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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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小声点”采儿竖指在唇边,“娘娘在里面,别让她听着烦心”一干人忙噤声。

    夷珞直待她们散了才从门后悄悄走出来,慢慢消化刚才听到的消息。昨晚水晶馆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连公子是他还是他想起往事,想起那道如冰天雪梅之姿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娘娘”采儿端着托盘从外来,一见她忙道,“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奴婢刚从厨房端了些清粥,娘娘吃些暖暖胃吧。”

    “哦,好”昨儿一宿难眠,将近三更天才有了些睡意,五更天的时候又蓦然惊起。适才她在里间对镜梳妆时,还特意在脸上扑了些胭脂以掩盖那一层层的苍白。

    采儿一听她原意吃东西高兴得更什么似的,步子也欢快不少。夷珞跟着她返回,安安静静的坐在桌边吃了顿早饭。采儿的手很巧,能梳好看的髻还能做可爱的饭菜,她真不知是修了几生的福得来如此灵巧的女子做侍女,只是这样的才华还是真屈就了她,这样七巧玲珑的心她又如何受用得起呢

    “采儿,你以前服侍的谁呀”吃了些特制的咸菜,这样的菜配清粥是最可口不过的了,她顿觉味口大开。

    采儿正在一旁侯着,不防她如此一问,愣了愣方才轻声道,“奴婢原先不过在偏殿打杂,是管事皇上见奴婢本分老实,便拔来侍侯娘娘的。”

    “哦我原想着像你这么机灵的姑娘原该侍侯那些金贵的主子。”笑了笑,拿过一旁备好的帕子拭了拭嘴角。

    “娘娘过奖了。”采儿头垂得低低的。

    “我这可都是大实话,就怕屈就了你。”看着她娇俏的身影,夷珞眼中闪过一抹不明情绪。

    “我想到外面透透气,你留在宫里替我整理一下书房吧。”起身走到门边方才转过头来淡淡吩咐。

    “是。”

    “阿九。”苏九龄正下值,欲回住处休憩,却在转角处遇到了自己千肠挂肚的人。

    “跟我来”苏九龄看了眼四周的环境,觉得此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于是想起有一处地儿既无宫人看守又幽静。

    “这是什么地儿”夷珞刚走进这处空无人烟的偏殿便突生凉意,直觉得毛骨悚然。

    “我亦不知,只前儿当值时曾从此处过,适才偶然想起罢了。”苏九龄探视了下四周,不见有人,殿内的宫门都上着锁,像是年久无人居住似的。只这殿的前院种了片翠竹,风声一过,似有细细泣声。

    “这里怪让人渗得慌的,若不是和你一道来我怕是不敢踏入。”

    “怕什么,有我呢”苏九龄用剑鞘扫了扫石桌上积着的灰尘,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帕子把那石凳擦了又擦,“坐吧,站着说话累”

    “阿九,此处无人,你不防把那面具取下来透透气。”她也曾戴过那面具,别的都还好,只是苏九龄却因它受了不少的罪,每每脸上都要起一些红疙瘩。

    “哎,你还别说,真是难受死了”苏九龄当即撕下面具,露出一张绝代风华的妖孽脸庞和他眉心那点朱砂红。倏地一阵风过,竹林沙沙直响。

    “阿九,咱们回苏庄吧,我想长乐了。”双手抱胸,夷珞搓了搓手臂,这里真的好冷啊

    “你当真”苏九龄强压下喜悦,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这里不适合我。”说罢低了低头,“我若再不走,怕是又要白白送命了”

    “谁我立马就要了他的命”苏九龄倏地一横狐狸眼,“是不是她哼,你都没找她算账,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了”

    “算了我打算回苏庄,然后再也”举目四望,高高的红墙黄黄的琉璃瓦,这里的舞榭歌台,这里的亭台楼阁都吸引不了她,而唯一能留住她的只有一人,可那个人却又不是独属于她的如此,她倒不出趁早离去,这样她还能守着长乐,看着他长大成人,看着他成家立业,这样的人生也算圆满了。至于那些仇啊恨啊爱啊怨啊,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苏庄才是她的家,真正的家,那里有她的家人。

    “都听你的,只是丫头,这一走便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你,可要想好了”苏九龄在心里暗道,这或许便是老天给他的机会,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

