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他的佩蒂

    当姚童回到房间的时候穆于菲已经在房内了。

    她有点不敢看穆于菲，姚童心虚的把林念给的资料藏在身后，那是电影的概念稿，林念说电影的剧本过阵子才会给她。

    「别藏了。」穆于菲似笑非笑的看着姚童，「我知道妳拿的是什幺。」

    「妳果然知道了。」姚童叹了一口气，把资料从背后拿了出来。

    「当然知道。」穆于菲伸出手，要姚童把资料给她看，虽然姚童还没看过，但因为穆于菲才刚对自己说完那些话，下一秒自己又签了一份电影合约，所以姚童还是把资料交给了她。

    她坐回自己的床上，静静的看着穆于菲读着资料的样子，姚童觉得好不甘心。

    这些机会来的太容易，所以才不甘心。不是姚童不知足，而是这一切太过顺遂，她仔细想着，不论是成为练习生，一路到成了席尚轩的助理，虽然过程的确是辛苦又忙碌，而且自己也学习到了很多，但没想到一结束所谓的『助理培训』之后，不但转系的事情有许爷帮忙处理，她竟然也不知不觉的通过了自己从未参加的验收，还顺利的进了演技班。

    她甚至在前几分钟接下了一部电影。

    这种感觉就像是姚童的一路都是被人安排好好的，自己除了一些苦力活，根本就还没有做出一点关于演技的努力。

    林念知道姚童的心态，所以直到刚才姚童离开前她都在开导姚童。

    林念对姚童说：「我确实是因为薛蓉才开始观察妳的，但是否要对妳提供帮助却是我的决定，是我自己愿意给妳这个机会的，姚童。」林念温柔的提起姚童的嘴角：「笑吧。验收的事情虽然妳会觉得很莫名其妙，但在这之前薛蓉就跟我讨论过了，在妳当助理三个月的期间，整整三个月都是妳的验收。」

    看着姚童的表情，林念无奈摇着头：「妳一定不知道吧，当妳在看我们演戏的时候，自己是什幺样的表情……」林念要薛蓉拿出早準备好的电影概念，「妳仔细看看，不管如何，这齣戏妳非演不可。」

    姚童摸着自己的脸，思索着林念说的话，有什幺表情？

    姚童捏了自己的脸一把，再吃痛的放开，能有什幺表情？

    「还妳。」穆于菲唤醒一脸呆滞的姚童，「当初我在得知林念的工作室要自己製作电影的时候，我求了姑姑好久才拿到这些概念稿，那个时候我就想好了要试镜这个角色。」

    姚童听了便低头端详着这几张概念稿。

    「没想到这齣电影不但没开放试镜，就连每个角色都早就决定好了。」穆于菲拿出了去光水开始卸掉指甲上的粉色，「所以当我看到妳出现在演技班的名单里时，我就明白了。现在看来，妳果然就是要演这个角色。」

    姚童抬头直盯着穆于菲，觉得自己此刻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其实也没办法怪妳，毕竟这本来就没打算要开放试镜。」穆于菲抬头，表情变回了一惯的冷漠，「虽然这也不是什幺太困难的角色，但妳有把握能演好她吗？」穆于菲似笑非笑。

    「我怎幺会没把握？」姚童实在是太不甘心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行不行了，妳凭什幺帮我决定结果啊。」

    「我刚才有说妳不行吗？」穆于菲好笑的看着姚童：「是妳太敏感了吧。而且妳都说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了，妳还能有什幺把握？」

    「别太高估自己了。」穆于菲自顾自的说完，就不再说话专心弄着指甲。

    妳就一副看我不行的样子！姚童心里想着，把有些皱的概念稿压平，除了吃饭和洗澡的时间之外，姚童都在专心的摸索，并不断反覆的看着，甚至看到了熄灯时间。姚童只好在十二点就準时躺在床上，但眼睛却闭不起来，她开始思考着这齣连电影名称都还没确定的概念稿，心里不断涌上奇异的兴奋之情。

    概念稿里其中一张画的是电影前导预告的分镜图，另一张则是写着故事的结构及大纲。

    林念在电影里饰演的女主角宋语妍，她有一个小七岁的妹妹名叫宋晴，在宋晴刚升上高三的时候，却从禁止出入的学校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无生命迹象。

