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一百一十二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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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一口气写完全文存稿,想着又虐又惨的女主人生情不自禁地“哦呵呵呵呵呵”仰天长笑了足足三分钟,然后脑补着读者们涕泪纵横的表情就美滋滋地睡觉去了。
她喜欢写虐文, 因为她觉得生活已经这么苦了,那不如让别人更苦一点, 虐完女配虐男配, 虐完男配虐男主,虐完男主虐女主。
手头这本正在连载的《长公主》更是虐得狗血至极,酣畅淋漓, 虐得自己文思泉涌,一口气写到了大结局。
然后就放在存稿箱里等发表后骗取读者的眼泪。
她心情大好, 睡得香甜。
一觉起来却变了天。
素白的纱幔, 昏黄的长明灯, 沉闷的安息香,远远近近伤入心肺的哀乐和哭音。
这场景怎么这般熟悉。
安晓揉了揉自己有些昏疼的脑袋,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床大又宽,被褥精致又柔软,什么都好,只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张床。
这是哪儿?
她正打算打自己一个耳光看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就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别想不开抽自己, 你没有做梦, 你是被流放了。”
然后一只小小的白猫就踱着优雅的步伐穿过层层纱帘走到她面前, 一跃想跃到她的膝头。
可惜白猫腿太短,短到它优雅的步伐已经类似于球滚地了,而一跃,刚好跃上了安晓的脚背。
白猫觉得很没面子。
安晓觉得很玄幻。
她伸手把白猫拎到自己膝盖上,低着头问它:“是你在说话?”
白猫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了,语气傲娇地说道:“是我。我是你在晋江的个人系统,跟着你一起穿来,辅助你完成任务的。”
“你刚才说我被系统流放了?什么意思?”安晓很疑惑。
白猫眯了眯眼,露出不屑的神情:“你知道你这五年写了多少虐文吗?每次读者看了文章产生的情绪值都会反馈到系统,而你的个人系统里收到的全是负情绪,你的情绪值早就达到下限-999999了。”
安晓:“……”
白猫继续说道:“最关键是你昨天上传了新书的全文存稿,系统高层检测到还是虐文,分析预判得出全文发表后你的负情绪值还会大量增加,最后爆表,对读者和系统都将产生极大的危害。所以全票通过把你流放了。”
“那这里是……”
“你自己说呢?”
安晓哑然,这熟悉的场景,不就是自己连载文最新发表的那一章里的场景吗。
她不死心地存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我不会是穿到《长公主》里了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你现在就是洛摇光。”
安晓撅倒。
系统真是太狠了,居然让她穿到洛摇光身上,要知道为了虐洛摇光她可是把琼瑶奶奶的著作熟读了八百遍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吗?!
白猫翻了个身子,满意地欣赏着安晓悔不该当初的表情,慢悠悠说道:“不过还好,你只是把后面的文存到存稿箱里,还没有发表,一切还有补救的空间。”
“怎么说?”
“你现在就是书里的洛摇光,你现在的时间点就是你已经发表的最新章节的时间点,你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都会被系统生成后续章节发表到晋江上,只要读者看了以后能产生正情绪值,日积月累,把你收到的负情绪值抵消了,你就可以终止流放了。”
安晓一脸懵逼。
白猫一脸嫌弃:“总而言之,就是你现在要把这个虐文世界变得一点也不虐,让读者看了高兴,她们够高兴了,你就可以回原来世界了。”
懂了!安晓猛拍大腿,震得白猫直接滚下了地,她恍然大悟地说道:“就是要老娘把虐文活成爽文嘛!”
白猫费力地站稳身子,抖了抖灰:“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目前来说世界的走向还是会按照你的存稿来走,所以你务必要赶在存稿发表之前改变走向。”
“懂了!”
“不过还有一点要提醒你。”
“什么?”