    “想好了,想好多时了”幽幽轻叹,这些时日纷扰她的便是这去与留。

    “那好,丫头,等我消息”苏九龄重新戴好面具,站起身,抱了抱眼前越渐消瘦的人,眼中闪过抹心疼,心中暗暗誓,待回到苏庄,他定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快去吧,我也要回宫了。”夷珞眨了眨眼,把泪水逼回眼眶,苏九龄的怀抱温暖了她,隐忍的泪水便毫无预的滑落。

    “傻丫头,哭什么,长乐还在家里等你呢”亲呢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苏九龄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拭泪。

    “哎呀,你别仔细脏了你的衣服”夷珞闪躲,嗔道。

    “没事”

    “皇兄”晏茹芸带着哭腔的拉住晏如初,“嫂嫂有苦衷的”说完她自己却哭更凶,为什么苏九会是他为什么苏九和她失而复得的嫂嫂会这么多的为什么让她肝肠寸断。

    “是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场好戏,刚从边境回宫的晏飞卿直愣愣的呆在那里忘了反应。

    两个都是他的故人,一个是朋友,一个是他愧疚的人

    “采儿,你是何时现的”晏如初深深的吸了口气,握紧的拳头青筋毕现。

    “奴婢、奴婢”采儿害怕不已,看着他们三人,跪在地上直颤抖。

    “快说”晏飞卿是个急性子,正要踹人,却被晏如初一手拦住,“你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凤眸一片冰色。

    “自奴婢跟了娘娘后便今日奴婢只是四处遍寻不着无意、无意”采儿急得快要哭出来,“皇上,您就饶过娘娘吧”

    “飞卿,让人把她带下去,记住,刚才的事谁也不许走露风声”晏如初一脚踢开采儿攀上来的手,浑身散出冷冽的气息。

    “皇兄”晏飞卿上前一步,还未说话晏如初便冷冷道,“你若想为你那朋友求情朕便现在就把他抓来凌迟处死”

    “皇兄,不要”晏茹芸突然扑过来跪在他面前,哭求道,“皇兄,芸儿从未求过你什么,这次能不能看在芸儿的面上放过他皇兄”

    “芸儿,快起来”晏飞卿鼻子一酸,心里为这个傻妹妹不值。

    “不杀他也可以,除非”扬起抹冷笑,晏如初看了眼紧锁的宫门,那人可能不知,就在她刚才坐的背后那间屋内锁着一个她的故人,那个曾害她至深的故人。

    “除非什么”晏茹芸看着自己至亲的大哥,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除非他能娶你为妻。”丢下这句话晏如初便冷脸离去,徒留晏茹芸跪坐在地,痴傻呆愣。

    、第七十八章   嫉妒的火焰

    夷珞回宫后直到晌午都不见采儿,于是问了旁的宫女,却都是一问三不知。

    “奇怪了,我让她整理书房怎么就不见人了呢”纳闷回到寝宫,已经有宫女送上了午饭。

    “皇上驾到”正要动筷就听得晏如初到了,于是起身迎驾。

    “皇上。”

    “珞儿。”晏如初含笑扶起她,看了眼菜色,“正好我还未用膳,珞儿不介意分我一杯羹吧”

    “皇上请用。”夷珞还记得昨日两人的争吵,一时半会儿还拉不下脸来,可是又见他笑脸吟吟,想是心情格外的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怎么也不想败了他的兴致。再说了,他们也相处不到几时了,尽量多些美好的时光也好日后留作念想

    “嗯,这道菜不错,是珞儿自己动手做的”

    “唔,不、不是”

    “珞儿今儿都做了些什么事怎么也不去外面走走呢难得今日天气好,可别闷坏了。”今日的晏如初心情好得有些过了头,心思重重的夷珞却并未现。

    “对了,你宫里的采儿适才向我告了假,她娘突然去了,我准了。”

    “有这回事太突然了”夷珞一惊,很是感慨。

    “等下我会让高公公再拔个伶俐的宫女过来,你且安心吧。”晏如初瞧着她盈盈的眉眼,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对她的欺骗他此时真恨不得把那个苏九碎尸万段还有,他竟敢怂恿他的珞儿离开他,单这一点就活该让他死上千万次了他管他什么苏庄的少主,便是他沧月的皇又有何惧