    妹妹突然的离世让宋语妍和妈妈深受打击，在宋晴出生之时，爸爸在赶去医院的路上车祸身亡，而宋晴则是在18岁的生日当天跳楼自杀。

    在宋语妍来学校替宋晴收拾私物和办理手续的时候，却看见宋晴班上的同学竟毫无悲伤之情，宋晴的课桌上甚至堆满了垃圾，椅子也被几个同学占领，放着她们的外套和其他私人物品。

    这让宋语妍悲痛之余不禁开始联想，如果妹妹是深受校园霸凌之苦才自杀的，又或者，如果妹妹根本不是自杀……

    为此宋语妍开始接近宋晴班上的同学，想在众人之间找出一些端倪，但事情不但没有结果，还往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同学们不但口径一致，在学校也找不出宋晴被霸凌的迹象，在宋语妍要放弃的时候，却在无意间找到了宋晴藏在床底下的日记本，日记里记载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但宋语妍却在日记的夹层里面发现了一张从日记本撕下来的纸张，上面满满的都是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满的没有空隙，宋语妍甚至要很仔细的才能看得出来上面写的是什幺。

    上面写着满满的邵默。

    邵默便是姚童所饰演的角色。邵默和宋晴是从国小同班到高中的好友，她们说这是个不得了的缘分。但邵默却在高二的时候请了一个月的长假，没人知道是怎幺回事，一个月再加上春假，这可是不短的假期。

    宋晴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得沉默不语，宋语妍也没再从妹妹口中听到邵默的名字，就这样直到妹妹过世之后，邵默却回来了……

    概念稿就到这里结束了。姚童想，自己参加演技特训的两个月，或许就是工作室开始準备电影前製的两个月，再加上拍摄、后製和宣传的时间，应该是想赶在寒假档期上映吧。

    过了许久，姚童依然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开始幻想着接下来的剧情，越想越兴奋，甚至渐渐取代了原本不甘心的心情，姚童全身上下都是源源不绝的冲劲，火热的心情充满着整个胸腔，她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打开床边的小夜灯，从床头柜摸出了正在充电的手机，她传了讯息给席尚轩：『老大老大！我进了演技班，我要拍电影了。』

    姚童其实可以等到明天上学的时候说，但她就是好想现在就和席尚轩说这件事情，而且她也不抱任何席尚轩会回覆自己的想法，姚童只是习惯了他皱着眉听自己说话的感觉，所以既然现在无法说，那就用打的好了。

    当手机的萤幕一亮时，姚童立刻扑通从床上坐起，席尚轩竟然回覆自己了吗？她不敢相信的揉揉眼，拿着手机蹲在小夜灯旁边，姚童嚥了口水，小心翼翼的打开讯息。

    『谁是妳老大。』

    她噗哧的笑了出来，随即才又用力的摀住嘴巴。

    他没有替姚童加油打气，也没有回『关我屁事？』的冷漠无情，他只看自己看到的，只回自己想回的，这就是席尚轩式的回应。

    你啊，我说的老大就是你阿，姚童兴奋的躺在地上对着天花板拳打脚踢，这是席尚轩第一次回覆自己，而且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浪漫，但却可以让姚童开心好久，她偷偷把这段聊天记录截图存在手机里，要是有一天被席尚轩发现的话一定又会被骂变态了吧，她笑着，并又传了一条讯息给席尚轩。

    『老大，晚安。』

    不知怎幺的，原本亢奋的她，此刻却也开始渐渐的、渐渐的睡去了。

    被姚童遗忘在床边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快睡吧。』

    还好姚童睡着了，不然她现在肯定又会精神抖擞的睁着大眼，开始想像席尚轩是用什幺表情回覆自己的，是皱着眉呢、不耐烦呢、还是臭着脸的、该不会是笑着的吧！姚童不知道是做了什幺样的梦，她抿了抿下唇，接着又暖暖的勾起嘴角，就好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睡吧、快睡吧。

    根本睡不够。

    今天的课是早八，顾名思义就是姚童必须要七点起床，接着在七点半之前搭车到学校赶早上八点的课，太可怕了。她一边检查着课表一边收拾着包包，才刚转入戏剧系的第二天就要上表演课，姚童心脏紧张的作响，她打了个哈欠后还是觉得紧张，又想睡又紧张的情绪未免也太矛盾了吧！

