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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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摇光也很尴尬。
李文佑:喵喵喵?到底发生了啥?
林榭堂捂着李文佑的嘴不让他说话。
而始作俑者洛衍书却面不改色, 似乎只是问了一句“老哥, 今天吃饭了吗。”
到底晏清毓已被洛衍书折磨了多年,随即淡定地回答道:“臣, 附议。”仿佛是在说“小老弟,我吃过了”。
安絮然的脸色此时已经黑成包絮然了。洛摇光默默心疼她, 惹上了两个什么奇葩祖宗啊,一个表面是开明旷达的少年天子, 一个表面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结果开口一说话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就这两回,安絮然已经不知道被他俩堵了多少次了, 一身八面玲珑的解语花功夫愣是无处施展。
不过听到晏清毓的回答后, 洛衍书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灵光闪现之间洛摇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洛衍书他是不是吃醋了?!
回忆了一下洛衍书看见晏清毓在荷花池畔搂了一下自己时又黑又臭的脸,再想一下他迁怒安絮然的种种行为,最后是他听到晏清毓的表态后明显缓和的心情, 洛摇光综上得出洛衍书吃醋了!
原来他如此讨厌安絮然的原因是因为安絮然是他的情敌啊!
天啦, 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世界里洛衍书竟然是暗恋晏清毓的吗,自己这个作者真是当得太不称职了, 洛摇光内心的小人已经捶胸顿足, 如果读者们看到自己的白月光被自己的弟弟抢走了,不打穿差评才怪!她还指望着攻略男主然后疯狂撒糖骗积分呢!
洛衍书这个王八蛋, 不仅仗着皇位欺压自己, 把自己逼死, 还要抢走自己的官配男主,简直就是畜生啊!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摔!
为此洛摇光坚定了要抢走皇位捍卫官配的决心。
而其余三十几人加上不知数的宫人们看着上首几位精彩纷呈的表现面面相觑,天啦,好尴尬啊。
安絮然此时此刻只觉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但是女配的良好素养还是让她稳住了心态,深深行了个礼说道:“民女之前多有逾越,已受姑母教诲,知晓错了,陛下不满民女自是应当的,还请圣上责罚。”
不知道洛衍书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的洛摇光忙接过话头:“无妨无妨,皇上与你开开玩笑罢了,皇上素来是开明大度的,哪能与你一个小女子计较,你且准备好好表演表演,若表演得不好再罚就是了。”
洛摇光自以为自己此番言辞甚是得体又大度。安絮然是必须要表演的,不然自己之前准备的东西都白费了工夫,反正她已经这么惨了,那不如自己雪上加霜助助兴算了。
况且安絮然确实算不得什么好人,从小扮做白莲花没少拿捏算计女主,后来更是因为嫉妒一门心思想要算计她,死乞白赖地也要嫁给晏清毓,最后害死女主她功不可没。
自己身负要让读者爽爽爽的重任,只能不留情面地虐渣了,真不能怨她心狠啊。
洛衍书默默看了一眼某人满脸的职业假笑没再多说什么。
场面虽说没好看到哪里去,但总归还算给了安絮然一个台阶,她暗暗舒了口气,心想只有靠艳惊四座的才艺挽回些颜面了。
两个宫人抬着一架绣屏上了台,绷着长宽各三尺的素绢,上面却是空无一物。安絮然朝面带不解的众人笑了笑:“在座各位公子皆是新科进士,絮然不才,唯有题诗一首略表心意。”
只是题诗啊,未免太普通了些,期待着第一才女表演的人们心里有些失落。
却见台上的女子并没有提笔,而是固定好了针线架,左右手各持了一根针开始上下翻飞。
她竟是打算现场把诗句绣上去?还是左右开弓?要知道刺绣可是细活,她若是绣得太久宴席必然会沉闷无聊,而绣得急了又怕粗糙鄙陋。而左右手同时操作,在座绝大部分人可都是第一见。
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心想看来才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呀。
洛摇光暗暗扶额,叮嘱红豆道:“去找个太医来。”
李淄羡打量着这个身穿儒袍斯文俊秀的男子,知道他是自家哥哥的狐朋狗友,但是没听说过他能打啊?那自己要不要把他打死呢?打死了感觉不大好,可是不打死又对不起他是自家哥哥的朋友的身份。要知道每次她想揍她哥时都迫于她娘的眼泪不得不控制一下自己的洪荒之力,今天要不要把这个气撒到他的兄弟身上呢?