“你在这个世界死了的话,就是真的死了。”
“哈?”安晓一脸懵。
白猫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脚背:“你在这个世界不幸身亡的话,现实世界里也会灰飞烟灭的。所以要好好活着啊。”
说完白猫就优雅地滚走了,呵,安晓,你自求多福吧。谁让你写了那么多虐文,把本系统虐得每个代码都在疼,还要来监督你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永远回不到二十一世纪的系统世界。要知道没有系统世界的大量数据喂食,就根本没有幸福感可言!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宿体居然还是只猫,猫就算了,还是只短腿猫,身为一只系统,它觉得很丢人。
系统猫走远后只留下安晓,不,现在应该叫做洛摇光,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自己不就是写了点虐文吗?至于吗?!
尽管殿试时自己存有私心,可是十年相识,他了解他们的才学秉性,知道他们才可配位。而且他需要他们,他很需要朝堂上有一群新兴的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重臣倚老卖老,前朝余势暗涌,藩王虎视眈眈。
现如今连后宫里没有亲生子嗣的太妃都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其实是怨先帝的,他不明白自己作为先帝唯一的嫡子,先帝为何不考虑他的处境,执意要给洛摇光这般的荣宠。
先帝驾崩前告诉他要信洛摇光,他愿意信。他们同年同月同日来到这个世界,一道长大,明明只早了一个时辰,她却永远端着皇姐的架子,处处护着他,顾着他,对母后的偏心从无怨言。
她去相国寺的那一天,除了母后没人知道他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
那一夜后许多东西就开始变了,她从相国寺回来后,两人似乎无形地走到了沟谷的两侧,可望却不可知。
他始终记得她的坚强和仁善,记得她的好,可是他始终又忌惮着她的身份。他信她,可是他内心深处又恐惧着,恐惧她的身份在某一天可能带来的对现在一切的摧毁。
洛摇光坚强隐忍善良无争待他好,是因为她是他的长姐,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她不是了,这个至柔则刚的女子还会不会在大楚的皇宫里默默守护着他。他并不敢去想象。
可是先帝驾崩后,洛摇光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有点闹腾,有点小脾气,看不惯的人也不再纵着忍着了,整个人是自信又明媚的样子。
她对自己笑得也多了起来,尽管都不太真心实意,还爱与自己开些玩笑,像是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样子。
也没有别的原因,自己渐渐地就是老想看见她,看她翻白眼的样子,看她明明不服气却强笑的样子,看她吃香菜时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她埋头认真吃饭的样子,看她耍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计谋的样子。
看上去比以前傻了些,可是自己瞧着高兴。
这么傻的人想闹什么就由着她去闹吧,自己替她兜着就是了。
“你们对左家案怎么看?”洛衍书出了半天小差,终于拉回神开始说正事。
晏清毓答道:“如今看来左家入狱是受人陷害已无争议,微臣觉得左家嫡子得保住,不然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李文佑皱了皱眉:“左家是蒙冤入狱,朝堂上许多人心知肚明,可是有谁说过什么吗?不过是欺当时先帝病重如今陛下又是新政,无力与他们算账罢了。”
“左言是得保,可是不是现在保,现在为左家翻案势必会打草惊蛇。现如今陛下刚刚亲政,还不是时候正面冲突,不然何必应付宫里那位娘娘?韬光养晦,暗中蓄力,一点一点瓦解,到时才能一击必中。”林榭堂倒是出奇的冷静,“现如今轻举妄动,百害而无一利。”
“朕都明白。”洛衍书微微折着眉。他如何不明白其中利弊呢,左家一事他早就记在了心上,只是一直没找到成熟的时机,但是他却发现不知为何晏清毓在暗中调查左家之事。
召来一问,只一句“长公主要左言。”
晏清毓对洛摇光有心,可是他是个真真正正的君子,忠义永远为先。
可是她要左言干嘛呢。
想到她的身世再想到左家的罪名,洛衍书就感到头疼。