    晏如初恨恨的想,微微眯起眼,倏地起身抱起夷珞,迈开大步往床榻走去。

    “皇上”夷珞惊慌失措,捶打着他,可是他不为所动,待到榻边便双手一松直直的把她扔在榻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就在她来不及缓神儿的当儿,那层层纱幔已然挥下,炽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住她。

    “唔皇、皇”慌乱的挣扎,可是晏如初却疯狂的反绑了她的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狰狞。夷珞吓住了,哭求道,“子澹,放开我放我开啊,我是夷珞”

    可是不行,压在她身上的人像入了魔般,那样凶狠的眼神似要生生把她撕裂。她不知道生了何事,挣扎已经是徒劳,她只能紧紧的攀着他的肩,仰痴痴的望着帐顶承受着他强硬而蛮横的力道。

    晏如初控制不住心中狂哮的猛兽,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伤了她,可是却无法停下,那种想把她生生揉碎在身体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于是下手的力道越加不知轻重,那一道道的青紫红痕连他自己都看得触目惊心,奈何,他已经化身为了猛兽,身不由已。

    温热的泪滴落在他的手背,灼得他浑身一颤,如玉的身体如一尊被摔碎了的白瓷,那道道红痕如再也拼凑不起的裂痕,晏如初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身子,心中的痛悔排山倒海袭来

    “珞儿”颤抖伸出手,还未碰到就被她弹开,那瘦弱见骨的身子微微弓起,轻轻颤抖着。青丝纠缠着披散在枕上,地上的衣裳早已碎成片片缕缕,锦被也被扔到了榻下看着那双紧闭的双目中滚滚而落泪珠,他重重的捶向榻沿,指骨顿时血肉模糊。而屋内只见飞纱如雾,如隔尘世。然,这样的疼又怎及她十分之一还有她眼中那抹深深的恐惧,晏如初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喘着粗气弯腰拾起锦被轻轻覆在她身上,再也不法自持下去,以手掩面,良久无声。

    夷珞在榻上足足躺了三日,三日后迎接她的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先是玉妃见红之事被人怀疑是她所为,朝中更有人进言要彻底对上事彻查个水落石出,奈何晏如初却充耳不闻,对大臣的奏章也视而不见,次数多了,大臣们也只得摇头低叹,私下里便道红颜祸国。百姓间也顿时兴起流言蜚语,说她是祸国妖妃,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的流言自是很快进了她的耳中,可是她已经无力再去阻止什么,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更可笑的便是她在病榻上那人却连一次面也未露,他难道心虚不成低低讽笑,夷珞看着窗外流去呆呆出神。

    这日沧月国的皇四子前来朝贺,晏如初摆宴相迎。晚间,又广开夜宴邀其同乐,夷珞亦在受邀之列。神情恹恹的任婢女替自己梳妆,看着满头珠翠突然心生烦闷,于是闷中吭声的一个个拔下来。那婢女新来到,见她如此便不敢再多添饰物,只任她自己随便挽个髻,挑了件素雅到极至的衣裳,然后便前往赴晏。

    因是夜晏便不若白日了那般拘束,凡受邀的臣子皆带了家眷出席。而宫了一些品级较高的妃嫔均有出席,只即将临产的玉妃缺席。

    夷珞姗姗来迟,来的时候有一拔舞姬正好退场,她一入内那四皇子便以为她是新上场的舞姬,笑转着一双桃花眼,端地是风流倜傥。

    查觉到那道视线,夷珞行了礼匆忙入座,再不看主位,却匆匆扫了眼客位,但见那沧月的四皇子生得面白有须,三十上下,一派文人风流模样。不过一眼,夷珞便飞快低眸,只盯着案前吃食,亦不与人谈话,纵席间百般热闹,她却仿如入定般。

    晏如初端坐主位与之笑谈,视线却时不时的扫向左下那个低头拔弄着吃食的人,眼中闪过丝心痛与悔意,又见她白衣乌,楚楚可怜的闷坐一角,越加心疼,握着酒杯的手不知觉用力,捏得手指间青筋隐现。

    久坐无趣,夷珞便端了面前的酒,谁知刚碰到那酒樽,便听得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手一颤,樽倾酒洒。

    “爱妃因何来迟”上座的晏如初声音听不出怒意,面上更是带着抹轻浅的笑。

    “妾身身子略有不适,方才来迟。”夷珞低头,并不看主位,只福身行礼便退到自己的位上坐下。此时已有宫人上前收拾,又有宫人上前为她重新添酒。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