林榭堂却对即将到来的生命危险一无所知,只是保持着温柔儒雅的姿态和笑容一步一步走上台,端正行礼道:“还请李小姐赐教。”
“好说。”简短二字后李淄羡直接取出腰间的鞭子朝林榭堂挥了去。
“啪”的一声,发冠掉了。
众人看着慌忙躲避被击落了发冠狼狈不堪却依然面带温柔笑意的林榭堂心中暗骂道:你特么的原来什么武功都不会呀,装得跟个二五八万的世外高人一样干啥???
李淄羡收了鞭子,皱眉问道:“你不会功夫?”
林榭堂拾起发冠,重新束好头发,理了理衣服,依然一脸温柔笑意地说道:“不太会。”
李淄羡脸都黑了,她觉得这个人是上来挑衅她的,她正打算一鞭子挥过去,被一声“且慢”打断了。
洛摇光及时制止了一桩即将发生的人间惨案,今天宴席上已经出了安絮然一桩奇葩事了,可不能再出人命了。
这个林榭堂不会功夫她是知道的,至于他为什么还上台来和李淄羡比武,完全不是为了挑衅她,只是为了调戏她啊喂!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就算喜欢了一个喜欢暴力的女人,他也没错,更不应该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且她并不想眼前的这个女子走上她原先设定好的孤独战死的路,她想挽救一下这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的少女心。
于是洛摇光说道:“本宫看你刚才那手鞭子挥得极好,想来舞起来定当也是极好看的,不如就耍一套鞭法让本宫长长见识。”
洛衍书领悟到了洛摇光的用意。
晏清毓,李文佑,林榭堂三人,从少年时便入宫和他一起读书上学,林榭堂暗恋李家小妹的事他也不是不清楚,李文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眼力见,那只有他这个干哥哥来撮合撮合了,于是借着话头说道:“林卿的埙倒是吹得好,不如为李小姐伴奏一曲吧。”
林榭堂自然求之不得。李淄羡也不是个喜欢搅和事情的人,既然皇上开了这个口,她也只想草草完成任务下去继续喝她的酒,那便答应了就是。于是挽了个鞭花甩了出去,林榭堂也掏出随身带的玉埙吹奏起了一首《关山月》。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落日在身后沉沉坠下,余晖将少女挺拔修长的身姿勾勒成美好的剪影,鞭子在她手中似有灵性,或疾或徐,或柔或刚,似能绕百指柔,又似能直直穿透人的心脏,每一个动作都是富含力度的优美,干净利落,飒爽坚韧。
而玉埙之声朴拙而幽深,旷远而悲壮,竟似身处千里之外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塞外,给舞鞭的女子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落日融金,竹林沙沙,李淄羡舞着舞着,听见那人的乐声,竟想起了在战场上厮杀的日子,想起了那里的家国荣耀与生死殊荣,豪情与悲壮顿时斥满了她的胸腔,手上的鞭子舞的愈发迅疾凌厉,竟让人看不过眼来,只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皆是无法言说的悲肃苍茫。
长在盛安富贵温柔乡的年轻男女们,哪曾见过这般肃杀的美,一时皆怔住说不出话来。
盛安府间皆传李家小姐将来必是个河东狮,使后宅不宁,可今日这一见,却不知那些妇人的后宅装不装得下这位女子。
李文佑更是心里充满了自豪,他的妹妹自是比别人家的都要好。
一首关山月毕,李淄羡一个旋舞收回了鞭子,朝一旁的林榭堂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的埙吹得不错,但是还是少了几分意思,若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塞外看一看,那里的牧民吹得都比你好。”
林榭堂也不恼,仍是一脸温柔的笑意:“谢李小姐指点,若以后有机会,林某自是要去塞外边境瞧一瞧的。”他相信她说的话,他也很想去塞外的沙场看一看,看一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让那个小时候一边哭一边拎着拳头追流氓的小小丫头变成了如今这个宠辱不惊生死淡然的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