    还好如果是这个时候搭公车的话，这个地区的高中生早已经过了七点前到校的时间，所以公车上除了姚童之外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她昏昏欲睡的靠在车窗上，又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姚童很突然的想起昨晚自己做了一个梦，但此刻却想不起来这个梦是什幺，只依稀的记得好像有人叫她快点睡觉。什幺嘛──结果还不是睡不饱，难怪人家都说睡觉做梦会越睡越累。

    『快睡吧。』

    惊！大惊！当姚童抵达了教室，一边找位子坐一边滑开手机的同时，席尚轩昨晚的最后一条讯息赫然出现在眼前。

    姚童立刻环顾整个教室，只见席尚轩这时才慢慢的出现在教室门口，正义哥在一旁不知道叮咛些什幺，席尚轩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回话。

    姚童压抑着想大喊席尚轩我在这里的心情，静静的移动到空位就坐下了。

    但正义哥却没有压抑，当他一看见姚童的时候便朝着她喊出声：「姚童！妳也到啦！」

    「……」正义哥谢谢你，但我并不想引人注目好吗？

    在班上同学礼貌的注视下，姚童只能向席尚轩发射求救信号。

    「平常不是很爱赖床吗？」席尚轩挑着眉一副『妳也会认真上课啊？』的神情，看起来真的是超级帅，但此刻姚童只想骂他神经病好吗！

    吓！班上传来不小的抽气声，接着就像学校里开了一家菜市场一样，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炸开了锅，每个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席尚轩和姚童两人，姚童慌张的对着同学们张扬着狗爪拼命的解释，而席尚轩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直到正义哥一脸惊悚的在他耳边解释事情的严重性后，席尚轩才终于了然，他尴尬的咳了几声吸引大家的注意。

    「……开个小玩笑。」席尚轩说完便面无表情的找了位置坐下，想表现得很从容。正义哥则是在旁边爽朗的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席尚轩平常就爱这样开玩笑，真是太可爱了！」

    席尚轩听了便抽了几下嘴角。

    其他同学这才拍着胸鬆了一口气，然后互相说着原来席尚轩也会开玩笑啊，甚至还有几个人闷着头尖叫：「真的好可爱喔！」

    可爱的席娘娘：「……」

    警报解除，姚童软了脚坐回椅子上。平时席尚轩这样和自己相处习惯了，竟然下意识的就从嘴里蹦出这种血腥的玩笑，刚才猛然对着姚童发射杀人目光的几位女同学此刻正帮忙拍拍姚童的背，关心的说着：「妳一定也被吓坏了吧！没事没事。」

    立刻转变态度的女同学们，这种威胁后的安慰对姚童受伤的心灵其实并没有什幺鸟用喔！虽然某一瞬间的姚童差点以为自己即将被乱箭射死，但她还是理解的点点头，并在心里立下誓言：我姚童，今后绝对不再赖床。

    浑浑噩噩的上完两节课后，终于到了下两节的表演课，姚童这才真正的从刚才的惊慌挣脱出来，然后再跳进另一个惊慌，表演课。

    全班前往表演课的专用教室，这里就跟姚童在纳卡的练习室一样，教室里全是大片大片的整面墙镜。同学们直接席地而坐，表演老师则是坐在中央的一把椅子上讲解着这学期会上到的课程，接着不免会称讚着席尚轩此刻的大势，并用搞笑的神情说他自己也是鸢萝之语的忠实观众。

    席尚轩只是微笑着表示谢意，这副谦虚的模样换来老师更多的好感。

    于是老师愉快的拿出早就预谋好的剧本，诡谲的笑说：「佩蒂的道理第七段，我想看你诠释。」

    其他人听了便兴奋的鼓掌完全不给席尚轩犹豫的时间，姚童也在掌声的行列里，她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席尚轩的时候，他就是在这间表演室排练着前几届的舞台剧『佩蒂的道理』，那个时候席尚轩抱着没了心跳的佩蒂，他的眼泪和他的脆弱，还有喝下毒酒随着佩蒂走的他，姚童永远都不会忘记，姚童心想，那个时候她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令自己感伤的男人名叫席尚轩，当时只是记得他口中的那句：「再会，我的明天。」因为我要去见我的爱人。

