾白中透粉娇嫩如少女的脸颊,在晨阳里闪着诱人的光晕。

    “大哥的画艺更进步了,简简单单的一丛蔷薇也画得这么好看!”林雪笑吟吟地开口赞道。

    梁天逸微微一笑,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停笔。他知道自己的画跟自己的人一样寡淡,需要仔细品味才能体会其中的精髓。

    犹豫了一会儿,林雪还是把那本日记递给他,说:“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里面有云朵的一些事情,你看看!”

    执笔的大手润泽修长非常好看,此时却僵滞在半程,好半天,他缓缓转头,疑惑的目光瞥向林雪递过来的一本日记。

    搁下画笔,他慢慢接过本子,问道:“这是谁的?”

    “莫楚寒写的日记,里面有关云朵的事情!”林雪帮他翻找到那页。

    那段莫楚寒的自白,在梁天逸看来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我的回归将是他们的末日,残酷的报复开始了,我要让云林两家彻底毁灭!云林两家,作恶累累,等到他们气数散尽,看谁会帮助他们!

    听说云家的丫头跟梁大少关系非同一般,两人好得蜜里调油?哈哈,我不会给他们机会修成正果,更不会让云家找到梁家做靠山,看看梁大少会不会希罕一个被轮(蟹)暴过的女人!”

    什么?难道云朵被人轮(蟹)暴过吗?梁天逸瞠大俊目,不可置信。可是上面却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莫楚寒为了报复云林两家,为了不让云家找到梁家做靠山,准备让人轮(蟹)暴云朵。

    曲指算来,莫楚寒回归的日子正好跟梁天逸出事,云朵失踪的时间吻合,难道当年云朵出国另有隐情?为什么他从没有听她提起过?假如这个可怕的消息是真的,为什么他从没有听她跟他解释过。

    心,好乱!他一直以为她是嫌弃他残废了才出国躲着他的!难道这一切都是莫楚寒为拆散云梁两家联姻用的卑劣手段?

    再接着看下去,就没有实际确切的内容了。通篇就是莫楚寒在控诉对云林两家的仇恨,列数两家的累累罪恶以及对林雪的彻底失望。

    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这两家人全部死绝,同时发狠等他归来,一定要让这两家鸡犬不留。

    莫楚寒对云林两家的仇恨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可是云林两家虽然破产了,却全部都安然无恙地活着,所以这本日记就算是莫楚寒亲笔写的,也不能作为什么证据来用。

    唯一有用的价值,当年云朵到底有没有遭到轮(蟹)暴?假如确有此事,那么莫楚寒难逃其责。

    “怎么会这样?”梁天逸喃喃自语,他心神大乱,原以为是的实情竟然另有隐情,难道两年前可怜的云朵真得遭遇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吗?假如真的,他一定要去将莫楚寒碎尸万段,为云朵讨回公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这本日记是莫楚寒的亲笔字迹!”林雪思忖了一会儿,接道:“云朵两年前脑袋受过重创,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尤其是出国前的那段时间,她的记忆里几乎完全是空白。我想,她会不会受过太过惨重的打击,所以才选择性受忆了?”

    这种猜测听起来有些荒诞,不过却很符合事实依据。云朵对梁天逸出车祸的事情毫不知情,她被送出国外做治疗两年后痊愈回来,对待一切事物仍然如两年前那么稚嫩。

    有时候梁天逸都想相信她的话,相信她对他的残废毫不知情,他出事的时候她已经去了国外,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他又难以自圆其说。现在终于有了证据,原来他的云朵真地遭遇过不幸,而他根本没有保护她帮助她,还无情地伤害她。

    心如同针刺刀绞般地难受,六神无主的他听了林雪的推测,按捺不住:“不行,我要去找她当面问个清楚!”

    “可是,”林雪提醒他:“云朵已经跟随云书华离开京都了,不知去向!”

    命运就这样喜欢捉弄人吗?在他知晓真相的时候,她偏偏已经一去不返!

    “我一定要找到她!”梁天逸攥起拳头捶在轮椅的扶手,嘶声喊道:“假如被我查清是莫楚寒害得她,我一定亲手把他挫骨扬灰!”

    梁天逸放下画笔,开始四处派人查找云朵的下落,同时他让人通知公安局的方副局长,调查当年云朵出国前的详细资料和情况。

    林雪见梁天逸又恢复了生气,不管是仇恨也好悔恨也罢,至少他已经有了目标,不再像以前那样如死水般无波无澜,她很为他的改变而高兴。

    因为被军部划为停职查办的对象,林雪不能再回军部,就安心在家里教梦梦自学课程,和她一起练字读书,一起看人教版的光碟教课资料。

    “梦梦要认真学习哦!秋天我准备把你送到幼儿大班,所以呢,你必须要两个月内掌握小班和中班的课程,明白吗?”林雪知道这个要求苛刻了,但没办法,梦梦拉下的东西太多了,假如秋天她再不上幼儿园大班,等到一年级的时候,从没有过班级团体经历的她根本无法融入孩子们的世界。

    梦梦扑闪着黑亮的大眼睛,并没有怯意。她很好学,因为林雪妈妈说,只要她学会了拼音和汉字就可以自己读童话书了。

    “下午妈妈还有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你!”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让林家人脱离梁家的依赖,她就必须坚持到底。

    “嗯,梦梦可以自己学的!”孩子很聪明,就算看碟片自学领悟得也很快。

    “乖!”林雪吻了吻可爱的孩子,就起身离开。

    从那天以后虽然没再跟林家人见面,不过林雪有打电话安排。对于搬回到以前的家里住,林家人当然没意见。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再说林家的住房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