    老师将印好的第七段剧本传阅给全班同学，第七段是『佩蒂的道理』当中最短的一段，是在讲述着当佩蒂的男友圣约误会佩蒂对自己所说的谎言时起的争执戏。佩蒂也是在几天后饮下毒酒。

    「既然圣约同样是席尚轩，那佩蒂就同样由……」老师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老师，我这次不想演啦！」当初饰演佩蒂的女同学说道：「人家这次想要好好看席尚轩诠释啦！」女同学嘟着嘴撒娇。接着瞥到了在一旁偷笑的姚童，女同学啊的一声。

    「啊！不是有姚童嘛！」女同学说完，全班也顿时想起来班上还有一位新转来的练习生，纷纷向老师推荐姚童。

    「妳是纳卡的练习生？」老师惊讶的说道：「就算是音乐系和戏剧系的学生加起来，也没几个人能通过甄选……」纳卡甄选的名额不但少，而且也是高分门槛，在激烈的竞争下进入纳卡的学生的确是在少数，所以不只同学惊讶，就连老师都好奇姚童的实力。

    「那姚童，佩蒂就交给妳啰。」老师兴奋的摩拳擦掌，但看在姚童眼里，她只觉得老师是想逼自己上擂台，然后把自己打的头破血流。

    这是什幺状况？姚童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师，她焦急的快哭出来，不是啊你们都误会了，我根本没通过甄选，就连演技班也是明天才开始，姚童在心里这样喊了几次，但却不敢说出任何字句，她连嘴巴都在颤抖。

    姚童看向已经站在中央的席尚轩，席尚轩也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他盯着姚童的双眼，朝着她伸出右手，只对着姚童说了一句：「过来。」

    姚童看着这样的席尚轩，没道理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姚童费尽力气的站起身，却又不能表现出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往前朝席尚轩走去，吞了一口害怕，她伸出手抓紧了席尚轩的手掌，又吞了一口，她对上席尚轩的双眼，又吞了一口。

    「这段戏佩蒂的台词不多，妳记好。」席尚轩鬆开姚童的手，用手比划着剧本上佩蒂仅有的几句台词，他藉由把剧本放回桌上的角度，在姚童耳旁轻声说了句：「别怕。」

    瞬间，姚童听见了史上最温柔的席尚轩。

    她点点头，心里还不断记着那几句台词，老师就示意席尚轩直接开始了。

    「佩蒂，」席尚轩的紧握着拳头，「佩蒂妳……」

    「……」你怎幺了？

    姚童看着变了一个人的席尚轩，姚童没把台词念出来，却在心里反覆念了好几次，她记得台词，但却无法发出声音，姚童紧张的只能拼命止住身体的颤抖，才能不让其他同学起疑。

    「昨天可斯来见我了……带着你们的孩子。」

    席尚轩没有因为姚童的无语而停止，他继续说道：「妳欺骗我！」他指着姚童的鼻子大骂，眼眶因为激动的情绪变得稍红。

    「我没有！」姚童看见席尚轩对自己的指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说的却不是台词。

    同学们面面相觑，剧本上，姚童讲的应该要是：『听我解释！』

    老师皱起眉，却又没出声阻止。这间表演室被诡异的气压取代，每个人都不知道姚童在搞什幺，虽然没照着剧本走，但却又找不到打断他们表演的理由。

    「妳说妳要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我。」席尚轩消沉的跌坐在地，刚才的怒气彷彿被一下抽空，心里空蕩蕩的，无法再像刚才一样用尽全力的大骂：「妳跟了我十五年，但那孩子是怎幺来的，我早该怀疑你跟可斯。」

    姚童不可思议的看着席尚轩，觉得席尚轩………不、是圣约怎幺可以说出这种话。姚童走上前几步，却被席尚轩挡了下来：「妳别过来。」

    席尚轩讽刺的抬眼看着姚童：「几年前是妳救了我一命，所以现在要我把命还给妳吗？好让妳和可斯逍遥自在！」

    「……」姚童看着席尚轩，决定不再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你误会我了。』是佩蒂在这场戏的最后一句台词，但姚童却认为没有讲出来的必要。

    圣约相信了卑鄙的可斯，却不愿相信相爱多年的佩蒂，可见这个误会早已在圣约心里藏了很久。他是从什幺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不信任自己的圣约，他这些年来对自己说过的每句誓言和每句告白都是怀抱着什幺样的心情说出口的呢……

    席尚轩盯着连最后一句台词都不愿说出口的姚童，无奈的起身，打算结束这场演出。正当老师走向前也打算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姚童的眼眶顿时积满了泪水，她直盯着起身的席尚轩不放。

    本该演完的，但当所有人看见姚童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眼神之后，都没出声打断，就连席尚轩也这样看着姚童，直到她的眼泪落下并冷漠的垂下眼，不知怎幺的，席尚轩下意识的倾身向前，并将姚童一把拉进怀里。过了几秒后他才回神，席尚轩放开姚童，并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时全班响起了掌声，包括老师也满意的点点头。

    什幺情况？

    姚童把眼泪抹掉，直觉的反应是这间表演室闹鬼了。

    「原来妳早就预谋好了。」老师拍拍姚童的肩。

    「是、是啊。」并没有。

    「其实这样的诠释也是不错的。」老师手搭上姚童的肩，面向同学继续说道：「剧里的佩蒂是个倔强的人，甚至是比圣约的眼泪还倔。」

    全班哄堂大笑。老师拍拍姚童和席尚轩的背要两人回去坐好。

    「你们想想，如果你们是佩蒂，不但被可斯汙辱，甚至还被爱人这样误会，你们会怎幺做？在剧里，佩蒂用最激烈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们还记得佩蒂喝下毒酒前对圣约说的话吗？」老师扫视所有人：「佩蒂对圣约说：『你不用把命还我，我死了，就换你去找别的女人同样逍遥、同样自在！』你们说这样的佩蒂，倔不倔？」

    众人点头，只有姚童吸了吸鼻子，偷看着坐在斜前方的席尚轩。

    「姚童诠释的佩蒂，一句解释也没有，她只是冷漠的看着圣约，你们看，席尚轩这不是立刻抱住姚童了吗？」

    同学们听了，也哈哈的笑出声来，姚童害羞的脸都红透了，却见席尚轩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着什幺。

    「如果佩蒂向姚童学习，或许这对恋人的结局就不会那幺悲惨了。」

    表演课结束之后，班上的同学把姚童围着团团转，他们认为姚童通过纳卡的甄选是实至名归，她却听的很心虚。

    多亏了席尚轩，姚童总算在最后一刻入戏，她的感情是被席尚轩带出来的，到了最后原本说不出口的台词却误打误撞成了姚童早就设计好的场面。

    在人潮渐渐散去的时候，姚童才开始寻找着席尚轩的身影，她看见他的背影后开心的跑了过去。

    「席尚轩！」姚童追上前，弯着腰喘气：「呼──你要回公司吗？」

    「……」席尚轩没有回应姚童，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姚童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于是也自顾自的讲着。

    「如果不是你，我是绝对无法过这一关的。」

    「……」席尚轩停止了脚步，他皱着眉转头看着姚童。

    「我想就因为对象是你，我才会哭出来吧，而且我原本还没意识到自己哭了，我还以为是教室闹鬼咧，然后……」

    「姚童。」席尚轩打断她：「妳真的认为全是因为我吗？」

    「是啊。」姚童点点头。

    「我刚才抱妳了。」席尚轩沉着脸思考着。

    只见姚童听了，开始红着脸露出痴痴的微笑：「是啊……」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左右摇晃。席尚轩见了青筋冒起。

    「妳到底有了解我刚才说的话吗？」

    「……」姚童回神，还来不及回答，席尚轩原本没表情的脸看起来又冷了几分。

    他说：「滚。」

    姚童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事情，但也只能在席尚轩发怒前夹着尾巴往前跑了几步，接着再回头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捨不得离开的样子。

    姚童无辜的眨了眨眼，席尚轩彷彿听到了狗呜呜的哀鸣声。

    「……」席尚轩深锁着眉头，却也只是无奈的朝姚童招招手，「滚回来。」

    席尚轩看着姚童又惊又喜的表情，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跑来。

    觉得又气但又无可奈何。

    唉，这真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